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药。
比起睡不着觉,周崎更渴望死亡。
周崎剥出一粒药,歪着身翻出一把小刀,桌上垫张纸,放上药。去神经科拿单子开药时,医生说,给你开三片,一片你分成二分之一。
周崎初吃安眠药有点儿害怕,虽然嘴上经常挂着我要去死,但是真让她去死吧,她又不甘心,她上网搜索:吃安眠药有什么副作用吗?
划拉,周崎看了一通发现这些副作用她都能接受,但吃的时候她只吃了比医生叮嘱还少的三分之一,刚入口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口腔苦涩,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稍稍分神,没吃前她以为安眠药是甜的,不然影视剧里那些吃了一罐安眠药而死的人是怎么吃了一片,还能再吃下另一片的呢?她刚刚搜索到的消息里有个匿名网友说:他一天要吃三片,睡醒后全身舒爽。
而周崎却恰恰相反,她睡醒后腰酸,胳膊抬不起劲。苦劲倒是过了,周崎怀疑,安眠药里面没有含任何能催眠神经的药物,不然,她为什么要靠苦味来助眠?苦味一过,她的神经就活跃起来了,一丢丢声音都能让她心烦意乱。
早些年,她带过耳塞,听过白噪音,耳塞带的勤了,耳朵就一阵疼,还出现了嗡鸣声,不得已,她才去医院开药吃。她想过直接把耳膜捅了算了。
她每次有这疯狂想法的时候,都会想到利与弊。
她不能因一时的兴起,而断送自己的未来。
周崎服下安眠药,蹙着眉双手笔直的放在膝盖左右两边,睡姿板正,尽量让自己的思维全集中在喉间的苦味上,慢慢的让大脑放空,思维跳跃,她想起,小学三年级在学校寄宿,也是这么睡,临床比她大二级的学姐很认真,很有信服力的对她说,周崎别这么睡。
周崎翻身爬起来问,为什么?
学姐不避讳地道,僵尸就是这么睡的,小心变成僵尸。
周崎一愣,害怕的缩回被子里侧着睡。然后学姐就跟其她人聊昨晚几点几点听到了厕所的滴水声,别人回,我昨晚听到了高跟鞋上楼的声音,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聊到了女鬼,聊女鬼穿的高跟鞋是红色的,披头散发,一袭白裙。
周崎鬼使神差地看向被拉起的窗帘,感觉那儿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她紧闭着双眼尽量不让自己七想八想,手机不知不觉的放到了枕头底下,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大脑敏锐感知周围的声音。
难以入睡,周崎不安心的壮着胆子起身打开灯,把手机界面调转到110页面,拉过外套穿上,朝窗户靠近,然后慢慢的按压窗帘,什么都没,她松了口气,但依旧警惕着走到衣柜前一扇扇拉开检查,再确认房门有没有锁好,再掀起床单看向床底,没什么问题了周崎才关掉灯,躺上床。
安眠药药效发作了,周崎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觉得浑身都没劲儿,还很懵的没有回笼。手已经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打开,消息即刻弹出。
阮情:昨晚睡得还好吗?
周崎:吃过安眠药躺下去,想起了些恐怖的事儿,就浑觉得房间里有人,起来查看了通没人,就睡了。
阮情:卧槽!有人咋办?你不会报警吗?让警察来查看,你就在床上装死啊。
周崎:我就疑心病重,次次报警我还没那莫大的脸,次次报警多浪费警力啊,多给警察同志添麻烦啊。
为了看起来语句不重,周崎贴心的加了个[坏笑]Emoji。
阮情不跟她笑,严肃:再犯疑心病记得打视频给我,出了啥事我还能第一时间报警赶过来给你收尸呢!
周崎不跟她客气:行。
阮情强调:多晚都没关系。
阮情:现在在干嘛呢?出来聚餐。
周崎:刚起呢。
阮情:亲,十一点整莫加特的茶见。
周崎捋了捋头发,随便卷了个丸子头捆上,穿上质地柔和的衬衫,外搭一件黑色过膝连衣裙,套上长筒袜拖着拖鞋往浴室走去,洗漱完出来,周崎拎上帆布包往肩上一跨,在玄关处换上一双小白鞋便出了门,时间卡在十点二三分。
周崎下楼是慢跑着的,莫加特的茶离这儿约522m,路上碰到堵车什么的运气差点定要迟到。这段时间南宁交警抓的老严了,神出鬼没,一次周崎大早上出门都碰到过好几位交警。她戴上头盔,插/上钥匙,脚尖掂着地,脑袋往左右两边捣鼓,而后脚尖用力往后一蹬,差不多了,车头一转,油门一拧,便飙出几里地了。
今日天气晴朗,微风扶摇。周崎一路绿灯的驶至莫加特的茶。庭院别致,碎石铺路,几张遮阳伞下横至着一张张方桌,靠扶手边最显眼的地儿坐着三人,周崎迈步过去坐在阮情身旁空空的椅子上。
“人都到齐了,咱们玩搭桥吧。”周崎对面坐着的人儿孙婉莹从包里掏出一副牌,熟练的洗刷着。周崎惊叹不已,心想:“打了一年半的牌,我什么时候能达到这水准啊?”
斗地主她玩不明白,现在热火的游戏她连队友都傻傻分不清楚,就会在游戏里面逛逛风景,或是慢腾腾的欣赏杀Boss前那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她小姐妹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自是不会带她打高端局,她也不爱凑这个热闹,玩玩简单易懂的游戏还能让她放松娱乐,太难的她只觉得烦,尊崇礼尚往来的中国优秀传统美德周崎也经常邀请小姐妹,奔赴图书馆、博物馆、美术馆,亦是面包店做糕点什么什么的。
洗牌,周崎报然暗想,哎,算了算了,没那天赋,得等自己回炉重造啦。
搭桥全靠运气,没有技巧,脑力。周崎运气不错,总是能在最后一张牌要用完之际力挽狂澜,搜刮下五六张苟延残喘。
阮情迟迟放下手中最后一张底牌,坐起身叩叩桌面,问:“各位小朋友,来点酒水,做一回大人不?”
在座各位年龄平均二十几岁。阮情一个刚满二十一岁的小年轻称她这些小姐妹为小朋友,难不成她比在座各位年龄都大?承担的更多?当然不是,姑娘们在外面是不被长辈允许饮酒的,最多喝几杯快乐水。
周崎仰起头稍稍一撇:“我想喝橙汁。”
阮情离开座位,回:“再给你拿根弯头吸管,插片橙子在杯沿上。”
孙婉莹赶紧的:“再点几份小蛋糕。”
严知说:“孙婉莹洗牌。”
孙婉莹裸起牌抚平尖角,爆料:“今天晚上这儿会放烟花。”
严知停滞:“……”
周崎急了,欢笑:“几点放?”
孙婉莹:“凌晨。”
周崎故作遗憾:“好遗憾哦,11点大家就要散伙,回家睡觉了。”
孙婉莹打消她顾虑,微笑:“人生苦短,唯友谊天长地久,因此,不要遗憾,我们会一起等待烟花的放映,然后送你回家就不走了。”
周崎也笑笑。
阮情端着托盘从店里走了出来,身姿妖艳,铺个红毯就可以走秀了,身后紧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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