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一声爆鸣让司韫顿时警觉了起来,他松开了一旁的巴缙,四处张望了一番。
可在这片地域,他只感受到巴缙的气息。
巴缙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这里是哪?”
“我也不知道,我们好像和阿虞她们分开了?”司韫的眉心紧锁,四面的雾气让他看不清四周,只能靠这感官来分辨一切,一时间他的心中格外压抑。
巴缙心间一滞,不解,“为什么?我们同小姐不就是先后脚入的月骑岭吗?”
“我也不知道。”司韫抿了抿唇。
巴缙的脸色格外难看,他朝着四周大喊道,“小姐!小姐!”
司韫寻着声线,快步来到了巴缙的身侧,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臂,“你不要乱走!在这里我们无法辨明方向,也不知道何处藏着毒物,还是小心为上。”
“可是……”巴缙正想反驳,就被司韫拦住了。
“与她们相比,现在更危险的反而是我们。”他的眼眸微垂,“你说过,阿虞精通蛊术,想来这林中毒物困不住她,更何况,她的身侧还有杨羽琛。若真如她所言,杨羽琛的奇门遁甲师承逄湫,那么他一定有办法带她破局。”
话虽这么说,可巴缙并不信任那个杨羽琛。毕竟他最初的姓名便是假的,那么谁又知道,杨羽琛这个名字是不是假的,他说的话是不是假的呢?
他可不希望,小姐被旁人欺骗。
司韫似乎是看出来他心中的疑虑,安慰道,“阿虞向来聪慧,吃不得亏的。”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我们现下,又该如何?”巴缙眼眸微垂,他知道若想让虞诺一切顺遂,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安心,可他……
巴缙抿唇道,“我身上没有任何防身的东西,背篓……在杨羽琛身上。”
“你无需防身的东西。”司韫将自己的剑递到了他的手边,他手捏在剑鞘之上,“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松手。只要我们不走散,我护你无虞。”
巴缙的指尖轻颤了一下,随后握住了剑鞘,“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自然。”司韫回头,冲他微微一笑,“只要我不死,我就会护着你,保你不死不伤。”
“为什么?”巴缙的睫毛微颤,他与司韫明明只是一个过客。
司韫轻笑出声,“因为阿虞许诺了你,一定会带你回禺山的。既然是她的愿望,我自然拼尽全力。”
“你喜欢小姐?”
巴缙的一句话,便让司韫乱了心神,他的脚步一滞,就连手都颤了几分。
良久,他才轻声回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她?”
“你同我们来岭南,无非是别有目的,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若你接近小姐,只为谋利,便无需在意她的意愿和我的生死。”巴缙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除非,你在演戏,以求攻心。”
“以求攻心吗?”司韫无奈地笑了笑,“我倒是第一次知道,还有以求攻心的说法。”
“但我觉得你不是。”巴缙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一句倒让司韫来了兴致,“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
巴缙眉眼轻挑,“因为……你太傻了。固执,随心,没有城府。”
“……”
少年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揉了揉眉心,自嘲地笑了笑,他这固执的性子怕还真是担得起这个傻字,“你这未免也太苛刻了些,比武时的手下败将,我都未曾这般说过。”
“不好吗?”巴缙紧跟在对方身后,“我们刚入武溧的时候,便遇到了竺优璇,江湖上人人都说她固执呆傻,德不配位,可她活的快乐,生来就受人追捧娇纵的命。你想啊,若真的有一日,她如小姐那般清醒稳重,怕是很难再如现在这般肆意了。”
“那照你这般说,我的师长的确将我护的很好。”司韫无声轻笑,“可是我觉得,宿公子对阿虞也是宠爱有加。”
巴缙的指尖一顿,“公子对小姐自然不薄。可小姐总归是有南疆的经历,她已经失去过了至亲,又如何不心有芥蒂?”
“能和我讲讲……她的过去吗?”司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小姐的事容不得我置喙。”巴缙眉眼微抬,眼中不含波澜,“所以……不能。”
司韫额间的青筋轻跳,玄发垂于肩侧,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情非得已,我知道。”
最后一句话就这样轻飘飘地落了下去。四面格外安静,他们二人一路无话,只是在迷雾中不断穿行。
就好像这整个山岭都毫无生机一般。
……
直到所有的静默被一声声刀剑摩擦给打破,白光穿透层层云雾,不断照亮虞诺的身侧。
她同杨羽琛相视了一眼,便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虞诺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杨羽琛却手腕用力,将对方拉了回来,“月骑岭四壁为崖,地势险峻,武溧的人都以山阳之处的小径绕行。可我们却是以山阴之处走入其中,此处怕是暗藏玄机,你莫要轻率应对。”
“我知道了。”虞诺听了他的话,放缓了脚步。
阳光劈开层层迷雾,杨羽琛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等待他再次睁眼时,面前的一幕让他心下一惊。
满天的血红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真假,此刻,就连身后的云雾都夹杂了几分血腥气。
他看着面前人,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他将虞诺拉直身后。
那人一身深青色的长袍,他握着手中的长剑,缓缓地朝杨羽琛走去,少年的眉宇微颤,就连呼吸都重了些许。
虞诺眉心微撅,她看向身侧的少年,扶住了他的肩膀,“怎么了?”
杨羽琛眼中的那人,扬了扬唇,快步朝他走去,少年侧身拔出虞诺手上的佩剑,直指对方,“别过来!”
那人横劈而来,眼中的杀意肆意,虞诺瞳孔骤缩,一把夺过杨羽琛手上的剑,内力裹挟着气旋,将那人击退了几分。
杨羽琛心下一滞,看着倒地吐血的人,睫毛轻颤,“父亲……”
一声“父亲”,把虞诺的搞得一头雾水。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杨羽琛松开了虞诺的手,快步朝对方走去,少女脸色难看,一把拽住了对方,“杨羽琛!”
此时,倒地的那人,突然仰头大笑,他将口中的污血吐了出来,“叶吴!你少给我假惺惺的!若不是你搞背后偷袭,我们又怎么会到这般田地!”
听了这句话,虞诺才反应过来,她将袖中的银针挥出,直击那人穴位,随后将手中的那枚银针刺入杨羽琛的百会穴。
这迷雾并非是寻常迷雾,可这里面迷人心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杨羽琛两眼一黑,朝虞诺怀中倒去,少女的眉心微撅,为今之计,是快些离开此处。也不知道司韫和巴缙如何了,但愿他们两个莫要互相残杀,不然……
她不敢往后细想,只能快步离开此处,她在路过地上那人的时候,蹲下了身,以银针相辅,为他压制了毒素,“自求多福吧。”
朦胧之际,他微微睁了眼,白衣扫过他的面颊,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直觉她恍若天仙。
正如虞诺所想,司韫那一边并不是很好。
他在迷雾中不过一刻,呼吸便变得异常急促,胸口宛若压了一块巨石,他握剑的也在微微轻颤。
巴缙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不适,一把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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