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茶庄,叶望独身一人,步至约定的雅间,掀帘而入。
雅间内,一黑袍中年男子等候多时,见叶望入内,站起身施了个礼:“晋王殿下。”
叶望点头致意,兀自坐下,淡淡开口:“大理寺卿,找本王何事?”
伍志泽面上和气,将炉上些微沸腾的瓷壶取下,笑道:“请殿下来,当然是品茶的了。”
“上好的碧螺春,今年头一茬,殿下尝尝。”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热气腾腾的茶水斟入茶盏,恭敬地递给叶望。
叶望接过,看着盏中碧清的颜色,笑了笑:“伍寺卿,本王同你很熟吗?”
伍志泽执盏的手微微一顿,回之一笑:“殿下不还是来了?”
二人彼此试探,心照不宣,遂一言不发地饮茶。
“实不相瞒,下官请殿下来,确有事相商。”伍志泽打破沉默。
叶望将茶盏放下,静静看着他。
“对付齐王,下官愿助殿下一臂之力。”伍志泽开门见山。
他说得这样直白,叶望目光闪了闪,不动神色道:“伍寺卿为何要对付齐王?”
伍志泽扯了扯嘴角:“此事说来话长,齐王的作风殿下也知,虽不常引入注目,但手段狠辣。前些年下官审理了桩案子,案子虽不大但是桩冤案,线索查到齐王那便断了,我深觉此事不简单,便如实上报了。后来证实确是齐王府的人所为,治了罪,自此得罪了齐王。”
“下官知眼下宫廷局势动荡,几派势力相争,难以独善其身。齐王若是往后即位,必不会将此事轻轻放下,到时寻个理由治罪轻而易举。”
叶望了然,又道:“本王若是无意争储呢?”
伍志泽微微一笑:“下官只知若是齐王即位,亦会容不得殿下,在这点上,下官与殿下的立场是一致的。”
敌人的敌人,那便是盟友了。
叶望勾了勾唇角,举杯:“伍寺卿打算如何助本王一臂之力?”
伍志泽举杯回敬:“初次合作,为表诚意,下官可以透露给殿下一个消息。”
他将身子往前探去,压低声音道:“京兆尹与齐王有私交,关系匪浅。”
叶望目光一凝,撩起眼皮看他:“伍寺卿如何得知?”
“还是与方才那桩案子有关,查案过程中发现了一张未来得及销毁的文书,大理寺通过字迹鉴定,猜测其出自京兆尹之手。只可惜当夜盗贼潜入,将证据悉数偷走,但也愈加印证了这个猜想。”伍志泽不紧不慢解释道。
叶望端坐于席,拂袖凝思,不由想起千秋阁叫冤的老妇。倘若京兆尹是叶玄的人,那京兆尹下的千金坊,与叶玄有关联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将茶水一饮而尽,沉声道:“本王知道了,只是伍寺卿为何不再往下查了?”
伍志泽摇摇头,叹了口气:“先前的证据被销毁,再难寻理由。况且因着那桩冤案,齐王对大理寺戒备异常,若是明面上查,极易打草惊蛇。此事还需仰仗殿下,私下里查探。”
——
千金坊地处长安城东,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穿过狭窄的走道,眼前豁然开朗。喧闹声混着烟草、汗液与茶水的气息铺面而来,厅堂极大,设有赌桌,每个桌前围满了一圈人。
叶望与季辞秋带着青铜面具,站在门口。千金坊规模庞大,时有达官贵人来此寻欢作乐,又不便显露身份,遂定了条规矩,入坊者需佩戴面具方可入内。
身着靛蓝杭绸短褂的跑堂注意到门口的二人,迎上来:“客官里边请。”又瞄了一眼二人衣着装扮,心中有了数,哈着腰道:“红货还是白货?”
“何意?”叶望问。
跑堂打量了他一眼,意识到是新客,朝一旁倚在墙边的男子使眼色,又笑道:“想必二位是新来的,他带你们走一遍规矩,便知了。”
叶望与季辞秋对视一眼,跟着那人上了二楼。雅间内,正中摆放着赌桌,桌上一张宝局图,划分为几个区域,散落着骨质骰子。
男子简单介绍了规则,很快上来几个大汉,二话不说,便开了一局。
二人不得已硬着头皮参与,几局下来,竟皆胜。其他几人垂头丧气,将银钱尽数推过来。
男子在一旁拍手,称赞道:“二位天赋异禀,初次入场便连胜,当真有骰神风范。要不要,再开几局?”
叶望欣然答应,大手一挥,豪掷数金。
男子两眼放光,动作更加殷勤,只听客人道:“我有一朋友的朋友是这儿的常客。”
“哦?千金坊的常客小的皆有印象,不知他是......”
“我只知他诨名,千面狐。”
他面上微微一动,很快笑了笑:“好巧不巧,他今日也在坊中,要不要请他上来,一起开一局?”
“如此甚好。”叶望点点头。
千面狐被人引着,上了二楼,见着里头衣着不俗的公子,抱拳道:“幸会,敢问阁下的朋友是哪位?”
叶望微微一笑:“我倒是想告诉兄台,可我那朋友怕我赌技不精,毁了他名声,特意叮嘱我不要透露。”
他倒也不介意,袖子一撸,干脆道:“开始吧。”
自从千面狐加入后,局势急转直下,连输了好几局,眼看押上的金子要输个精光,季辞秋心痛得紧,见叶望风轻云淡,只得按下。
“兄台果真技艺精湛,我输得心服口服。”几局下来,叶望毫不羞恼,拱手夸赞。
“不敢,运气好罢了,”千面狐谦虚道,主动邀约,“坊内还有别的玩法,阁下可要试试?”
“可惜了,今日本是来逛逛,未带多少银子,改日吧。”
季辞秋闷闷走出坊,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道:“这赌坊害人不浅,诱着人上瘾......”
“还是少沾染为好。”她看着路,旁敲侧击提醒道。
叶望看她一眼,见她目不斜视,强装镇静,心头微动,眉目沉沉:“你在……担心本王?”
“......随口一说。”她摸了摸鼻子。
叶望收回视线,平静道:“本王故意的。”
季辞秋微怔。
“方才同桌的那些,都是千金坊内的托儿。他们故意让新客小赢几局,诱其深入,再收割。”
“那千面狐,看起来亦是托儿中的一员。”
“为何?”季辞秋愣了愣,方才她光顾着掷骰子了,未曾注意。
“他进来时,跑堂朝他使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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