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尚今歌的单人病房忽然来了五名不速之客。
看着床边的五个人,有三位是尚今歌熟悉的,容昕雅和她的父母。
另外两名男性一站一坐,站着的看起来五十多岁,坐在轮椅上的看起来七十岁出头。
站着得那个身材圆润得像只大酒桶,黑白条纹的POLO衫被他穿的像米其林轮胎,稀疏的黑色头发被弄成一团顶在脑袋中央,五官拥挤在胖胖的椭圆形脸蛋上,整个人看起来臃肿又行动迟缓的样子。
坐在电动轮椅上的老人身形偏瘦却并不显得病气,橄榄绿的盘扣衬衫搭配黑色棉麻的裤子,看起来干脆清爽。
浓密的银灰色短发下是一张红光满面的瘦方脸,一双炯炯有神带着狠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尚今歌。
“尚今歌,看到我们还不下床,你什么态度?”容昕雅见尚今歌冷漠地扫他们五人一眼便转过头不理人的架势,气得伸手要去扯她的脑袋。
卫免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抄起身旁的速写本砸了过去,厚实的本子像一块板砖精准打在容昕雅的手背上,痛得她嚎叫起来。
“卫免,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昕雅害不害臊?再怎么说我们卫容两家也合作不少年了。”容母一看女儿受欺负,尖着嗓子叫起来,要不是被容父拦着,她都要冲过去抓花卫免的脸。
容父抱住她的腰,眼睛一直往病床上的尚今歌瞟,“行了,卫免变成这样,还不是被人怂恿的。”
“小贱】人,都是你搞得鬼,你搞砸昕雅和怀忍的婚事,我们已经放过你一马,现在还要来坏我闺女的名声,天下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啊。”容母一听容父的话,面朝尚今歌咆哮道,感觉到腰部手松开,她一个箭步跨到病床前,扬起手对着尚今歌的脸颊招呼过去。
尚今歌没有躲,在他们进门站到床边那一刻,她已经在小桌板上架好手机进行了录制。
卫免伸手一挡,清脆的掌掴声在尚今歌耳边炸响,料想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
卫免的小麦色的右胳膊上很快浮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可见用力多深,如果打在脸上必定会肿起,还会造成口腔出血。
“妈,你怎么不打准一点,都打到卫免了。”容昕雅心疼地凑到卫免身边,抬手刚要触碰他的手臂便被他躲开,她只能对身旁的母亲撒气。
“够了,容叔叔、赵阿姨、容昕雅,你们一家三口进门到现在一分钟不到,动手殴打尚今歌两次,她是你们养的阿猫阿狗吗?任你们随意打骂?”卫免厉声喝道。
他身形高大,像座山似的堵在容昕雅一家三口面前,隔绝他们欺负尚今歌可能性。
面对盛怒的卫免,容父容母忌惮地后退几步回到苍老爷子身边,容昕雅则是绞着手指嫉妒得双眼发红。
自己靠着父母和卫免父母是合作商关系才和卫免从小认识,卫家却因为她和苍怀忍的婚约一直避嫌,导致她和卫免的关系一直停留在小时候认识这层关系上。
好不容易长大了,由于两家长时间稳定的合作以及自己和苍怀忍的婚约提上日程,她和卫免终于有了近乎朋友的往来。
原以为自己告白一定可以成功,谁知道连朋友都做不成。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给他下药却被尚今歌偷走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容昕雅气得要吐血。
容母一把捞走杵在卫免前面的容昕雅,生怕卫免动下手指就把她给揍了。
尚今歌拍了下卫免的手臂,示意他错开一步,不要挡住她的视线。
卫免回头,眼中的杀意快要溢出,他真的好想现在一刀子抹了容昕雅的脖子,可对上尚今歌安抚的眼神,他只能忍下心中对容昕雅汹涌的恨意。
“苍老爷子,你有什么想说的?”无视掉容昕雅恨不得将她杀死的眼神,尚今歌漠然地与凶神恶煞的苍弘业对视。
苍弘业本不屑与她交谈,在他眼里,尚今歌属于垃圾一列,他主动过来已经是自降身份。
现在卫免护着尚今歌,卫免也算他看着长大的,他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打算给卫免一点面子,他蠕动几下挂着皱纹的嘴巴,用说教的口吻说道:“小丫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停,苍怀忍来之前,我不想和你交谈。”尚今歌抬手制止他的话,说完,她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开始闭目养神。
她不过是耍这老头子一下,没想到他还傻不拉几地真的开口说话。
苍弘业被她突如其来的转折一噎,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守在身旁的特助及时发现赶忙帮他拍胸口顺气,他咳嗽好几声才缓过来。
守在她床边的卫免则是被她这番操作给逗乐了,察觉到苍弘业吃人的目光看过来,他只能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尚今歌,你在找死?你知道苍爷爷是什么身份?”容昕雅被尚今歌的操作惊呆了,她没想到尚今歌有这么大的胆子整雷厉风行的苍爷爷。
尚今歌全当他们是苍蝇在叫,丝毫不理会容昕雅的吼叫,反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容昕雅,我的拳头现在痒得很,你再聒噪,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下。”卫免捏得指关节嘎吱作响,手部的肌肉随着臂弯屈起的动作紧实地鼓起,看着十分有劲。
容母一听女儿被当着他们的面被威胁,她顿时认为卫免这不是在警告女儿,而是一脚踩在他们容家的脸上。
她扯着嗓子冲到卫免面前,仰脖子垫脚也堪堪只到卫免胸口的高度,身高上不占优势,她便拿出年级大是长辈的那套。
“小免啊,我们容卫两家合作往来快半年了,我们也算是你长辈,你当着我和你容叔叔的面欺负昕雅,是不是太不给面子?这说出去,大家肯定要说你们卫家没家教。”
“你们容家有家教,在我饮料里下药,给怀忍酒里下药让他娶别人,真是容家的好女儿。”卫免朝容母和容昕雅举起大拇指,他不忘退在妻女身后默不作声的容父,“容叔叔,你的‘教导有方’原来是这样。”
卫免不等众人回击,他视线一转,嘴角挂着讥诮看向轮椅上的苍弘业:“苍爷爷,你的大孙子被容昕雅下药送给别人,你还让怀忍娶她,说不定哪天她把整个苍家卖了,你气吐血都挽回不了。”
苍弘业的脸色刷的变得苍白一片,松弛的眼皮抽筋般跳了几下。
“不可能!你瞎说什么!我们昕雅哪有那个本事,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容母见形势不对,当即跳脚喊叫起来。
“小免,这是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蹚浑水。”容父觉得自己的面皮子被撕开,卫免还在上面狠狠撒了一把盐,容家因为这事已经和他们终止合作,现在可不能让唯一的靠山苍家对他们产生嫌隙。
他们容家早年跟着苍家投资房地产发家致富,也不是他们容家贪心,是苍家给的都是那些对苍家的产业来说都是蝇头小利。
他们容家稳定的产业还是日常百货这些,这些资金收入远不及苍家的资产,要说不嫉妒是不可能,不埋怨也是不可能的。
苍家要是真有心帮助他们容家,就应该让他们容家和苍家一样成为行业巨头,而不是靠着苍家在房地产行业里当他们苍家的尾巴尖。
这次能和建筑行业里知名的同为建筑师的夫妻俩合作Y市开发区规划的主题公园项目,也是沾了苍家的光。
Y城开发区被规划出二十一万平方千米用来建造一家主题乐园,本来是卫家和苍家一起合作设计建造的,苍家为了让容家能赚点,便和卫家商量,让出几个游乐设施建造项目给容家。
卫家两夫妻看在苍老爷子的面子上让容家选了五个建造项目,为了能够凸显容家的实力,他们容家特意选了高难度的建造项目——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海盗船、云端秋千。
这些设施项目属于高危项目,需要严格的把关,卫家夫妻俩起先拒绝容家选走这些项目。
容家认为这些项目造价高,利润大,竣工后能捞到两三亿的利润,卫家不给他们容家就是想独占这些利润,这不仅是瞧不起容家,也是想挤掉合作商苍家,想一家独大。
卫家夫妻俩是体面人,被苍老爷子多次上门游说,又被容家当家人容父多次离间他们卫家和苍家的行为不堪其扰,最终同意容家拿下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这三个高危项目,其余两个换成了旋转木马和摩天轮。
容卫两家各退一步,这才维持了三方平衡。
卫家最近又承接了邻市Z市的灯塔设计与建造,他求着苍老爷子帮忙再搭个线,让他们容家也跟着分一杯羹,好不容易谈下来了,因为容昕雅给卫免下药,这事黄了,到手的能赚一个亿的项目没了,他差点想打死这个不孝女。
要不是苍老爷子指明要容昕雅当苍家未来的女主人,他今天才不会过来拉下脸找保姆的女儿谈条件。
眼下,容父既想保住面子,又不想得罪卫家,只能求助地望向身旁的苍老爷子。
“小免,不许这么和长辈们这么说话!”苍弘业眉头拧成川字,松弛的眼皮因为瞪眼而绷紧,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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