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溪急忙打断老金头,小声道:“你低声些!”
老金头小声地反驳:“你准干我不准喊?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看向巷子中诡异的五人,明枝溪脸红一阵白一阵,迟迟憋出半句:“我这也是为了线索嘛...”
老金头质问道:“你说说,问出什么线索了?”
明枝溪仔细思索一番,发现还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背地里将王琮骂了一顿,这算吗?
“好像..真没有。”明枝溪小声答复着,有些心虚,眼看老金头像是快给自己气死了的模样,连忙宽慰道,“没事,这不是没用你的银子吗,用的哥哥的。”
赵康时像是刚搞清楚现状,目光落在谢槐池身上,一阵打量后说:“你的意思是你用你未来相公的钱,买了一个烟花女子?还是用老金的名字?”
谢槐池瞥给赵康时一个眼神,赵康时顿时向后退两步,躲在老金头的身后,小声道:“不让说我不说就行了,瞪人做什么...”
“好了,不要叽叽歪歪了,分享一下你们打听到的。”谢槐池越过这话题,沉声开口。
老金头咳嗽两声,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片刻后才道:“有一个契丹男子,听楼里的姑娘们说长相出众,是他将情报给了王琮。”
明枝溪像是捕捉到昆虫的鸟儿,蹙着眉喊着:“是思思?他长相如何?”
三人用怪异的目光看向明枝溪,而小青默默在一旁站着,像是木头人,两耳不闻窗外事。
“什么思思?”谢槐池忍俊不禁崩出一句话。
明枝溪顿时觉着有些心虚冒汗,斜睨了谢槐池一眼,可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人自己取的名字吗?跟自己毫无关系啊。
于是她理直气壮正色开口:“就是昨夜那个男子,他自称思思。”
老金头露出一副难以形容的神情,开口道:“思思?奇怪的名字,像娘们。”
“好了不要扯这些了,名字什么的都是身外之事。”赵康时打断三人对名称的纠结,“听楼里女子说,那男子鼻梁高挺,一股英俊之色,诶呀,你们等我会儿。”
说着他便翻找着自己的广袖,从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得意道:“这就是那男子的长相,厉害吧?这可是..”
三人并未理会,谢槐池一把将纸张抽离出来,三人围在一起看着。
赵康时无奈地继续道:“是我从姑娘那儿偷摸拿出来的,本来都不想给我。”
“不是思思。”明枝溪露出疑惑神情。
“确实不是昨日那男子,这人更丑。”谢槐池默默道。
老金头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思索一番后答道:“我好像见过这名男子。”
明枝溪激动抬头问:“哪里见过?”
谢槐池不爽的将画还给赵康时,纸张在空中飘荡,赵康时好不容易将其捏住,却发出惊呼。
四人齐齐转头看向他,赵康时拿着画像,哆哆嗦嗦的开口:“是质子。”
“什么侄子啊?你还有侄子?”老金头狐疑的看向赵康时问。
谢槐池稍微恢复了些愉悦的表情:“契丹质子?不是尚未入京吗?”
“是这样的,当时我实在是怕出什么岔子,就管契丹使者要了画像,没想到在这能派上用场。”赵康时解释道。
小青与明枝溪露出鄙夷的神情看向他,盯得赵康时发毛,赵康时问:“怎么了?”
“你确定你没有拿错?”明枝溪疑问道。
赵康时信誓旦旦,用力点着头:“我绝对没拿错啊,原先那画像还在御书房放着呢。”
老金头忽的灵光一闪喊道:“哦!这人是樊楼常客,挥金如挥水,所以我有点印象,约莫就是这一个月的样子才出现,而后常来。”
谢槐池勾起嘴角,拍了拍老金的肩膀:“嗯!老金,你很好!”
正准备动身,老金的眼神瞥向了站在一旁有些腼腆的小青,面上带着笑询问:“你有父母吗?”
“并无,他们死了。”小青语气平静,完全没有因至亲之人离世而流露痛苦。
“可怜孩子...”
老金话音未落,小青再次平静道:“我杀的,不可怜。”
明枝溪挑起眉看向她:“怎么杀的?为何要杀?你居然没去官府服刑?”
“我服刑了的!”小青的语气忽然激动,随后又恢复死海般的平静,“但是他们把我骗到这儿,说是一处正经营生,我想着反正自己也没处去,索性就留下了。”
“而且是他们想杀我,我才不得不反抗的。”
明枝溪仿佛寻到了一块奇世宝玉般问道:“那你要不来我这当暗卫,虽然我不能保障一直活着,但是到底也是个..半个正经营生。”
只见小青摇着头,并没有答应:“我不喜欢杀人的感觉,但若是有人要害你,我会帮你。”
老金头听了嘿嘿的笑着:“你口气不小啊,像我,那你跟着我混吧。”
小青似乎不太懂,询问道:“为什么要跟着你混?”
“呃。”老金头被她的话噎住了,思索再三后得出结论,“因为你的赎身契上是我的名字。”
“可是是这位姑娘..”
“停!”赵康时站出身打断两人的互啄,“这样,你要么去老金那儿当闺女,要么去枝..明姑娘那儿当暗卫,再不行你入宫当我婢女,或者自己找一处地方营生。”
小青不知该如何是好,淡淡道:“我不跟你走,但我也不知跟谁走。”
谢槐池站在明枝溪身后,把玩着她的青丝,青丝蹭着明枝溪的肩颈,痒得明枝溪忍不住瑟缩一下。
“正事要紧,哥哥!”明枝溪转过身打断谢槐池。
谢槐池这才摊开双手站在明枝溪身旁,手指微微碰了自己的嘴唇,表示自己不会打扰了。
明枝溪含笑点头看向小青道:“这样,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认老金当爹,然后来我这谋生。”
“这太危险了!”老金头几乎一瞬间便将这句话说出口。
小青看向老金头,小声道:“爹爹,请受女儿一拜。”
赵康时:?
能屈能伸大丈夫是也,可是就算要认别人为爹,也不愿意来我这吗,赵康时落寞的想着,默默走向一旁,果然,最是薄情帝王家。
明枝溪好似能看懂赵康时心中所想,强忍着笑道:“老金,你其实早就把她当闺女了吧?快扶你闺女起来啊,地上凉。”
老金头好似才反应过来,他用粗糙的双手扶起小青,默默抹了滴泪:“如果我亲闺女还活着,想必也跟你一样大了吧。”
闻言,四人纷纷震惊抬头看向老金头,异口同声喊道:“你原来还有女儿?”
老金头点点头,回想着当年的场景,嗓音有些哽咽沙哑:“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往事不可追啊,来好孩子,你若愿意今后就跟着我了,别的不知道,但你肯定是吃喝不愁了。”
小青点点头问:“那我现在去哪?”
明枝溪正色道:“走吧,一起去樊楼查案。”
五人朝着樊楼处走去,好在这处戏楼距离樊楼近,其实明枝溪现在是焦急的,她害怕自己慢一步,失去至亲之人,明枝溪双手紧握着,指甲扣进掌心。
“枝溪?”
谢槐池的声音在明枝溪耳畔响起,她回过神问:“怎么了哥哥?”
“你在想事情?”谢槐池微蹙着眉看向明枝溪。
“没事。”明枝溪笑着回复谢槐池。
“不要担心,你看手都掐红了。”谢槐池牵过明枝溪的手,轻轻抚摸着。
前面两人露出一副见怪莫怪的神情,加快了脚步,小青正回头张望着,老金头一把将小青拉过问:“你可有名字?”
小青摇着头,又点点头道:“从前的名字我不想要了,现在用楼里的名字,小青。”
老金思索着问:“我给你取一个名字,你要不要?”
“好!”小青双眼泛光,有些期待的喊道。
“金甦。”老金缓缓吐露出两个字,看向身旁站着的小青问,“怎么样?”
“我喜欢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怎么写?”金甦笑着,天上的云纷纷散去,太阳终于重见天日,虽然冬日里的太阳并不温暖,但是总能给人们一些慰藉。
“含义嘛..实不相瞒,你爹我文化不好,唯一能想到符合你的字就这一个,甦等同苏,本想着重获新生的,但是叫你金生或者金新总觉着不太好听。”
“所以我就想着万物复苏也是新生,但是苏更偏向姓,所以就换个字,甦。”老金说着手在金甦手上比划着写下‘甦’。
“有点难写呢。”金甦感受着,“但是只要是爹给我取的,我都喜欢,明姑娘叫什么名字,怎么写?还有爹的名字。”
老金笑着将众人的名字一一写上,并且教会她如何读。
金甦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嘻嘻笑起来向明枝溪喊道:“枝溪!我有新的名字了!我以后叫金甦。”
明枝溪抬起头看向她,用笑容回复着金甦,赵康时听了来兴趣了,凑上前问:“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嘛?”
“你叫..赵康时!”金甦思索着喊着。
“可以啊,悟性很不错嘛,要不以后我教你读书习字?”赵康时与她并排走着,老金站在一旁陪着嘻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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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楼外似乎比以往更加热闹了些,五人依旧走着密道进去,老金走在最前端说着:“你的那些姐妹的尸身我已经找人安顿了,听谢小将军说的,埋在了郊外的一处地方。”
“多谢。”明枝溪看向谢槐池问,“你如何知道那处地方?”
“我那时候跟着你,正巧还没走,看见了。”谢槐池语气轻松,明枝溪只觉得心口的一块巨石终于是落下了。
本还想问老金头,但是一件又一件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人总是顾不了这么多东西的,要么向东,要么往西。
五人很快便来到了樊楼内部,路过的小厮纷纷向老金头打着招呼,关系融洽到不像是上下属,而是要好的挚友。
金甦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华丽的地方,四处张望着,时不时扯着老金头的袖子惊呼。
一名女子走来,穿着得体,长相端正,与之前那种妖娆的氛围截然不同,她看着面前陌生的人问:“东家,这些位是?”
老金头扬起头,骄傲道:“这位!金甦,我闺女,那个,明枝溪,丞相府嫡女,我闺女,其余两个一个是谢小将军,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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