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公子被带回去后,据说在家中闹得很厉害,顾青衣都不需要潜入探听,在秦府门口绕一圈,从家仆的脸色就能看出个大概。
“怎样,我就说了着法子行不通吧。”沈墨冲她笑,说什么将小秦公子绑去,杀了人再把他留在房间里,这种事是没可能的,他定是会被他爹关到竞价结束之后,而那时他们的任务早便完成了。
顾青衣看了沈墨一眼:“是你不想这法子能行吧。”她好像比起以前,更容易弄清楚他在想什么了。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能让任务顺利进行下去的事,沈墨都是不愿意做的。
沈墨对她一笑,他的脸已经不是前两日旁人看到的那张,但那种痞里痞气的笑却还是原来那个样。眼睛眯起来,看上去是很开朗的样子,眼底却有些冷。
恰巧有几个下人出门,他们边走边小声议论着。
“小公子还在屋子里闹呢?”
“可不是嘛,据说两天没吃东西了,老爷咬死不许放他出来。”
“那夫人呢?”
“夫人她几曾管过小少爷。”
“他们母子真是冷淡。”
“我听说啊,小少爷他根本就不是县主大人生的。”
“嘘,你敢这样乱嚼主人家的舌头,不要命了?”
“哎,其实我也觉得这说的有道理唉,你们看……”
顾青衣和沈墨在一旁听全了这些议论。
沈墨向秦府投去一个感兴趣的眼神:“是不是这在京城里当大官的人,家里总有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顾青衣摇摇头,她不知道,雇主是否可靠?为何要杀人?她从未被告知过这些。
沈墨耸了耸肩,原本他也就没指望她能答的上来:“走吧青衣姐姐。”他率先转身,但迈出半只脚又这回身:“你今天这身……”他原本是想说,她今日这身浅紫色裙装好看,可对上顾青衣没有半点变化的冷淡表情,沈墨把话又咽了回去。
与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她又不会像是普通的人那样,被夸赞容貌的时候会开心。
想让顾青衣开心得用其他法子,恰好沈墨也很擅长。
“小七身在花街,堕胎之药应当是很好寻的,眼下还剩四日,我们准备着吧。”滑胎便是月份尚浅,对女人而言也是凶险异常,只是没法让尸体看上去体面了,沈墨的手握紧成拳,顾青衣留下的伤被他自己掐的隐隐作痛。
顾青衣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低头看去,见沈墨将指甲深陷入掌心,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复又裂开:“沈墨,手流血了。”
“啊!哦……”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经她提醒后才张开手。
顾青衣有些疑惑,这人不是一贯怕疼的吗?又怎么把自己弄伤却完全注意不到,是有什么事对他而言,比流血的伤口更加难以忍受吗?她不明白。
方才还觉得自己稍微了解了沈墨一点,实际上却还是一点都没弄清楚,这让顾青衣没由来得,胸中划过一丝失落。
她抬头望了一眼秦府密不透风的围墙,而后跟上沈墨。他们和秦小公子的缘分很浅,以后大约也不会再见面了。
…………
爹不允许他去见柳香凝,于是他闹脾气绝食了两天,最开始的饥饿感已经过去,就连胃也不是很难受了,但就是没力气,整个人都倦的不行。
第一天的时候还是能叫的,把门拍的砰砰响,让下人放他出去,可那不管用,下人们同他说了,老爷特别吩咐的,谁都不许给他开门,等过两天柳花魁的事了了,自然便放他出来。还让下人传话给他,“为着一个烟花柳巷里妓女寻死觅活的,像什么样子。”
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呀,他对香凝姐姐是真心的,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是。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香凝姐姐是在一年前。
他翘了书院的课,同一群新交的狐朋狗友出来喝花酒。为了什么事呢?那他倒是记不清了,反正爹爹一心铺在朝廷里,娘亲每天在屋子里念佛,在家里头是没人管他的,当然在外头也没人管。
他是谁,他是京兆尹家的小公子,京城内大街小巷商人地头谁敢管他,金吾卫里的老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了面都要叫他一声“公子”,醉酒也好,赌骰子、耍牌九也好,反正没人管他,没人在乎他。
说好的猜错大小的人要喝,不知不觉间已经多少杯下肚了?他记不清楚,反正喝多了就都会吐出来,没吐就是还能喝。脑袋晕乎乎的才好呀,大家一起出来玩,不就是为了开开心心的吗?
“公子们赌酒本是图个乐,既然是玩乐,却还要出老千,就便未免有些过分了。”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她的手突然挡在了他身前。柳花魁不是该在帘后面弹曲子吗?为什么跑到前头来了,可她真的好美啊,一眼就让人的心跳个不停。
她掂了掂桌上的骰子,然后“啪”的往桌上一磕,白玉骰子裂了个口子,竟然从里面漏出细砂来。
她当着这么多人面戳破这事,自然坏了大家伙的兴致,有人就直接上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挨了打,却没对他们道歉,反而挺直了腰说:“既然香凝已经坏了诸位兴致,倒不如早些请回吧。”她半张脸都肿了,应当是很疼的,但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反而朗声道:“我方才听得你们打赌说,被罚最多的人付酒钱,可既然你们出了千,敢问这七十两银子的酒钱,算在哪位公子账上?”
最后柳香凝一共挨了三巴掌,老鸨见自家花魁被打成这样,自然也是不可能轻易息事宁人的,让人去对方府门口哭闹了七天,最后不仅酒钱和药钱付了,还多赔了一笔,说是没管教好家中的公子。
原来她是这么厉害的吗?这么好的人,竟然替他出头。也就是那个念头,让他开始喜欢上了她。
可香凝姐姐非常贵,他没法时常去见她,她的其他恩客都是比他年长许多,有钱有权的人。他比她小了足足七岁,是个只会花爹娘钱的败家子,她怎么看待自己,不用猜就知道。但每次去见她的时候,香凝姐姐都既温柔又体贴。
她总会给弹琵琶,不知道为何,明明在这之前他从未听过柳香凝的琵琶声,却懵懂中觉得那清冽的声色半点不似风尘中的靡靡之声,只让人觉得怀念。两人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便是听她弹琵琶,也会觉得安心。
可她却总是在天亮时对他说,下次不要再来见她了。
好在他去的多了,她便不再这么说了,他每次都会给她带礼物,她也渐渐接受了,甚至亲手秀了香囊给他回礼。
他原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等到他念完书,爹会为他求到荫官,到那时候他就可以有自己的门户,就能将她赎回来。
可就在爹知道了这一切后,事情急转直下。
爹先是不许他们见面,后来逼着老鸨将香凝姐姐发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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