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陈列和她离开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包括少年直挺的脊背。
见他没有出现意外,孟瑰才放下心来,她将身上的负重卸下,歪头问他:“天黑了,怎么不开灯。”
少年揉揉眼睛:“我想等姐姐。”
听到这个无厘头的回答,孟瑰差点笑出声。
开灯和等她之间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开灯了就等不到她了?!
但还是有一丝暖流涌进了她的心房——她很久没有体会过家中有人等待的感觉了。
“肩上的伤怎么样了,还很痛吗?”孟瑰一边将从超市买回来的吃食放进冰箱,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
少年对她的问题进行逐一回答:“肩上的伤还行,没有那么痛了,晚上吃什么都行。”
“行,那我做些粥。”考虑到医生的医嘱,孟瑰不敢做重油重辣的食物,挑了些新买的青菜出来,打算做个水煮菜。
她怕少年一个人在客厅呆着无聊,又投屏了一个电影给他看,少年盯着投屏里的人脸看得聚精会神,样子十分乖巧。
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孟瑰带上围裙开始煮粥煮菜,不多时便将做好的米粥,煮菜和水果沙拉端上餐桌。
她摘下围裙去叫他,话还没出口,反先听到他抽泣的声音。
孟瑰又被吓了一跳,赶紧探头去看少年的情况,发现少年正蜷坐在沙发的一角,抱着一个沙发靠垫,肩膀随着抽噎的反应而轻轻耸动。
她忍不住发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少年听到她的声音,身体一颤,慢慢抬起来脸,湿漉的睫毛被面前的投屏冷光映亮,活像一只破碎的人偶。
他抬手指向面前的投屏:“他们死了。”
孟瑰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宽大的投屏里,火光四散,黑气缭绕,到处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很明显是一个爆炸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她心下稍安,开口解释:“没事的,都是假的,现实里他们都活着。”
“真的吗?”少年仰脸问她,眼角残留泪光。
“是真的,我不骗你,这是电影,是虚构的故事,大家都是演出来的,等电影放映结束,他们就会卸掉装扮,换上自己的衣服,回家休息。”听着他的发问,孟瑰忽然有些心疼他。
他不知道这是电影,不知道那些鲜血、爆炸、死亡都是没有任何伤害的表演。
他看进去了,也真的相信了,并为此感受到悲伤和恐惧。
失忆像一层迷雾,遮蔽了他的来路,但却没有遮住他内心的柔软与善良…如果他没有失忆该有多好,更多属于这个世间的美好与新奇都会来拥抱他。
他的前途也会如他的内心一样光明璀璨。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孟瑰压下眼底的湿润,抽出茶几上的纸巾,递给少年,尝试通过询问让少年回忆。
“这个我记得。”少年接过纸巾,笨拙地擦干面颊上的泪水,眨着眼睛:“我叫肖颀。”
“颀?哪个颀字?”
“是这个。”少年在空中挥舞手指,笔画有些连贯,但是孟瑰看懂了。
“你好。”她笑着介绍自己:“我叫孟瑰,孟春的孟,玫瑰的瑰。”
…
换药前,孟瑰让肖颀到淋浴间冲冲身上的灰土。
坐在客厅里等待的时候,她想起画展信函的事,决定给她的工作室合伙人打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另一头是一个清冽男子的声音:“阿孟,有什么事情吗?”
孟瑰打开画展信函,简单地讲述事情的起因。
“程景,我刚才查了查,这家画廊虽然是新开的,但是它的艺术品销售量还挺高,有不少客户资源,我觉得等他们的正式征稿通知下来,我们可以在工作室的绘画作品里挑几件送去…”
电话的另一头同意:“嗯,好,我找找身边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人认识那家画廊的主理人…你最近怎么样,忙吗?不忙的话等我出差回来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孟瑰爽快应答:“好,最近应该就只有这个画展的事,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淋浴间的水声渐渐小了起来。
电话挂断,孟瑰还未来得及摘下耳机,又接进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她看了一眼联系人头像,认出是妹妹的ID。
“喂,阿雅。”孟瑰向视频里挥手打招呼:“最近怎么样?”
投屏里的孟雅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见到孟瑰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终于放心地舒出一口气:“我在新闻报导里听到你们下东区发生多起绑匪案件,担心你,就打个电话问问。”
“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阿雅,我没事,一切都好。”孟瑰并不打算把她遇见匪徒的事情讲给孟雅听,她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捂着嘴笑。
“姐姐。”孟雅见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无奈:“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不行这几日你就搬到我这里住,正好胡嘉航被公司遣去别的地方学习考察,不在家里。”
胡嘉航是孟雅丈夫的名字。
孟瑰瞥了一眼亮着灯光的浴室,摇头拒绝:“我真的没事,小雅,绑匪的事情我会注意,这几天减少外出。”
“行吧。”孟雅知道自己的姐姐性子倔犟,一旦事情决定好,绝没有更改主意的余地,于是不得不妥协:“那姐姐每天给我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别让我担心。”
“嗯。”孟瑰点头。
姐妹俩又简单地寒暄几句,视频挂断,孟瑰起身去热牛奶,将热牛奶端回来的时候刚好瞧见淋浴间的门锁转动,肖颀从里面走出。
他的头发没有擦干,露珠一样的水滴接连从发梢滑落,很快便在他站立的地板上积了一圈不规则水痕。
“姐姐,我洗好了。”他抿起嘴角,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就在他说话的瞬间,贴在额头上的发梢又适时落下一滴水,顺着眼角流到面颊,最后悬在下颌处摇摇欲坠。
他没有意识到需要擦干头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水草。
孟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提醒:“你的头发要不要擦干。”
“嗯?”少年迟钝的反应过来,点头:“想要。”
可他的双手静静地垂在身侧,丝毫没有去取毛巾的意思。
尴尬在客厅蔓延,孟瑰轻咳一声,扯下一条毛巾走上前,想要把毛巾盖在他的头上,可走到近前她才发觉,少年的个子有些高,自己需要踮脚才能触到他的发顶,
这个姿势让她的衣袖滑至手肘。
孟瑰未留意到少年的眼神从她小半截裸露的手腕上扫过,她提议:“你可以稍微蹲一下…”
少年微微屈膝弯腰,发顶的位置恰好在她的胸口处。
一副任她宰割的样子。
孟瑰看着他湿漉漉的发顶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底微软,忍不住轻笑着摇头,隔着布料开始揉搓少年头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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