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贵妃娘娘。”沈清风尴尬地笑着拿起筷子。
看着陆飞絮真诚的笑容沈清风想起刚才的梦只觉得越发愧疚。
“贵妃娘娘不必客气，臣自己来就好了。”
昨日喝了那么多酒，肚子里确实空空如也。
陆飞絮笑了笑目光紧盯着沈清风，眼中似乎带着些隐约的期盼“味道如何？”
沈清风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娘娘宫里的厨子厨艺又提高了。”
“柳师喜欢就好。”陆飞絮笑眯眯的，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夸赞般。
沈清风看着眼前平易近人的陆飞絮心里不由再次感叹。
当年初见陆飞絮时，这孩子躲在陆鹤身后对她一脸戒备，如临大敌。
怪不得陆鹤让自己离陆飞絮远点，确实。
可自己回来后便受陆飞絮多番照顾，怎么样也要报答一下。
沈清风自怀中掏出一块红玉递给陆飞絮。
陆飞絮带着惊讶的目光朝沈清风看来。
沈清风笑了笑“这是微臣偶然所得，可以辟邪消灾。还望贵妃娘娘不要嫌弃。”
招魂之前回国师殿时自她以前的宝库中顺手拿的，可以暖身。
当年陆飞絮不慎落水，身子调养了许久都没好。
这块玉正适合她。
“多谢娘娘对臣的赠菜之恩。”
陆飞絮双手接过顺势将那红玉攥到手中。
停顿了半天才低声开口“多谢国师大人。”
“？”沈清风睁大眼睛看向陆飞絮。
刚才陆飞絮说了什么？
陆飞絮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柳师多吃一些。不够还有。”
沈清风笑了笑“娘娘也吃。”
“柳师！”李时的声音自敞开的门外传来，带着些笑意。
今日是李时休沐后第一日来衍天，怕是来问她那位姑娘的下落。
李时走到沈清风门口时看到沈清风与陆飞絮时笑容一下僵到了脸上。
“贵妃娘娘？参见贵妃娘娘！”李时一脸慌张立马对着陆飞絮弯下了腰。
贵妃怎么会在这里？
“李大人不必多礼。”陆飞絮脸上带着和畅的笑容。
“既然李大人和柳师有事，那本宫就先离开了。”陆飞絮优雅起身看了沈清风一眼。
李时低着头额上出了一层薄汗，这贵妃娘娘向来在宫中说一不二，极为强势。
只对陛下温柔顺从，怎得今日如此和颜悦色。
“贵妃娘娘慢走。”沈清风站起身来对着陆飞絮的背影行了一礼。
看着陆飞絮远走的背影，李时站直身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柳师，可吓死我了。平日里有幸见过娘娘那都是高高在上，从未见过娘娘如此和颜悦色
过......”
沈清风朝李时招了招手“李兄来吃些？这可是娘娘宫中的厨子。味道很是不错。”
李时站在门口摇了摇头“不用不用......贵妃娘娘宫中的厨子？娘娘宫中哪里来的厨子？”
李时嘟囔了一句。
“什么？”沈清风皱着眉疑惑地看向李时。
她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觉得耳朵有些不好使了？
李时踌躇了半天才讷讷开口道：“柳师，那个香囊？”
沈清风挑了挑眉，她就知道。
“我已经将香囊交给那位姑娘了。”
李时红着脸眼神飘忽得看向沈清风“那就好，那就好。”
沈清风饶有兴趣得盯着李时。
李时垂下眸子声若蚊蝇“清水楼中得姑娘才名都是极好的。”
李时停了半天才咳了咳嗓子道“不知道，不知道那位姑娘的芳名是什么？”
沈清风一手托腮看着李时红透的脸不由笑了起来。
“李兄，你既然对人家姑娘有意，就好好和人家说清楚。如此扭捏干什么？？”
李时声音更小了“这，这。我怕我说不出来......万一姑娘已经有了心上人岂不是冒犯了姑娘......”
“若不去试，怕是机会尽失。”沈清风站起身走到李时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是真的喜欢人家姑娘就大大方方说出来，要不然姑娘怎么能明白你的心意呢？”
看着李时连脖子都红了沈清风长叹了一声。“丹心姑娘是个有趣的人，李兄可要把握好机会。”
李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闪发光，嘴角的笑容亦咧到了耳根。
“柳师，多谢！”
沈清风点了点头再次拍了拍李时得肩膀。
......
解决完李时得烦恼，沈清风便来到了衍天殿寻顾星回。
可刚踏进衍天殿沈清风方才带的笑容便僵到了脸上。
楚月痕端坐衍天殿上，一手持书正看得入迷。
顾星回端坐其下，脸上是气愤却又无奈的表情。
殿内只此两人，并无其他。
衍天其他的人去哪了？怪不得自己刚才进来并未见到其他人。
见沈清风进来，顾星回眼神一亮，身子便想站起来。
却在沈清风的眼神下愣了一愣又坐了回去。
楚月痕眼神依旧粘在书上，并未看向沈清风。
脸上的神情冷淡不已。
并未像以前对沈清风说什么奇怪的话。
沈清风不由放下了心。
可心中却不由划过一丝失落。
沈清风愣了愣，失落什么？
还没搞清楚那丝失落的来由，楚月痕便冷淡开口了。
“柳师有什么事？”
“回陛下，微臣是来寻顾大人商量三日后花朝节之事得。”
“哦。”楚月痕抬起眸子看向沈清风。
殿内的烛光猛地闪了一下。
“柳爱卿，原来还想着花朝节的事？朕以为你与贵妃两人相谈甚欢，甚是开心。早已忘却了这桩事。”
“？”沈清风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话？
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方才与陆飞絮在一起。
难道楚月痕派人盯着自己？
“陛下说笑了。微臣身为衍天之人。自然不会忘记陛下与顾大人所交代的事。”
顾星回死死瞪着楚月痕，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来朝楚月痕而去。
手中的毛笔握的死紧。
楚月痕似乎没有看见顾星回的神情，只是将手中的书攥得死紧。
另一只手掌也攥成了拳。
又是这种表情。
又是这种敷衍的话。
楚月痕双眼紧紧盯着沈清风那一脸顺从恭敬的表情。
为什么她可以对着陆飞絮笑得如此灿烂。
为什么对着李时一个相识不过几日的人也可以笑。
为什么见到他那笑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她就这么厌恶自己？
沈清风，你不是说朕对你很重要么？
为什么连一个笑也不屑给他？
想起方才沈清风那毫无设防的笑，楚月痕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起。
沈清风只觉得一阵冷风传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殿内的烛火“噗”一声灭了。
楚月痕的脚步声重重朝自己而来，仿佛里面带着重重怒气。
沈清风讶然抬头，却只看到楚月痕那双已经泛红的双眸。
楚月痕站在她身前，微微低头。
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压迫感。
沈清风忍不住后退一步，心中却莫名飘过“原来楚月痕已经长得这样高了。”
楚月痕瞳孔一缩，眉眼沉沉压下。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如果，她的身旁只有他。
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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