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187年的旻城,大雪绵绵,千里冰封也不敌四面山峦的银装素裹。
昏黄的灯光印在了院中的小塘里,路偲偲坐在亭间,火盆中的火焰泛起了点点星光。
她弹着手中的琵琶,柔美的弦音驱散了冬日的这份冷寂。
不知为何,原先纯净的雪夜中多了几分厚重的血腥气。
琵琶音戛然而止,木质的院门被声声叩响,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了少女的脖颈间。
“噤声!”
路偲偲赶忙屏住呼吸,鲜血顺着对方的指尖滴落在了少女的琵琶弦上,她听着门外的叩门声只觉煎熬。
少年看到了琵琶身上的那滴血,轻声道,“对不起。”
路偲偲心中一颤,他的气息微弱,却难掩他清冽的嗓音。
寒风吹过她的耳尖,冰凉刺骨的感觉就连翠竹都要敬畏三分。
终于叩门声暂歇,取而代之的是门被打开的吱呀声。
“不知各位所为何事?”
是廖花的声音。
路偲偲清晰地感受到了少年的手在不断地颤抖着,她借着微光看清了那人的手腕。他的手腕处有一颗小痣。与旁人不同,他的皮肤格外得白皙。
“今日,我们娄府进了盗贼,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少年轻笑出声,这一笑将路偲偲搞得一头雾水。
廖花看着外面人,垂眸思量了一番,“我家姑娘还未歇,我帮你问问。”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门扣上。她的右眼轻跳,心中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少年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睫毛微颤,“能不能帮帮我?”
路偲偲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这个人给她下了什么药,明明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间,可她还觉得这个人不是坏人。
“好。”
少年微微一笑,飞速朝小塘跑去,他一掌内力震碎了表层的浮冰,随后一跃而下。
等到廖花走到后院的时候,最后一丝水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路偲偲拿出自己怀中的手帕,将琵琶弦上的那抹血红擦去。
“姑娘,娄府来人了,说是看到盗贼来了我们的院中。”廖花走到了路偲偲的身侧,“我有些担心姑娘安危,姑娘可愿让他们进来?”
“我坐在此处弹奏了许久,不曾见过盗贼。”路偲偲擦拭着琵琶,“你去回了他们,我是清倌人。夜半三分,他们这么多人来我的私宅,于我的名声不好。我虽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却也是闻名市井的艺妓。我相信娄家也不希望,明日一早,这旻城中多一分他们的传闻。”
“是。”
廖花将路偲偲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门口的人,随后便直接关了门。
门外的人面色难看,其中一个冲着为首的人说,“巫兄,我们何须同她们商量,不如直接破门而入?今日这宴,可是主上专门针对他所设的鸿门宴,就让他这样跑了,我们该如何交差?”
“不可。”巫马抬手制止,“若这屋里的人是寻常百姓,倒也无妨。可里面的人是百魅楼的花魁,主上说过,不能对百魅楼里的姑娘不敬。”
“为什么?!”那人很是不解,语气中都多了几分急促。
巫马连忙何止,“这是主上的往事,岂容你我谈论?!”
他说完此话,便对紧闭的木门行了一礼,“今日叨扰了,若是有什么异常,还望姑娘告知。”
“我们走!”
听到了对方渐行渐远地脚步声,廖花才朝后院走去,她拿起火夹将火盆中的炭火又弄红了几分,“姑娘,他们走了。今日风雪寒凉,我们早些休息?”
“今日雪景甚好,我既然有这份兴致,花儿随我可好?”路偲偲抬眼看着她,“我有一事不想欺你,你可愿答应我,守口如瓶?”
廖花冲路偲偲笑了笑,“我的命都是姑娘从雪中捡来的,姑娘让我如何我便如何。”
路偲偲眉眼微弯,随后起身,朝小塘走去,“公子,他们已经走了。”
少女的话刚落下不久,一双白皙的手便抓住了岸边的白雪,他的手陷了进去,没发出一丝声响。
廖花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她捂着嘴,不可置信,“小姐!他!”
路偲偲示意对方噤声,随后将他拉出了水中。
这一刻,她才看清少年的面容。肤如凝雪,唇如烈火。他的眼睛好像浸在深潭里的墨玉,幽深得能涵盖一切。
他穿着一身青衣,青衣上满是血痕,路偲偲看得有些触目惊心。
廖花上前一把抓住路偲偲的手腕,“姑娘,他该不会就是娄府要寻的人吧,此人浑身血气,看着就危险异常,我们要不还是……”
路偲偲反手按住对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他若是坏人,当初血滴在琵琶上的时候,就不会跟我道歉了。
廖花眼眸微垂,既然自家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她也相信他。
“今日是在下叨扰了姑娘,若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以刀刃向着姑娘。”少年稳了稳身形,“若是我命大可以活着离开这旻城,我一定报姑娘大恩,今日便不叨扰了。”
路偲偲看着他朝墙角走去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正打算挽留,可对方已经先一步倒下了。
“公子!”
她赶忙托着对方的头,随后朝廖花喊道,“快去寻大夫!”
“姑娘不可!”廖花小跑着来到了路偲偲的身侧,“这位公子受了伤,娄府的人一定会去药铺查的,我们此刻去请大夫岂不是将公子送入虎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路偲偲将对方扶起,“不如这样,我们先为公子止血保暖。”
“你说的有理,是我莽撞了。”
路偲偲将他安置在了自己的房中,素色的帐幔低垂,烛火在夜风中轻轻跳跃,人影映在墙上,明明灭灭。
她看着少年浑身的血,有些无从下手,可一想到若是不及时处理,他恐怕会用生命危险,便也在心中壮了壮胆子。
她微微偏头,解开了少年的一身青衣,上头的冰水冻得她指尖发红。
路偲偲将脱下的上衣扔到了一旁,就在这时,廖花端着热水来到了她的跟前,她看着路偲偲冻得通红的手,有些心疼,一把握在手哈气,“姑娘何须亲力亲为?这些小事交给花儿做便好。”
路偲偲无奈一笑,“你又要烧水烧炭,又要照顾他如何忙的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床榻上的人看去,“既然他是我要救的,我自然要负起责任,怎么能让你担这个风险?你先去休息吧。”
“好吧。”廖花自知犟不过自家姑娘,便也退了一步,“那姑娘有事便唤我,我一直在。”
路偲偲拍了拍对方的手以示安慰,“我知道了,今日夜深了,你也忙碌了一整天,早些休息吧。”
廖花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再次强调道,“姑娘若是有事,一定要唤我!”
“我知道了。”
路偲偲无奈地摇了摇头,廖花在得到对方回答之后,才安心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廖花离开,她才松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昏迷中的人。
她用热水将少年身上的血擦去,上好药后,她把火盆朝床榻移了移,随后轻轻地靠在床边。
她的视线落在了靠在床边的那把银剑上,这把剑是方才从他腰间取下的。
路偲偲闭了闭眼,这男子眉目清秀,不似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而他所携带的那把剑,做工精巧怕是价值不菲,既然这样他又何必行盗?
可如果他不是这么十恶不赦,那么娄府又为何要赶尽杀绝?
她看着对方的面容,少年的五官立体,温暖的火苗印在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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