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闪电出手，直取林诃要害。林诃以拳化掌，拽住牧九手腕猛然发力，凌空把人抡回院子。
牧九反应极快，反握住林诃的手腕也给拽了下去，拳掌眨眼间交锋百招，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吭声。
林诃的掌法带着剑术的凌厉霸道，但对上牧九以拳为刀的刚猛彪悍，竟然被逼得步步后退。
这体格太强悍了，林诃虎口发麻，对上满眼杀意的牧九。一力降十会，单凭这猛劲大境内就难逢敌手。
牧九看他有意避让杀意更胜，发狠取他性命。他绝对不能让谢忱知道自己夜王的身份，尤其是现在。
知晓秘密的都得死。
他杀意越发高涨，林诃只卸力，架住他的拳头，低声道：“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牧九根本不听，只有死人才能彻底闭嘴。
林诃见势也动了真格，找准间隙一脚踹在牧九胸口，不仅没踹动还差点被拽住脚踝，他立刻收腿后撤拉开距离：“既然你不愿意听，那就别怪我了。”
牧九顿感不妙，只见林诃脚尖踢起一颗石子，一掌拍在了谢忱的窗柩上。
咔嗒——
那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无比明显，牧九根本来不及阻拦，卧室的灯就亮了，谢忱披衣的身影投在窗上。
下一刻房门被拉开，谢忱长发散落，眼皮困倦的耷着，冰冷困倦地盯着两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牧九立刻收了姿势站好：“没——”
林诃笑看牧九惊慌失措的模样，故意道：“我和夜——”
“我和林公子在切磋！”牧九立刻打断林诃的话，用眼神威胁林诃闭嘴后真诚地去看谢忱。
不想林诃竟然点了头：“我回来的时候发现门锁了，就翻墙进来，不想牧小公子却把我当成了贼，我就顺势切磋了一番。扰你清梦抱歉。”
牧九被扣了好大一口锅却无法反驳，只能咬牙切齿地帮他圆谎：“是我忘记了林公子未归，实在对不住。”
林诃笑得像只大尾巴狐狸，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你欠我一个人情。
谢忱头疼地捏着眉心，只觉两个人的脑子都有病，他本想斥责牧九，可看到他掌心伤口又渗血了，转头对林诃道：“他身上有伤，你别逗他。”
林诃一阵无语，觉得好友似乎有眼疾。
谢忱又看见牧九：“你也给我回来睡觉。”
牧九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屋，林诃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会儿，笑了声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忱让牧九自己去换药，他一头栽倒在狐毛毯子中闭着眼也酝酿睡意。
他晚上睡不好，睡着了也是梦见淮水河底的五万冤魂索命。今晚好不容易睡得安稳了些又被两个人吵醒了，为此格外烦躁，听见牧九窸窸窣窣地上了药蹲在了床帏外不动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里，谢忱隔着纱幔影影绰绰地描绘看着牧九的背影，他太高大，把月光全都遮住了。
牧九突然转过身，隔着模糊的床帏问：“公子睡着了吗？”
谢忱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了？”
牧九试探地问：“如果……如果有一日我骗了公子，公子会原谅我吗？”
谢忱沉默了片刻却问：“林诃和你说了什么？”
牧九抿着唇没有回答。
谢忱只当林诃又逗他，解释说：“林兄这次要找的人不是我，他性子放荡不羁，但人不坏，你不用太紧张。”
牧九没听他这番言论，执拗地问：“公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牧九身上的气息很好闻，谢忱不知不觉间有了睡意，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不会，我最恨欺骗。”
牧九感觉一盆冰水把自己浇透了，灵魂和身体都在发抖。
如果他不要自己了……
他不可以不要自己，牧九握住他因为翻身露出的手腕。骗了你是我不对，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谢忱模糊地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可眼皮太沉了，在心里道：“算了。”
这两个字带着释然的魔力让他彻底睡了过去。
这次他没有梦见淮水河底，反而梦见了隆冬时候的谢府。
皑皑白雪覆盖了森严庄重的宅子，谢如晦提着灯笼站在大门外，和那宅子一样压抑，眼底却是对他独一份的温柔。
他一步步走向谢如晦，雪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每次回去谢如晦都会这么迎接他，此刻在梦中谢忱却觉得谢如晦和他身后的谢府融为一体，张着黑洞洞的大嘴，等着自己踏进去。
谢忱想逃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任由谢如晦执起他的手，往大门内走去。
谢如晦道：“再这样闹性子就把你关家里，听话些。”
家人不该是这样的吧。谢忱猛然惊醒睁开眼，仿佛还能感觉到谢如晦的掌心滚烫的温度。
月色西沉，谢忱转头看过去发现那温度竟然不是梦里的错觉。牧九趴在床边握着他伸出被褥的左手，掌心烫得不正常。
谢忱朦胧的睡意瞬间被惊醒，翻身撩起床帐去摸他牧九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牧九！”谢忱拍着他滚烫的脸颊试图叫醒他，却被猛然抱住腰：“公子，我冷。”
“烧成这样当然冷！”谢忱用力掰开他的手，把人扶到床上，却低估了牧九的体重，险些把自己给拽倒。
林诃刚睡下没一会儿就被谢忱拽跑了，看见刚才还要杀了自己的夜王冷汗涔涔地躺在美人榻上，虚弱不堪。
他非常怀疑这是针对他的一石二鸟之计。
正值后半夜，谢忱不好出去找大夫，想起他行走江湖时略通医理，就把人给拽了过来。
林诃把了脉发现还真不是装的，盯着谢忱担忧的目光道：“只是受了些风寒，不是大事。不过——”
“不过什么？！”
林诃看他这般着急的模样，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怕是动了心而不自知。
“不过他身体壮如牛，按理说不该因为这点伤起热，他脉象浮散无根，更像是心病催发暗伤。你刚才骂他了？”
谢忱微愣，蹙眉看向牧九，隐约记得自己临睡前两人关于欺骗的话。
林诃摆摆手：“想不起来也没事，我备的有退热的药丸，吃下发个汗明天就生龙活虎了。”
林诃手法粗暴利落，不用茶水直接把药丸给牧九干噎进去后，打着哈欠回去接着睡觉了。
谢忱看牧九难受，倒了杯温茶扶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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