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汪凌的福,夏慕朝侥幸坐了厚德楼的电梯下楼,免受了一次下楼梯的苦。
“诶,不要挤不要挤,一个一个来。”保安穿着雨衣穿梭在人群之中,扯着嗓子的喊声一并被嘈杂吞没。
整个校门口笼罩在阴郁之中,显得拥挤又潮湿。
校门前,汪凌和她并不同路,很快就在路口分别开来。
大片热闹的人潮中,接放学的私家车也林立其中,暖黄的车灯映着雨滴匆忙清晰的轮廓。
夏慕朝跛着脚,和别人伞蹭着伞,挤落得一肩膀的雨水总算是走出人群,独行于拐角处的一条林荫小道。
她这才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和耳机,塞上耳机,隔绝与外界的一切声音。
学校附近的交通很是发达,不论是公交还是地铁都离得不远。
在她前面走着两名同校的学生,是一对男女共撑着一把伞,男生持握着的伞甚至微微朝女生倾斜着。
好不浪漫。
夏慕朝看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
*
地铁站台明亮,公放的屏幕上写着:列车即将进站。
夏慕朝垂着的手抓握着雨伞,伞尖不断滴滴答答往地上淌着水,形成一小片的水洼。
她摘下一边耳机,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倾斜般涌入她耳朵,于此时,门后沉闷的轰鸣声也在迅速穿过。
地铁到了。
她不再盯着地面的黄线,抬眼看向忽明忽暗的列车门。
漆黑的列车门中,倒影着她和身边的几人。
她再仔细看了眼,总觉得身后站着的男生的影子有点眼熟。
列车进站后缓停,明亮的车厢对应着列车门,门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她转身看去。
果不其然——
又见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季栩前额的黑发尽数被打湿,捋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额头,双手肘撑在后面的栏杆上,此刻一双明眸正散漫地和她对上视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野性的痞气。
真是冤家路窄。
夏慕朝转了半个身子,耷拉着眼皮看他:“你为什么也来坐地铁?”
“今天赵叔请假没来,我偶尔自己搭乘交通工具回趟家怎么了?”季栩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转眼看见车门开了,还抢着往前走先进地铁。
夏慕朝暗自叹气,敢怒不敢言,也跟着走进地铁。
幸好晚高峰搭乘的人不算多,他们彼此之间还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冷风裹着车厢内不知道谁的香水味肆意飘逸,夏慕朝站在靠门的一边,扭头看着列车门外闪过一帧一帧的广告灯牌。
进入全黑隧道的时候,她就只能看见窗上反光,倒映着某个穿校服扶着杆子低头玩手机的人。
他从头到校服都被雨水打湿,显然是没带伞。
就算没带伞也要跟着她一样搭乘地铁么?
他就非要凑到她眼前吗?
夏慕朝越想越气,气得她换了一个车厢待着。
虽说是不同的车厢,但出口终归是相同的。
所以,夏慕朝还是在出口的扶梯口遇到了季栩。
出口处挡雨的玻璃依旧连绵不绝蜿蜒着水迹。
大理石的地面糊满了脏黑的鞋印。
夏慕朝准备撑开伞走进雨幕,忽然想起后面那位没有带伞,她又站在原地停顿了下。
她要眼看着季栩淋着雨回家么?
好像不太好。
犹豫了1秒后她还是决定装作看不见。
季栩跟在她身后,头也没抬一下,很自然而然的,抵达出口处时却不打算走了。
夏慕朝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欠欠的念头,她冷不丁冒出一句问他:“怎么不走了?”
“在等雨停。”季栩放下手机,“怎么,你想和我撑伞一起回家?”
夏慕朝语噎,本来是嘲讽的,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了关心?
“啊...你走得慢这点我倒是不介意的。”季栩佯装思考了会。
还没等她回绝,季栩就一把拿过她的伞,另一手摊开掌心伸在她面前,“那请吧。”
夏慕朝:...
“你...抢劫惯犯啊?”夏慕朝想抢回她的伞,却不敌这人身高手长,把她的伞拿得远远的。
季栩浅浅笑起来,也没顾及夏慕朝的阻拦,二话不说把伞撑开站在台阶边,转身问她:“走不走?”
夏慕朝瞪着他,无可奈何。
这简直是南村群童欺她老无力。
行。
就当是她还他的。
她的雨伞不大,两个人有点拥挤在所难免。
本来以为季栩一路上也许会没什么耐心。
没想到,他会迎合她的步伐在雨里一步一步陪着她走。
风裹挟着细密的凉意斜斜地扫进来,她也不觉得冷。
季栩忽而开口问她:“为什么你上学坐公交,放学却要坐地铁?”
夏慕朝并不是很想回答他,闷闷道:“因为懒得过马路。”
“噢,看来不是因为腿脚不好啊。”季栩干笑一声。
笑得夏慕朝想打人。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夏慕朝翻了个白眼,转念一想,又道,“你非得缠着我干嘛?”
除了惹她生气对他而言还有什么好处吗?
这话一听,季栩撑着伞的身姿朝她倾了倾,半玩笑半认真地语气问她:“你觉得我现在是在纠缠你?”
夏慕朝呼吸重了一瞬:“不然呢?”
伞沿落下的水珠连成一片,又急又快,甚至有些砸到了季栩的肩膀上,浸润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行,你说得没错。”季栩往后仰直起身子,视线瞥到一边,“反正看你不爽我就挺开心的。”
夏慕朝胸腔剧烈起伏着,心堵的感觉又来了。
“到底是哪点让你开心了?”夏慕朝忍无可忍说,“是我的无视,还是冷漠?或者说,是我的脆弱?”
她的声量不小,但还是让雨声掩盖了一些锋利。
濒临崩溃的边缘,一切都还是显得如此悄无声息。
“我承认我以前是很恶劣,我为我以前的恶劣行径向你道歉,对不起。”夏慕朝停下,“你可以不原谅我。”
“但可不可以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涉足我的生活?”
心脏像是被狠狠紧攥,她一如既往说了和当年一样违心的话。
她下颌微颤,说不清是已经是气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情绪。
季栩还是第一次看见夏慕朝生这么大的气,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迫不得已反思,真的是他做得太过火吗?
可他明明,只是想对她好一点而已。
只是碍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没资格明面上对她好罢了。
原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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