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是带着一身未散的汗意回来的。
健身房的灯光和器械的低鸣似乎还黏在皮肤上,肌肉因适度疲惫而松弛,心跳尚未完全归于平稳。
他拎着运动包走出电梯,走廊冷白、寂静、秩序井然,如同他生活本身的延展。
然后,他看见了——
自家对门敞开着。
纸箱沿着墙根堆放,胶带反着光,窸窸窣窣的移动声打破了固有的静谧。
有人在搬家。
这推测瞬间点燃了皮层下所有蛰伏的神经末梢。
他当然知道是谁。
甚至在视觉完全确认前,身体已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脚步微不可察地放缓,呼吸变深,肩背线条下意识地绷紧,一种近乎狩猎本能的警觉与兴奋悄然弥漫。
她真的搬来了。
这个念头擦过理智的边缘,带着一种深藏的满足感。
对面房东几天前那通随口提起的电话,那套特意为她调整到咬牙能够到的租金方案,以及他不动声色补足的差额,一切铺垫,都是为了此刻,这个合法且自然的靠近。
他在电梯口停下,借着光滑的金属门扉,快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运动后的潮红未褪,发梢微湿,衣领松散,比工作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活生生的气息。
——很好。
他在脑海里试图模拟好语气,那种恰到好处的惊讶与邻里间的客气:“这层要热闹起来了?”或者更随意些,“需要搭把手吗?”
可就在他调整呼吸,准备转身偶遇时——
“程总?”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近在咫尺。
毫无预兆。
程迦的动作骤然顿住,脊背肌肉瞬间收紧。
“你干嘛在电梯口站着?”
他僵硬地转过身。
许知微就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印有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束起,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的修饰。
褪去了职场那层锋利的壳,她看起来,异常真实,也异常靠近。
所有预演好的剧本瞬间蒸发。
大脑空白了一瞬。
身体再次比思维更诚实——心跳漏了一拍后骤然加速,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暴露了那份毫无准备的慌乱。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声音里的惊讶没有半分伪装。
他确实没料到,许知微不在屋子里,而是从楼梯口出来。
看着她褪去工作的模样,胸腔里那股刚被运动压下去的躁动,轰然复燃,烧得他心尖发麻。
“我搬家啦……房子真的很好。”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带着完成一桩划算交易的满意,“谢谢你给我介绍这么性价比高的地方,以后通勤省下的时间,可以多投给项目了。”
他点了点头,喉头发紧,原本想说“隔音尚可”“早餐不错”“不必总想着工作”。
所有那些多余的关心,都被无措死死按在唇齿之后。
最后,他只挤出一句干涩的:“有需要帮忙搬的东西吗?”
话音未落,电梯“叮”声再响。
门开,两名搬家工人抬着大型家具出现,目标是对门。
场面一时寂静。
他那句帮忙,显得如此多余又可笑。
程迦站在原地,又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不被需要的尴尬。
她的人生,似乎总是安排得妥帖,无需他人插手。
许知微适时地笑了,语气轻快,替他圆场:“早点说啊,下次搬家找你。”
下次。
一个充满社交智慧的缓冲词。
他从她嘴里听过太多次类似的下次,它们从不指向未来,只负责抚平当下的窘境。
他喉结动了动,只能应道:“好。”
而她已经转身进屋,门未关严,传来她清晰指挥摆放位置的声音。
程迦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直到那扇门内的光影彻底隔绝了视线,才转身回到自己家。
门关上的刹那,一种清晰的落空感随之降临。
今天是周末——原计划是看书。
可当他换了衣服,倒了水,在沙发上摊开读到一半的书。
字句清晰,逻辑严密,却一个字也进不去。
全部的注意力,像被磁石吸引,不可抗拒地飘向那堵墙的另一边。
她在对门。
这个事实本身,就构成了专心看书的干扰源。
所以他果断地合上书,放弃挣扎。
解锁了脑海里系统界面,指尖在冰冷的虚空中滑动,精准地点开了那个被他反复标记、几乎刻入潜意识的片段——来自“微微不微”的、他最常回溯的那段幻想记录。
画面亮起,熟悉的节奏在大脑里想起,是她幻想中靠近他时,那种带着明确渴望的、步步紧逼的气息与韵律。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任由意识下沉。
而几乎就在同时——
墙的另一侧,现实的声音隐约透了过来。并不是脑海里幻想的音频,是真实的、属于此刻的许知微的声响:零碎的对话片段,移动物品的摩擦声,脚步踏过地板的轻响。
现实与幻想,在此刻交融。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利用系统,卑鄙地窃取她私密的幻想,来喂养自己现实中无法言说的渴望,尤其在她物理距离如此之近的此刻,这行为近乎渎神,也近乎堕落。
可欲望让他难以停止。那种明知不该、却无法抗拒的背德感,混合着“她就在对面”这一事实带来的极致刺激,形成一股汹涌的暗流,将他吞没。
幻想中的画面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滚烫,与现实中的细微声响重叠,创造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双重侵占的幻觉。
他呼吸渐重,指尖深深陷进沙发面料。
一想到许知微就在一墙之隔的现实存在,像一剂强效催化剂,将系统里那些冰冷储存的幻想数据,全部激活成了灼热滚烫的、几乎拥有实体触感的幻境。
程迦的意识彻底沉沦下去。
画面、声音、气息、乃至肌肤相贴时细微的战栗,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是如何带着某种研究般的专注,划过他绷紧的背肌线条,像是在确认某种雕塑的质感;
能听见她压低的、带着气音的指令,一种更危险的、不容置疑的引导;
能看到她微微汗湿的额发贴着脸颊,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出的,全是他的倒影——那个被剥去所有社会身份的他。
在这里,他被允许、甚至被期待给出的回应,所以他终于可以宣告他的迷恋,意识一点点下沉,注意力被她彻底占据。
现实里,他的汗水也浸湿了额发和后背的衣料,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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