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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小说:

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

作者:

抽了一台洗衣机

分类:

穿越架空

佳兴端来了饭菜,却只看见杨满枝背对着她,和衣而眠。

她放下木托盘,轻轻走过去推她的肩膀说:“姑娘,吃过饭再歇息吧。”

“……”

“姑娘?”

“……我没有胃口,”杨满枝紧闭着眼,哑着声儿回答:“你吃了吧。”

“姑娘,”佳兴瞧她没精神,看起来是真累了,只好说:“我伺候姑娘更衣,这样睡着舒服些。”

“不用了,”杨满枝仍旧是背对着她,轻轻推开她的手,说:“你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好。”佳兴抿了抿嘴唇,起身作势要将蜡烛吹熄灭。

“别吹。”杨满枝总算是转过头看她,说:“任它亮着吧,这么大一个家总归是能烧起几根蜡烛的。”

佳兴点点头,将饭菜端出去后,关上了门。

房中终于只剩下杨满枝了,她闭着眼,脑子里千思万虑,却没有一件事有结果。

只觉得有一股气压着她的咽喉,几乎要让她窒息,而肩膀的於伤又不合时宜的隐隐作痛起来。

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跟她作对。

她将手伸到忱头底下,知道摸到冰凉的斧头,才得到一丝平静。

从前杨满枝独自生活在村子里,除了要面对那些地痞无赖,一心扑在赚钱上,过好自己的日子便足矣。

但来到京城几日,她发现,这里的运作以她的经历完全无法应对,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力。

官府,并非信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权利,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轻易决定一个人的去留。

饶是安佑蔚这般富甲一方的商贾,也会因为忌惮沈旦的地位,将亲姐姐死因的真相深埋心底多年。

从出生起便是顺承世子的沈砚耕,也会在荒郊野岭遭遇刺杀,而想要查明真相,又处处受掣肘。

拜高踩低的人,杨满枝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在“这里”,鄙视、轻蔑和恶意会藏在更深处,更让人难以发觉。

她忽然想起入府第二日,教习姑姑凶神恶煞的嘴脸,一阵恶寒涌上心头,杨满枝翻身坐起,张着嘴呼吸。

弱小。

十三岁独自猎杀一头野猪后,这是杨满枝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这般陌生的感觉让她遗憾又惊诧,杨满枝将斧头握在手里,对着灯台的蜡烛,将利刃映射出寒光。

“第一次打猎固然艰难,”她盯着斧头自言自语,“但哪怕只是一只兔子,最终也会变成一头黑熊。”

逃避这种想法,向来不属于一个合格的猎人。

临近清明的天气阴晴不定,昨夜下过一场雨,一觉醒来,院子里都是湿漉漉的,桃花也谢了大半,花瓣贴在地上,仍扫帚来回几遭,也紧贴着纹丝不动。

杨满枝啧了一声,将扫帚一扔,蹲下来将落花一片一片捡起,还不忘埋怨道:“偏偏挑着下雨花落,这得多难扫!”

“就是下了雨才会将花都打落。”

熟悉的声音响起,杨满枝转过头就看见了偏院的稀客,她手里还攥着花,恭恭敬敬地朝稀客——旁边的戴文赋问好。

“先生早安。”

“好好好,”戴文赋瞟了眼身旁有些局促、手里还端着木托盘的沈砚耕,轻笑一声,对杨满枝说道:“这是闹别扭了?”

原本扯出来的假笑一下收了回去,杨满枝将手里的花拍干净,说:“先生,上课吧。”

杨满枝避而不谈,戴文赋转而看向沈砚耕,只见他双眼发直的看着杨满枝,眼底的情绪不知是委屈还是心虚。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戴文赋摸着自己胡子,煞有其事地说道:“这院子遍地落花,无处下脚,若是放任不管,岂非怠于小节,难成大事。”

还不等杨满枝发作,沈砚耕先开口:“我去叫人来。”

“等等,”戴文赋将他叫住,语气严肃:“我曾经如何教你的?如今到学会假手于人了?”

沈砚耕心领神会,立马说:“我去扫。”

“手里端着东西怎么扫?”戴文赋提醒他,瞟了眼杨满枝,沈砚耕连忙将木托盘递到她手上,又轻又快地说:“这是鸽子人参汤,喝了对身体好。”

等人不情不愿地接过了,沈砚耕便一低头扫地去了。

院子里光线好,杨满枝仍旧是坐在石桌前,而沈砚耕则在后头一心二用地扫地。戴文赋边说着,一边在漆板上书写: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这句话就是说,人与人生来下本性都是善良的,却因后天环境和教育不同而产生差异。”

戴文赋举例说道:“就好比,我与你。”

杨满枝暂且放过后面恼人的动静,她抬头看着戴文赋,静候他的讲解。

“我祖上三代从文,自幼便浸染在书海中,五岁便能识千字,七岁便可吟诗作对,”戴文赋说:“而你,二十多岁却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她欲言又止,戴文赋接着说道:“但这能够决定,你与我,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吗?”

“我再举个例子,”戴文赋来回踱步说道:“我有两个学生,他们同窗多年,最终同一届高中进士,两人可为前途无量,但,五年前,其中一人因贪腐下马。”

“而另一人扎根边城,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或许会认为,那贪腐的学生本性如此,”戴文赋走道杨满枝面前说:“但他初入官场,便为无罪之‘罪臣’抗辩,锒铛入狱,直至三年后昭雪。”

他说着,带上了遗憾的神情,戴文赋看着杨满枝问:“人人本性相同,但坚守初心谈何容易?”

“不容易就不坚守了吗?”杨满枝提问:“或许,那次入狱挫败他的锐气,但他怎可就此放弃,成为一个贪官?”

她的回答似乎在戴文赋的意料之内,他先是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提出辩驳:“倘若挫败的不只是他的锐气呢?”

“三年内,妻离子散,父母亲相继过世,”戴文赋轻叹一口气,“他出狱回到家后,又是一个只有自己的牢笼。”

“而因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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