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你们可曾见过她? 君岁禧

3. 第 3 章

小说:

你们可曾见过她?

作者:

君岁禧

分类:

穿越架空

君无辞广袖微拂,玉笔和绝情契卷轴同时出现在了花遥的面前。

“且慢。”看着她没有犹豫地拿起笔要签字,君无辞突然开口。

花遥握着笔,偏头看向他。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那双深眸里仿佛有极淡的云霭掠过,“卷上所书不过凡俗之物,你若不愿取,可另择它偿。”

他顿了顿,见她不语,终是将那早该明示的话点透:“紫霄仙宫的丹阁之中有‘还魂丹’,即便只是凡胎□□,但有一息尚存,服之可续命重塑;亦有‘逍遥丹’,服之虽无法脱胎换骨,但可延年益寿;还有洗髓丹可洗精伐髓,于任何人而言,这些丹药远比金银田宅更有用,你可选一二带走。”

花遥终于抬起眼,目光却空茫茫地落在他玄色的衣襟上,没有焦点。

她累了,只想回家。

二十一世纪的家回不去。

白衣坝的家……已经没了……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隔了几息才说道:“麻烦仙尊给我一颗逍遥丹,一些金银便好。”

他看着她眼中的倦色,竟一时无言。

沉默在悬崖边蔓延,唯有云海在脚下翻涌。

几息后,他敛去眸中的神情,说道:“不必急于此刻。”

他抬手,那悬浮的玉笔与卷轴倏然收回。

“天快黑了,今夜因有风雨,你先好好休息一夜,待到明日,再予我答复便是。”

也不等花遥说话,一柄泛着银辉的长剑出现在她的脚下。

君无辞微微倾身,朝花遥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休息。”

花遥的确太累了,这四个月没有哪一天好好休息过,不知道是不是山太高了,她浑身发麻,根本无法思考。

“谢谢仙尊。”

她说着道谢的话,却躲开了他的手,宁愿摇摇晃晃也不愿借他的力气。

君无辞没有说话,沉默地收回了手。

紫霄仙宫云海之上,上百座奇峰星罗棋布,如碧玉簪般刺破云涛,有的终年飞雪,有的四季长春,有的霞光缭绕,有的剑气凌霄。

而众峰之巅,凌驾于所有山峦之上的,是一座通体恍若皎月凝成的孤峰——寂照无间。它并非最高,却最为核心,终日笼罩在一层柔和不刺目清泠辉光之中,如一轮落入云海的明月,与漫天星辉共鸣。

峰顶殿宇的轮廓在光晕中若隐若现,那便是君无辞的洞府所在。

花遥站在君无辞的身后,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遮住了她,也挡住了任何朝她吹来的风雨。

原来……站起来的阿福会这样高。

她几乎只到他的胸口。

不……他不是她的阿福了。

他们以后没有关系了。

花遥闭了闭眼,咽下喉头的滞涩。

她会慢慢习惯这一切的。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转移注意力。

这才发现就算眨眼便是风景换移,可看着近的山头,竟然还有很远的距离。

“师兄。”清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如玉石叩冰。

飞剑应声悬停。

花遥抬眸,便见方才大殿上见过的女子正驾着一道浅碧色遁光轻盈落下,月白道袍的广袖在风中拂动,宛如月下初绽的青莲。

“何事?”君无辞问道。

萧韵嫣的目光快速掠过他身后的花遥,微笑着说道:“师兄既已决定暂且安置这位花遥姑娘,不如交由我来照料。毕竟同为女子起居问询,总归比师兄方便些。”

“不必了”他拒绝得干脆“她只暂住一夜。”

听到这句话萧韵嫣并未坚持,只是那清亮的眼眸微微转向花遥,唇边浮起一丝浅笑:“既如此,师妹便不多言了。只是我观这位姑娘神色疲惫,身上似乎还有未愈的旧伤。我身上正好带有温和的培元丹药。师兄,我想和花遥姑娘稍叙片刻,一则赠药,二则……也有些女子之间体己的话,想对姑娘私下言说。”

“可。”一字落下,他广袖微拂,脚下飞剑倏然加速,载着花遥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向远方那座被月华笼罩的寂照无间。

君君无辞将她领至偏殿,室内陈设清简,却一尘不染,隐有灵气流转。

他站在门边,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你好生休息。我住隔壁的院子,若有要事,可来寻我。”

花遥无言,只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八仙桌安静地坐下,背对着他,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他看着她清瘦的肩线,顿了顿,终是转身欲走。

刚迈出两步,却又停下。

他没有回头地说道:“萧师妹比我更熟知门内诸般珍宝丹药,可让她与你细细分说。”

说完,便不再停留。

很快有交谈声从门外传来。

花遥没心思去听两人说什么,她双手撑腮盯着院子外的仙草,发现天空已昏沉已有不少乌云聚集,今夜会下雨吗?

门外人声消弭后不久,脚步声复又响起。

铃铛叮咚。

萧韵嫣提着一角月白色的裙摆,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带来一阵清雅的莲蕊冷香。

“花遥姑娘。”她声音清越,将一个精巧的玉瓶和一叠折叠整齐的衣物放在桌上。

“这瓶‘培元丹’药性温和,最宜温养元气,姑娘可每日服一粒,于你眼下虚亏之症大有裨益。”她将玉瓶轻轻推向花遥,指尖莹白如玉。

接着,她又展开那叠衣物,竟是一套做工极其精致料子似云似雾的浅碧色裙衫,袖口与衣襟处以同色丝线绣着若隐若现的缠枝莲纹,光华内敛,却一看便知非凡品。

“这衣裳虽算不得什么宝物,却附有洁净避尘的小小符阵,穿着也轻便舒适些。姑娘身上衣物……”她目光含蓄地扫过花遥那身粗布旧衣,语气毫无鄙夷“奔波许久,也该换换了。”

花遥的目光终于从那盆文竹上移开,落在裙衫与丹药上,唇动了动,却未发声。

萧韵嫣似未察觉她的沉默,在她对面优雅落座,语气闲聊般自然:“师兄他性子是冷了些,但天资卓绝,心系大道,是我紫霄仙宫千年来最杰出的弟子。莫说同辈,便是许多修行数百年的长老,论起对天道的领悟与剑道锋芒,也难出其右。”她顿了顿,唇角笑意微深,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感叹,“正因如此,宗门上下,乃至仙盟各派的杰出女修,对师兄心怀仰慕者不知凡几。前些年啊,灵台山有女修见过师兄一面,便不可自拔,花费数十年苦修禁术“同心蛊”,于众目睽睽下,自毁道基将蛊虫渡向师兄,虽然蛊虫未近身便被师兄护体剑意绞碎,女修修为差点尽废……事后却仍不觉后悔,到如今仍痴心于师兄,只是师兄向来潜心修行,于这些红尘琐事……是从不入心的。”

她说着看向花遥,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件众所周知的趣事,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玩笑般的无奈:“有时候我们这些做师妹的看了,都替那些仙子们觉得可惜呢。师兄那样的人物,生来便是要凌驾九霄问道永恒的,眼中又怎会真的容下凡尘砂砾?”

每一句话都温和有礼,每一个字都像最细腻的沙,缓缓堆砌,无声地垒起一道看不见却高不可攀的墙。

墙的那边,是千年天骄,是万众仰慕,是踏碎虚空问道成仙;

墙的这边,是普通凡人,被苦痛折磨,只有转眼即枯的朝露人生。

起风了,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密集。

花遥收回视线,偏头说道:“萧姑娘不必说这些,明日我便会离开这里的。”

被捅破了纸窗户,萧韵嫣也没有半分尴尬,微微一笑说道:“那我与姑娘讲讲丹药灵宝吧。”

萧韵嫣离开时,花遥让她将衣衫和丹药带走,她却没有。

“花遥姑娘,你和师兄相识一场,临别在即,这些微末小事,姑娘便莫要推辞了。”

乌云聚集得很快,天色暗下时,有人送来了一份晚膳。

是花遥从未见过的食材,味道鲜辣,还有四个……包子。

她掰开那雪白松软的包子,是猪肉香葱的酱肉馅,油润润的,夹杂着切得细碎的葱末,咸鲜的酱汁微微浸润了内层的面皮。

“阿福,等以后你腿好了,咱们日子宽裕了,你一定要带我去镇上,吃酱肉包子.”她记得自己当时眼睛发亮,强调着:“我要猪肉香葱馅的,得是五花肉剁的,肥瘦相间,咬下去满口油香那种,可不许拿菜包子糊弄我。”

她抬眼看了看灶火映照下他如画的侧脸,忍不住强调道“就算有一天……就算有一天你真的飞黄腾达了,要……要离开我了,”她顿了顿,努力让嘴角的弧度保持上扬,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也要记得,先请我吃一顿酱肉包子,要最好最香的那种,这样……这样我才能放你走嘛。”

“记住了吗阿福?”

那时阿福说了什么。

他坐在那张矮旧的小板凳上,正往灶膛里添柴,跳跃的火光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听到她的话,他动作顿住,抬起脸。下巴上还蹭着一点刚才帮忙时沾上的黑灰,却衬得那双墨色的眼在火光中格外沉亮,像浸在深潭里的星子。

“你过来,”他看着她,沉声说道“我与你说。”

花遥被他看得心尖莫名一跳,老实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乖乖走近,在他面前弯下腰,视线与他齐平:“你说嘛,我听着呢。”

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影子,睫毛的阴影轻轻颤动。

“靠近些。”他又说。

花遥不明所以,又凑近了一点,

下一秒,手腕骤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握住,力道不容抗拒地向下一带。

她低呼一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被他强行拉着坐倒,不偏不倚地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小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阿福!你……”

“不会。”她惊惶未定,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他另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了腰身,牢牢锁在怀中“不会有那一天。”

话音未落,他咬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像是惩罚她,力道逐渐加重。

她吃痛地呜咽一声,那咬她的力道蓦地松了,变成了唇齿厮磨逐渐深入侵占。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湿漉漉的唇瓣和鼻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依然如铁钳般牢固。

他拇指用力擦过她红肿的下唇,抹去一点可疑的水痕,眼神幽深,嗓音沙哑地说道:“再敢说那种话,下次可就不是这样罚你了。”

一声雷鸣倏地撕裂天地。

花遥拿着包子的手猝不及防地颤了颤。

她回过神来,将包子一点点吃下,别的都没动。

他飞黄腾达到了她永远也触不到的高度,这四个包子,是君无辞对她的回答,而不是阿福。

是在告诉她,他要离开她,所以,请她吃这一顿世间最好的酱肉包子。

哗啦啦的雨滴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时,花遥回过神来。

“鼠标!”

天黑了,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她不能留鼠标在山脚下。

从穿越过来,鼠标就一直陪着她。

跋山涉水的这四个月,也是它一直跟着她。

好几次要是没有它,她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花遥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得去找鼠标。

推开偏殿的门,夹杂着灵气的冰冷雨丝立刻扑面而来。她刚跑到院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钉住了脚步。

这哪里是她能用双脚丈量的山路?院外根本不是路,是翻腾汹涌的云海被暴雨搅成了墨黑的怒涛,几道若隐若现的虹桥在远处风雨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断裂。

视线所及,除了这孤悬云中的峰顶殿宇,便是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虚空。

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只能去找君无辞。

她咬咬牙,转身奔向旁边的主院。

穿过九曲回廊,她敲响了房门“仙尊。”

“何事?”君无辞的声音传来。

花遥喘着气,急道:“……鼠标,被我留在山脚下了,这么大雨,我得去找它!”

片刻沉寂,只有风雨声,她以为他拒绝了。

下一瞬,门开了。

君无辞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鼠标……跟着你过来了?”他问道,神情因为逆光而显得格外晦暗。

“嗯。麻烦仙尊送我下去,我知道狗不能带上来,我不会给你讨麻烦的,我带它……”

走。

“我让弟子送上来。”还没出口就被君无辞打断。

“谢谢仙尊。”她松了一口气。

君无辞并没有回应她生疏客气的谢谢。

只是几息后。

他神情微不可查地变了变。

“怎么了?”花遥下意识地追问道。

“鼠标……丢了。”

狗不见了?

花遥的心猛地一沉,来不及思考,转身就朝山下跑去。

“你去哪里?”君无辞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不重,却如铁箍般让她无法挣脱。

“我要去找鼠标……”她猛地回头,眼里全是慌乱的碎光,“这么大的雨,山里不知道藏着什么野兽,它那么小……我得去找它!”

“你也知道雨大。”君无辞的声音透过密集的雨幕传来,比雨水更冷,也更沉。他没有松开手,“你没有修为,不识路径,如何去寻?”

鼠标虽然只是一条狗,但对花遥来说已经是亲人了。

“阿福……仙尊你能不能……帮我”她像抓住一根稻草般急切地说道:“我保证找到它就走,绝对不会纠缠你一分。”

君无辞盯着她的眼,没说话。

也就是这时,一道略显急促的碧色遁光冲破雨幕落下,正是萧韵嫣。她脸色异常苍白,气息不稳,被一名随侍的女修搀扶着,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显然旧疾突发。

“师兄……”萧韵嫣虚弱地唤了一声,身形微晃。

“月华仙尊,小姐她……”女侍看着花遥,猛地住嘴。

君无辞立刻放开花遥,几步走到萧韵嫣面前,食指点向她的额间。

一息后,他表情微变,从侍女手中接过萧韵嫣,扶着她朝房间走去。

花遥眼睁睁看着两人从她面前走过。

她知道此刻不应该打扰,可鼠标……怎么办?

它跟了她一路。

她不可能抛下它不管的。

“仙尊……”花遥攥着拳,只能碘着脸说道“能不能烦请您吩咐一位弟子,带我下山。我去自己去找鼠标。”

萧韵嫣虚弱地回头问道:“什么……鼠标?”

花遥:“我的狗它不见了。”

“一条狗?”侍女声音都惊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花遥抿唇。

萧韵嫣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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