宁王就是在威胁。
米良尴尬地咳嗽两声,警告地扫视一眼:“都听见了?郡主殿下金尊玉贵,若是被你们打出了问题,本公公可不会替你们扛!”
提着板子的几位小公公都忙不迭应是:“请两位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小心着打。”
可再小心,那也是一百板子。
“一、二、三……”
“哎哟!哎哟!哎哟!”
米良数一声,沈明朗就惨叫一声,宁王就竖一下眉头,打板子的就提着肛警警神,屋子里每一个人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哟,快拿开,让大夫来给郡主殿下看看!”米良慌忙道。
沈明朗满头大汗,痛得趴在木凳上不动,四肢垂落,跟死了似的。
她嘴巴还在动,米良连忙凑近,“奴婢听听郡主说了什么。”
宁王忙问:“说了什么?”
米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郡主好像太虚弱晕过去了,奴婢没听清。”
其实他听得一清二楚。
沈明朗来回重复着十一个字:“死告状精,纪文晏,我杀了你。”
到如今,宫里谁不知道纪文晏这个名字,谁不知道在皇帝心中她占据了多大地位!她入京以来,为了她一个人,皇帝又灭了巴陵侯,又惩治了素来最疼爱的玉真郡主,现在连宁王本人都被连坐,为了这个女人皇帝可谓是毫无底线了。
玉真郡主要恨就恨吧,他是不想跟这两个人间结的梁子扯上关系了。
“殿下,行刑已毕,奴婢便回去复命了。”米良生怕留下来又听到沈明朗嚷嚷出什么可怕的话,慌忙带人撤了。
只剩下宁王愤恨地留在原地,看着已经昏迷的女儿,大手一扬:“还愣着干什么?送郡主回去休息!”他预先叫来的大夫已经提着药箱准备着,当即跟着送沈明朗回去的人一块儿走了。
宁王捏紧拳头,愤然道:“世子呢?”
王府长史覃啸留在封地,为宁王远程统管封地和王府的大小事务,此番来京,宁王身边只带了几个舍人,为他办理一些琐碎的事。其中一个叫李北,跟覃啸有点亲戚关系,宁王用得最顺心,所以当宁王提问,也是这个李北最快回答:“回殿下,世子不在府中,燕王的女儿心情不好,请人泛舟游湖,世子当然要去。”
“燕王的女儿……哪个女儿?”
“沈明蒙。”李北道,“小姐和她本来处得很亲近,谁知开昙宴后又渐渐和小姐疏远了,好在小姐已经介绍了世子和她结识,有世子一番说和,关系一定又能重新拉起来。”
宁王摆了摆手:“等明津回来,你替我去说一声……这种朋友,交不交的也罢,明朗这次受伤太厉害了,没个半年养不好,哪有工夫出去交朋友?可是燕王那边的动向,我必须要知道,你叫明津自己去跟这个堂姐交朋友,如何探听消息,他应该比自己姐姐会得多。”
李北当即应下。
“至于那个毒妇。”宁王咬牙切齿地望向门外,“必定是她从中挑拨!”
他亲自养育了小皇帝这么久,怕他有所提防,还特意舍出个女儿伴他成长,好不容易养出个孝顺的侄儿,谁知道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难道一个女人的威力就这么大?居然差点让小皇帝对他这个长辈举板子!
“能够说动皇帝为她对本王下手,她现在一定很得意吧!哼,本王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
宁王下撇嘴角,露出阴狠的表情。
李北不由得一抖。
每当宁王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总归有人要倒霉的。
……
沈鄢睡了一觉,醒来又手写圣旨叫人去把始作俑者再揪出来打一顿,心里却一点都不爽快。
那帮人围殴他时是真的下死手,虽说他努力躲闪,护住面庞,可背后和四肢却结结实实吃掉了所有伤害,一觉醒来不仅没有恢复,反而把所有疼痛的感觉都全部激发出来了,青紫的地方一直隐约像有大手在捏。剑洲去请了在宫外休息的太医来治疗,给他做了一番针灸,也敷药了,但并不能完全止痛,这种伤势只能将养。
沈鄢越疼就越恨。
剑洲看他可怜:“主上,我们真要瞒着陛下吗?您受伤这么严重,就不请他来看看?他一定会心疼您,给您报仇。”
他并不晓得沈鄢已经用秘密渠道将手写圣旨送入宫中,绕过纪文晏下旨给宁王府,只当他愤恨是因为有仇不能报。
“不准说,不准去!”她肯定会笑话死他!
沈鄢剜了他一眼,重新把脸埋回被子里。
生气,当然生气,不是因为有仇不能报,是因为憋屈。即使他叫人给沈明朗打板子,又有什么用?她还是瞧不起他,觉得他现在这个身份可以随便欺负。毕竟,他现在这个身份,无父无母,无官无爵,既不是皇族,连稍微过得去的出身也没有了。
还是得有个身份,才能让这些目中无人的皇亲贵胄,肯把“她”放在眼里。
他抬起头问剑洲:“你说我要是进宫当娘娘,就没人敢打我了吧?”
剑洲欣喜若狂。
“您终于想开了!属下也是这么想,与其在宫里宫外来回奔波,您不如直接嫁给皇上,住在宫里。要是昨晚您没有回家,怎么会出现这番意外呢?”
沈鄢听得不顺耳,下意识反驳道:“回家怎么了?我回家的路上被人埋伏,挨打还成我的错了?”
剑洲忙道:“当然都怪那个玉真郡主!实在是太恶毒,太狡猾了!可是俗话说得好,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您肯进宫当娘娘,还有谁敢再欺负您?就算那个玉真郡主再疯狗,还敢打皇上的女人吗?”
沈鄢看着他,良久无言。
朕该怎么跟你说这个事呢?现在是皇上本人被打了呀。
头疼。
此时此刻,沈鄢忽然异常想念纪文晏,他现在才明白,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话是多么痛苦。这个世界上,竟然只有那个女人可以和他分享同一个秘密,事无巨细,皆能告知,而不是憋了满肚子的话,还得继续憋着。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说。”沈鄢烦躁得甩手赶人。
剑洲站起来,还不忘提醒他:“那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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