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正是睡觉的时间点,旌云楼的大灯却亮得晃眼。
三个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眼前穿着黑兜帽的女孩此时已经被绑在椅子上,她挣扎太激烈,又一直骂骂咧咧,刚开始还只是在哭喊,后面直接上升到辱骂,三人的上下十八代都快被骂完了,才不得已给她嘴里塞了个干净布条。
所以现在,折腾快两炷香的几人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莫筱初好像和云叔在争执什么,但邱田恬早已无心再听,她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
她早该睡了,熬夜有猝死的风险,天大的事也不该耽误她睡觉。
旁边,那两人的争论声越来越大。
云叔怒发冲冠:“我看这小孩就是个贼!偷东西偷到我这来了,真是太岁头上动土!绑她一晚上就老实了,明天再送官府去!”
莫筱初赶紧小声说:“不行!她看见我了,万一把我也报给官府怎么办?不能送她走!”
是的,那女孩已经认出莫筱初了,早在邱田恬刚把她按下不久,莫筱初配合云叔要拿绳子绑她时,那女孩就看清莫筱初的脸,然后开始大叫着“通缉犯”。
“砰”的一声,云叔一拳砸在桌子上:“那你说要怎么办!难道还要我养着她不成?”
闻言,莫筱初沉默片刻,突然起身拿起刀,朝着那女孩走去,刀刃出鞘几寸,眼看就要彻底抽出……
“呜呜——呜呜呜!!!”
那女孩瞬间被吓破胆,被塞住的嘴中发出呜咽,剧烈地摆头,想要远离逐渐逼近的莫筱初,这个通缉犯果然如通缉令中所言一样,是个无恶不作的凶犯。
眼见那刀光已出,女孩绝望地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下一秒,她感到一只手靠近,抽出她口中的布料,身上的束缚也顿时一松。
睁眼,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已经被整齐地切成几段,散落在地上,而莫筱初已经收起手里的刀,向她伸出手,似乎是要拉着她起来。
“你还好吧,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莫筱初微笑着说道,但在那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的女孩看来,这笑容充满不怀好意的意思。她弹跳起身,又拉开一段距离,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邱田恬刚打完一个哈欠,因为女孩突如其来的动作清醒几分,很自然地从自己衣服内袋里拿出一支白尖毛笔:“你是在找这个吗?”
那女孩一惊:“我的空痕笔!还给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跑去邱田恬那想抢毛笔,只可惜她失去魔法加持的身体只是个普通女孩,邱田恬比她高一个头多,一手把毛笔举起,那女孩只能在她旁边蹦着试图够到,但却连笔毛都碰不到。
“你冷静点。”邱田恬毫不留情地按住她的头,把她推远,“你可以相信那人刚说的,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要是愿意好好坐下聊聊,那我就把笔还给你。”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总算缓和一些,那女孩依旧义愤填膺的样子,但好歹没再大吵大闹。她稍微退开几步,观察在场的三人——一个酒楼老板,膀大腰圆,看着不像炒菜的,像是当打手的;一个漂亮姐姐,看着普通,刚刚却三拳两脚就把自己放倒,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还有一个通缉犯,不必多说,若她今天有命活着离开,肯定要叫官府来抄了这酒楼!
邱田恬看着这孩子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再加上她一上来就把几人认定为坏人,偏偏确实还有莫筱初这个板上钉钉的通缉犯在场,怕是不管他们如何解释这女孩都不会相信。
她叹口气,微微弯腰,把自己放在和那女孩同等的高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们是坏人,想要把我们绳之以法,那也得先活着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撇了眼莫筱初。
莫筱初很有眼色地“蹭”地亮下刀光。
女孩浑身一颤,咬牙道:“聊!你们想聊什么?”
“先聊聊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旌云楼的后院。”
……
女孩姓余,名合乐,今年刚过十五,心思单纯,在三个卑鄙大人一边旁敲侧击一边红白脸齐唱的“逼问”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把自己的情况全部和盘托出。
合乐是渠京本地人,家里父母早亡,自己被哥哥当力工赚钱拉扯大,生活一直很艰难。
转机发生在五年前,那时国家发展急缺人才,开始进行全国普查,统计全国天生携带魔素的人进行培养。合乐那年刚刚十岁,普查的队伍查到渠京,每天就拿着纸符在街上挨个让人尝试。
合乐都不知道那纸符是干什么用的,但当她碰到那粗糙的宣纸时,上面的符咒突然亮了,而她的人生也随之改变。
那年,渠京一共发现十五个魔素携带者,合乐是魔素天赋最好的那个。国家带着她去天都,每个月给她和她的家里资金补助,合乐经常和哥哥书信往来,也能感到哥哥的生活在日渐转好。
只可惜天都和渠京太远,哥哥过不来,她也回不去。就这样,一晃五年过去,她完成基础学习,考上了丙级国家魔法师证,也终于攒够了回家的钱。
但她五天前到渠京时,家里却没人了。
城西的小屋还是熟悉的样子,灶里的木灰还有火星,绳上的衣服还有潮意,但哥哥却不见踪影。她本以为是哥哥有事外出,在家里等了一夜,却发现哥哥彻夜未归。
于是合乐开始寻找,报了官府,但官府根本不管这种小市民的失踪,看在她是国家魔法师的身份上,聊胜于无地查了查,却查出哥哥欠下十几万赌债,说他估计是外逃躲债去了。
合乐自然不信,自己早就给哥哥在信里说明了回家日期,哥哥不可能抛下她自己离开,更何况那时家里的种种痕迹都表明,居住在此的人才离开不久。合乐打定主意,既然官府不愿意查,那她就自己查。
三天时间,她从哥哥的工作查起,一路问询,还用魔法寻了不少方便,终于发现一伙可疑的人。
那伙人中带队的是哥哥的发小,别人都叫他阿生,表面上在当包工头,带着手下人承接各种力气活,最近一段时间却突然暴富。
合乐跟了他三天,发现这人白日游手好闲,在街上打广告,招募工人;晚上常在旌云楼后方晃悠,鬼鬼祟祟不像在做好事。而他每天招工,却从未带人出去做工过。
今晚,合乐打定主意跟踪他,看见他和人一起抬着箱子,走后门进入旌云楼后院。
看来这旌云楼外表光鲜亮丽,内地里居然是个贼窝!怪不得生意那么差还能开这么久!
她如是想着,也翻墙进入后院,却不料后院一片萧条,根本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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