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启的声音太轻了。
等到沈逾发现不对的时候,瘦高的身影已经来到了房间中。
黑暗寂静,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的和变了调的琴弦一样。
忽地,沈逾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那个模糊的身影中间的床铺走来,在柔软的地毯上擦出细碎朦胧的响。
但是这次没有系统给他开光学隐身,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在男人的手掌中颤抖。
“小逾,小逾。”
段全靠近他的耳廓,手掌宽大粗糙,压着他绷紧的肩臂,一声一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怪物,也会享受人类的快乐吗?
沈逾越过他的肩,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停在床尾。脚腕上顿时传来蛇一般冰冷滑腻的触感,凭空长了一层薄薄的皮肉般,挤压着骨骼。
那股子甜腻的发苦气息钻进沈逾每一丝毛孔,蜜一般的将他凝固成茧。
段全嗓音逐渐古怪低哑,那些话在脱离他唇瓣的瞬间扭曲,腐烂,变成不成调的嘶吼。
人类的咽喉结构根本无法发出那样的呢喃。
他在说什么?
仿佛烧红的针尖刺入耳膜,沈逾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沈逾努力指挥自己的四肢,湿冷的蛇顺着小腿上划,可怖的感觉让他几乎回到小时候连绵的下雨天,对上那双金黄色竖瞳时刻。
“轰隆!”
猝然亮起的闪电将房屋照的透彻。
沈逾看清了他们的脸。
死气沉沉的人皮上,是两双同样空洞漆黑的眼。
一只通体苍白的飞蛾在他们虚空似的眼瞳中不断振翅,却始终飞不离那如影随形的黑暗。
他们发现了,发现沈逾发现他们了。
脑子里清楚自己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好可怕。
和人类完全不同的东西,无法理解的东西,无法沟通的东西,无法用任何办法控制的东西。
黑暗催生了过于激烈的情绪。
沈逾下意识的想要蜷缩起身体,哪怕人类脆弱的骨骼根本无法抵抗任何伤害。
他只想找到那一点安心感。
脚腕被人紧握,带着强硬的力道将他朝后拉去。
沈逾在闪电的间隙迅速闭上眼。
呼——
窗户仿佛被打开,冰冷的雨密密砸在了他的身上,无声无息的浸湿每一寸皮肤。
身躯的滑动停止,有什么东西顺着被子向上爬。
人类薄薄的眼皮上青紫色的血管蜿蜒颤动。
沈逾努力放轻呼吸,在柔软的被子中警惕的竖起耳朵。
狂风呜呜尖啸,骨骼和硬物碰撞的闷响传来。
什么情况?
沈逾耳朵尖抖动,轻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劲。
他真的不想在看见那些让他掉san的场面!
接着,他试探性的睁开眼,猝不及防正对上段全注视他的视线。
男人就跪坐在沈逾腰间,弓着背看他,发丝落在英俊落拓的面皮上,显然已经恢复了正常。
段全低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能让人听懂了。
沈逾一口气还没松完。
段全双眼一闭,身体突兀地软软倒下,在他身后,狂风呼啸,窗帘翻腾不休。
邓淞瘦高的的身影被闪电剪成一连串的默片,拉长的影子将沈逾牢牢遮盖,沈逾瞧见他过于瘦直的五指松松握着一根长棍。
闪电又一次劈下,震耳欲聋的响声下,沈逾的肌肤都麻木了一瞬。
他只是想要在他们之间制造一点小矛盾,像在一根完整的原木上打上一根楔子。
后面他就可以缓慢的,将那根原木完整的劈开,让他们自相残杀。
但是,这进度好像有点快了?
邓淞不应该在压一下才会反弹吗?
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铛啷——
邓淞迈过棍子,走来蹲下。
他亲昵的伸手捧住沈逾的面颊。
“小逾。”邓淞俯身,平静的诉说:“我不舒服。”
“唔?”沈逾艰难的偏了偏脸,又被强硬的掰过去。
潮湿的吻顺着下颌蔓延至眼尾,腥冷气息浓郁。
沈逾根本没有想到,那一根钉子,邓淞早已为他打好。后面的每一步,每一次呼唤,和某一个祂的亲昵。
都是在和怪物肆意疯长的嫉妒心一起不断的挥舞着斧头用力劈砍。
直到现在。
啪嚓——
那完整的原木上绵延着深深裂痕,岌岌可危。
要呼吸不过来了。
沈逾狠狠咬了一口伸进来的舌,动作间,段全软塌塌的头颅搭在他的肩膀。
沈逾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能不能把段全薅下去在亲他,人趴在他身上和别人接/吻的感觉好奇怪。
邓淞显然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起身,心满意足的笑了,又蹭了一下沈逾的鼻尖,引诱般的说:
“你想我杀了他吗?”
他掏出沈逾的手,死死抓住段全的咽喉,又朝下拉去,压着段全冰冷的胸膛。
“他刚刚在欺负你,之前也在欺负你,他是坏人。”
“杀了他好不好?”
这样祂们就能拥有一个身躯,再也不用思考谁要和沈逾在一起。
沈逾眼睫颤动,呼吸轻盈,显然陷入了思考和挣扎。
邓淞挤进人类的指缝,愈发凑近,安静的等待着他做出决定。
“段全”在脑海中躁动,疯狂攻击着祂的本体。
祂们当然没有实力上的区别,不过就像先前段全打了祂一个措手不及一样,祂也寻了段全过于激动的时候,将段全和身躯的联系斩断,造成了昏迷假象。
毕竟人类的身躯是那么脆弱,只要稍稍的用力就能使其彻底破裂。
但是小逾很看重段全。
为此,祂甚至没有动用污染物的能力,只调动了身躯本身的力量。
管理局的那些人类说过,中期不能在小逾面前展露自己,不然他会害怕。
而段全是个不懂得何为理智的家伙,分身显然被那个人类影响了。
所以祂先前的行为,不仅是因为祂想,更是在帮助小逾,祂的爱人。
祂忽然愉悦起来,直接伸手将段全推了下去。
人类的身躯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
沈逾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叹了口气。
他起身,将已经乱成一团的睡衣摆正,不经意间,碰到邓淞拽住他衣角的手。
沈逾:“不可以。”
邓淞抓住他的手腕,欺身上来,“可以。”
此时邓淞的身上又没了那股子阴郁鬼气,只是情绪莫名的亢奋。
但是沈逾是不会答应的,段全要是死了,邓淞就彻底没人制衡了。
“不—可—以。”
沈逾伸出一根手指,按住邓淞的眉心缓缓将人推开。
直到两人的距离够远,沈逾下床,绕过段全将灯打开。
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的模样暴露无疑——眼尾带红,唇瓣在先前的吻中被擦破了皮,雕塑般线条流畅的脚踝小腿处,附着一层鲜明的血色。明明尽力整理过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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