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殿内烛火大亮宛如白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申屠缙将司婳带进了内殿,隔着笼子望去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里面一角。
自那日熟睡后,申屠缙便再没有睡着过,今日看到她精神好了不少便将她带到了内殿。
申屠缙一身水汽还未消,湿漉漉的发尾散落在肩后,墨色的衣袍拖尾在地上自成一道痕迹,他盯着笼子里的一小团,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就要睡着,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一直强撑着。
他一个眼神扫过身后,章吉谙会意摆手,随后与侍候的内侍躬身一起退出内殿。
司婳本来瞌睡的神经好像感受到了危险一般,身体一颤,陡然清醒了过来,她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的庞然大物正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忍不住向后缩了缩,整个身体抵住冰凉的笼壁。
她今天表现的都很顺从,应该没惹到他吧。
申屠缙打开笼子,在外面朝她伸手,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却像是披着羊皮的狼引诱她走向陷阱,“蛮蛮,出来。”
司婳一时间僵在原地没动,她对这个地方以及这个时间印象太过深刻,心中打着算盘算着自己要是出去了还有几分活着的胜算。
“蛮蛮,”申屠缙又唤了一声,还是没有动静。
等了许久都没见她出来,他眼底最后那点温存的微光,凝成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声音蓦的沉下,“出来。”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司婳最后还是屈服的出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在心里极轻地叹了一声,乖巧的趴在他掌心任由他带着来到了床榻边。殿内龙诞香弥漫,烛火摇曳,申屠缙能看清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想到那日自己是听了她的叫声才有了倦怠的睡意,视线盯着胳膊上那抹明黄,淡漠命令:“叫几声。”
司婳听到这话神情一愣,随后按照他的要求鸣叫了几声,他说几声,她就真的叫几声,声音很短很仓促,半点效果都没有。
申屠缙没有一丝睡意,眉梢微沉,“不要停。”
你是不是有病,一会叫几声一会有不要停的,什么怪癖好!
司婳不满抗议。
申屠缙眉间陡然松懈下来,隐隐闪过一丝睡意。
可这睡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司婳的声音刚停,申屠缙就清醒了,仿佛刚才的睡意是他的错觉。
下面的司婳也看的一清二楚,她叫了几声,这人立刻就有些困顿,她停下之后,申屠缙就醒了。
灵光一闪忽然想起那日自己被他狠狠捏在手心,逃脱出来的自己心头恼怒臭骂了他一顿,然后他就睡着了。
司婳好像理解了他刚才的意思,试探性的又叫了几声,乌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嗓子都有些干涩,但申屠缙听着她鸣叫还是毫无变化。
难道是她鸣叫的方法错了,金丝雀不是这样叫的?
司婳陷入了怀疑,但声音还是没停。
申屠缙听了许久一丝睡意都没有,心头不由得涌上一阵烦躁,大掌袭来捏住了她,殿内回荡的声音忽地消散,只余烛火噼啪的轻微响动。
她的声音瞬间变了一个调。
你这人怎么卸磨杀驴呢!我给你叫了那么多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申屠缙你个混蛋!
一阵猛烈的睡意忽然在他眉间蔓延,申屠缙动作肉眼可见的缓慢,本想着把她放回笼子,但最终没能抗住睡意,他缓缓闭上眼睛,向后跌落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身体后仰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司婳挣脱出他的掌心,乌黑的瞳孔睁大,盛满了惊愕。
她落在他胸口位置仔细观察,半天摸不着头脑。
回想起发生的一幕幕,很快她就明白了其中关窍,貌似她每次骂他的时候,他都睡得特别快。
司婳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又落回他胸膛上。
殿内一片安静,司婳见他没动静心也放松下来,困劲儿紧跟着也蔓延上来,她仰头打了个哈欠,也不想再回冰冷生硬的笼子里。
在床上找了块离他最远的、柔软的地方趴在上面也睡了过去。
夜风寒凉,申屠缙伸手无意识拉过衾被盖在身上,躺在里面的司婳在空中打了一个旋稳稳落在他胸膛。
寝殿里烛火摇曳很快迎着晨曦燃尽。
申屠缙便是在最后一丝烛光燃尽的瞬间醒来,还未等睁开眼睛,便感觉到胸膛似乎有什么东西趴在上面,他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眼睛。
守在殿外的内侍看了眼时辰,在门外轻唤:“陛下,时辰快到了。”
内侍的话音刚落,他胸膛上的一小团轻哼一声,似乎在不满有人吵闹,扰她好眠。
申屠缙起身,一阵失重的滑落稳稳落在掌心,司婳迷迷糊糊想揉眼睛,朦胧睡意中只看到了明黄的羽毛。
司婳索性放弃又躺了回去,用翅膀遮住恼人的光亮,再次陷入睡眠。
内侍见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壮着胆子又唤了一声,“.....陛下。”
“进来。”
内侍得到命令,立刻鱼贯而入。
申屠缙看了眼隐没在床榻间的那抹幼小的身影,霸道豪迈的睡姿,一点没有昨天的收敛胆怯。
他失眠的事是司婳从章吉谙口中得知的,但申屠缙很是奇怪,失眠之人夜里还点上一夜的蜡烛,殿内晚上比白天还要亮。
不过自从知道申屠缙要听着自己的叫骂声才能睡着之后,她就彻底躺平了。
仗着他听不懂鸟语,将心中的愤懑与委屈尽数都撒了出去。
每天按部就班晚上骂几句申屠缙哄他入睡。
只是她的生活质量严重下降,原先浑圆莹润的腰身,这几日瘪了下去。
羽毛也失了往日莹润的光泽,显得有些干涩暗淡,每天奄奄一息的趴在笼子里,黑豆似的眼半阖着,偶尔动一下,动作也带着滞涩,飞都飞不起来。
她胃口全无,只偶尔啄几口水解解渴。
申屠缙看着她趴着笼子里一动不动,面色微沉,“去叫陈太医过来。”
内侍微微躬身,领命退下。
申屠缙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背脊上,曾经在光下流动着光泽的羽毛,此刻像是蒙尘的珍珠,黯淡无光,只有她浅浅的呼吸昭示着她还活着。
笼内散落着几片脱落的绒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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