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祺然闻言,眉心微撅,“端木前辈这是何意?”
端木止朝竺优璇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卢祺然见状,推了推竺优璇。
竺优璇一边抓挠着手臂,一边缓步上前,她将自己的衣袖往上撩起,将被挠的血红的手臂展现在了端木止的身前,端木止仅一眼便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此物不是月骑岭中的蛊虫。”端木挥了挥手,示意竺优璇后退,他将自己的衣袖整理整齐,继续道,“它名为痒虫,非月骑岭之物。神诏当年独创血蛊,怎么可能会饲养这种杀伤力极低的毒物。至于瞿双师祖更是不可能,我们一脉讲究平衡,以蛊救人。这种恶作剧的蛊术,怎么可能会出自她的手笔。”
卢祺然面色难看,“那前辈可有解药……”
端木止轻描淡写道,“没有解药。”
“小叔叔。”竺优璇一把拉住卢祺然的衣袖,可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一眼瞪了回来。
端木止在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也有了谱,他冷笑一声,嘲讽道,“我原以为是什么胆识过人的后起之秀,没想到竟是贪生怕死的莽撞之徒。此蛊无需解药,正常的痒虫繁衍速度极快。可惜,此物并非正常的痒虫。”
“按照她手臂上的痕迹来看,这痒虫并不多,也无繁殖的迹象。”他坐直了身子,轻声叹道,“所以,是有人以药物阻断了痒虫的繁衍,痒虫在人体中存活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所以,一个时辰之后,她自然无事。既然这样,何须解药?”
端木止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这蛊物的饲养者,倒是有闲心。想必,定是天赋异禀。”
卢祺然眉眼微颤,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强忍着思绪,拱手谢道,“多谢前辈了。”
“嗯。”端木止眼都未抬,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
听到了端木止的话,竺优璇才松了口气,可手上的疼痒折磨得她心中发毛。
卢祺然有些尴尬,却还是向前跨了一步,端木止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动机,眉心微撅,有些不悦,“你做什么?”
卢祺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赶忙拱手致歉,“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这月骑岭危机四伏,晚辈想请前辈与天泽派同行,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天泽派何德何能,能请得我这尊大佛?”端木止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你是卢康顺的义子?”
卢祺然拱手一礼,“是。”
“果然,这葫芦藤上结的总是一样的葫芦。”端木止微微侧头,发间的银饰便发出了轻响,“你这算盘是怎么打的,我会不知道?月骑岭中毒物横行霸道,天泽派若是莽撞入林,怕是会死伤惨重。我身负绝世蛊术,为你们开路最好不过了,对吧。”
虽被猜中了心思,可卢祺然却还是淡然一笑,“想得前辈庇佑自是其中缘由,只是前辈寥寥几人怕是也难防江湖上的佼佼者。这神家旧址可不止我们一家惦记。若前辈能与我们同行,我们也能帮衬一二。”
“若我想要神家血蛊呢?”端木止眉眼微抬,“你们给吗?”
卢祺然像是早就料到了对方的说法,坦然答道,“自然。前辈是当今蛊术大能,若是将血蛊交于前辈,想来不出几年,前辈便能弄清其中关要,如此一来,天泽派何愁没有血蛊?”
“你倒是通透。”端木止眼中带笑,卢祺然说的不无道理,明日他们便要入着月骑岭,既然有了先锋,后面的高手自然不少。
南疆虽擅蛊术,可若是高手如云,他们怕也是占不得好处。更何况,他们如今也无法预测其中的战况。
端木止揉了揉眉心,与天泽派合作不失一个好主意,他挥了挥手,“天泽派若想借势同行,我也不做管束。我南疆只求瞿双之物,凡事她的东西,你们不得沾染分毫。”
卢祺然勾唇一笑,“晚辈谢过前辈!”
端木止微微颔首,“近日舟车劳顿,我也该歇息了,若无他事,还请离去。”
“告辞。”
欧阳吉玟目送着卢祺然二人离去,随后跪倒在端木止的床畔,“徒儿未曾辨明毒蛊,还望师父恕罪。”
“这不是你的错。”端木止拍了拍腿,示意对方上前,“这类痒虫并非寻常之物。素日给你们见的繁衍速度极快,不出一刻钟,便可红斑至死。今日这竺优璇身上的却要柔缓许多。估计是特意饲养出来的新物。”
欧阳吉玟轻轻捏着端木止的大腿,“那照师父这么说,竺优璇是被人算计的?”
“这我如何得知?她竺优璇的事,你为何如此上心?”
欧阳吉玟闻言一噎,端木止闭目养神,“中原的事少管,你若有心不如去帮我找找那位制蛊者,这个制蛊者还挺有趣的。若是有缘一见,我定要将她拐回南疆去。”
女子睫毛微垂,“徒儿一定为师父留意。”
端木止轻应一声,便不再作声。
此时,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欧阳吉玟神色有些复杂,她看着屋檐处的雨滴无端坠落,最后落在了一顶油纸伞上。
……
这岭南的天气多变,不过一瞬,便降下了甘霖。
街道中,素白色的纸伞相互碰撞,司韫握紧了手中的伞柄。
他闻到了烟雨中的那一抹甜香,他微微侧头,一眼便落在了身侧的糕点上。
“老板,为我留一份栗子糕吧。”司韫的声音犹如春日溪水,他将银两递给了对方,“这栗子糕还是吃热的好,您先为我留着,我等会再来拿。”
老板笑着接过了对方手中的银钱,“公子当真是识货,那公子稍后来拿,我一直在此处。”
司韫回之一笑,便又融入了人群之中,他抬步朝为溪客栈走去,他站在客栈门前,抬头朝二楼望去,正好看到了站在窗前等他的汤睢。
汤睢扶着窗栏,冲司韫微微一笑,墨色的长发垂落在胸前,他看着对方走入客栈,转身打开了房门。
司韫将手中的纸伞放到一旁,询问道,“师父怎么让你亲自来了?”
汤睢走到桌前为对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师父说,你所问的是陈年旧事,不便耗费信鸽。”
“所以,到底是什么?”司韫接过茶水,眉眼微垂。
他在得知汤睢来武溧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此事牵扯甚多,不然封池也不会让汤睢专门跑一趟。
汤睢坐在了桌前,轻抚去桌上的小虫,“是神家,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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