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下面。”
红野斯怒道：“那关你什么事？”
“林啸他们吸引走了巨虫，现在正好是去找控制室的时候。”原若雯声音平静得可怕。
红野斯的脸色沉下来，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要把那股无名火压下去，“那如果那些巨虫又回来了呢？”
“你忘了？”原若雯目光沉静，“我能用精神力探测它们的波动，它们靠近之前我就会知道。”
红野斯此时觉得，原若雯就像是一个拿着几个筹码就敢全部推上赌桌的疯子。
原若雯认真地说：“如果这些巨虫跑出实验室，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它们这个时候突然出来，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全部死在这里！”
“别人的死活，对你这么重要吗？”
他从不在乎那些人，他到这个地下实验室来，从头到尾只因为她在这里。
“重要！”原若雯没有丝毫犹豫，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死去，这是她曾经作为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而且白沙星是一个人口数量超十亿的星球，巨虫的出现会造成大面积的恐慌，带来的负面影响无法估量。
她撒开红野斯的手，往下走去。水系精神力缓缓散出，地下四层慢慢在她的精神力感知下变得清晰。
那些巨虫如同被打上了猩红的标记，在她的感知里格外显眼。
它们循着林啸等人而去，已经远离了楼梯口。
红野斯一拳捶到墙壁上，骨节磕得生疼，然后他迈步跟上了原若雯的步伐。
原若雯静静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先离开的。”
红野斯上前一步，离她更近：“其实能和你一起死在这个地方，好像也不错。”
如果真有那一刻，他一定死死抱住她，黄泉路上也不松手！
原若雯直接一巴掌推开他的脸，语气冷淡：“没那么容易死。”
红野斯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脸，笑了。
原若雯不懂红野斯对她莫名的执着，红野斯也不理解她的坚持。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重新打开了地下四层的门。
鲜红的血液和灰白色的黏液交织在地面上，残缺的尸体和肉块散落在四处。
原若雯沿着巨虫的反方向摸查，红野斯安静地走在她旁边，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看着四周。
为了最高效率找到控制室，原若雯一眼略过那些一推就开的房间。
枪声离他们越来越远，但巨虫却并没有离开四层。林啸他们为了给其他人留下撤离的时间，还在四层与那些巨虫周旋。
原若雯走走停停，绕过好几个转角，直到她用手掌抵到一扇被关死的门。
红野斯见原若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等她：“有什么发现？”
原若雯没有说话，而是将手覆在门锁上，凝神静气。她的精神力如一根丝线穿过门锁，用力一扭，门开了。
推开门，里面放着大型操控器和数据屏幕，墙上挂着整个地下实验室的分布图，空无一人，正是他们在找的控制室！
而最中间的屏幕上显示着几个红字：“自毁倒计时2:32”
下一秒变成了：“自毁倒计时2:31”
“自毁倒计时2:30”
……
原若雯收回精神力，顿感一阵疲惫。为了探测虫群动向，她第一次将精神力外放这么久。
“这是？”红野斯紧随其后，进门便看到那显眼的跳动红字。
“有人开启了自毁程序。”原若雯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飞速划过几块屏幕。但每一块都纹丝不动，只有倒计时的数字在固执地跳动。
“自毁倒计时2:10”
原若雯打开通讯器，快速冷静地说道：“林啸，控制室找到了，有人开启了实验室自毁程序，倒计时两分钟！”
她边说边点击着另一台操控器，调出地下五层的区域控制界面和监控画面，脑子飞速计算着各个方案的实践性，“你们把巨虫引到地下五层，我这边关门。”
林啸他们佩戴的军用奔跑辅助装置，如果没有阻碍，开最大功率可以在半分钟内抵达地面。
“明白！”林啸那边传来声音和巨虫的嘶吼。
原若雯打开操控器的接口，把她自己的光脑接了上去，但算力依旧不够：“把你的光脑给我！”
红野斯单手取下，将光脑递过去。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几块屏幕之间切换的手速，眼底暗潮涌动。
使用光脑算力破解高端操控器，这种操作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至少红野斯认识的人只有一个可以做到，而那个人是一个痴迷研究网络技术的中年男人。
林啸几人跑到了通往地下五层的宽敞通道，身后是巨虫湿黏的爬行声，没有人回头，所有人都在全力冲刺。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真的能把这些丑陋的虫子关在第五层，那么伤亡将会降到最小。
原若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个接一个的指令，“林啸，在你们前方十米的左手边有一道楼梯，你们进入后我会在一秒内关闭它。”
“收到！”
原若雯已经将除了这个楼梯以外的第五层通道和通风管全部关闭，但谁也不知道这些门的防御力是否撑得住。
这个时候只能赌一把了。
当监控屏幕上最后一个人影闪入门内后，原若雯立刻点击了关闭指令。
隔离门轰然合拢，快速追击他们的灰色肉虫直直地撞在门上，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闻不到人类的气味，肉虫徘徊了一会，便往其他方向去了。
林啸几人往上，没有听到后面的追击声，这才有了喘息的空间。
“你们几个去三层帮忙。”
有队友紧张地问，“林队，你呢？”他们可都听到了通讯器里那个女人说的话。
“她们还在控制室，我去找她们。”
“林队......”
林啸严肃说道：“服从命令！”
“是！”他们扶着受伤的队友往上跑去。
林啸打开地下四层的门，在通讯器里说话：“控制室在哪个房间？”到了此时，林啸才意识到他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离开了吗？”
原若雯已经全然把精神力放在了破解主操控器上，完全没有听到外界的其他声音。
红野斯静静守着她，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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