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呆呆听着季含漪的话,又呆呆看着季含漪。
从前那个在她记忆里安静内敛的人仿佛一瞬间都变了,变得如今露出锋芒,让她都胆战心惊。
让她都情不自禁对季含漪生了畏惧。
又看季含漪依旧端坐在她面前,眼帘微微垂下看着她,声音似二月的雪花那么轻那么凉:“至于谢玉恒有没有被冤枉,路远是不是真那么干净,路夫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么?”
谢锦被季含漪这轻飘飘又千钧的话一说,身子更软,瘫坐在地上。
她的确最明白,自己夫君的确不是那么干净的。
但在官场上,谁又有那么干净?
她忍不住抬头瞪向季含漪问:“那沈侯干不干净?你又知晓么?”
季含漪淡笑:“我不插手我夫君的事情,但我坦荡,不会因着被都察院查就自乱阵脚再疯言疯语。”
“万事不是旁人欠你的,要紧的是你自己怎么做。”
谢锦此刻浑身凉透了。
凉的她一句也说不出话来。
她失神的视线又看着季含漪手上的信,又喃喃道:“这回是我不对,我保证不会在外胡说的,我真的不敢了。”
“能不能让这件事过去,我保证再也不会来纠缠了。”
“之前也是我误会了才写了这封信的……”
“我也没有往外胡说过,求侯夫人绕我这一次。”
谢锦在写信的时候全没想到这件事情,她嫁给路元也知晓些律法,朝廷命官被污蔑,其实是大罪,她在信中将季含漪写成了妾室,还将沈侯写成为了妇人挑拨之言才查案的,若是真的追责,她的下场不可说不惨。
更何况沈肆还是国舅爷,真罚起来,路家都要被连罪。
季含漪看着谢锦的神情,知晓谢锦是怕了的,但罚不罚,季含漪要问沈肆,毕竟这连累了沈肆的名誉。
她让谢锦站起来回去,没说放过她也没说不放过。
谢锦被丫头扶起来,神情恍恍惚惚的看着季含漪,看着那封自己写的信被季含漪捏在手上,只觉得小**一回,浑身发颤,对季含漪生了恐惧,又哀求道:“这封信能还给我么?放过我这一回……”
季含漪淡然看了谢锦一眼:“你写信污蔑挑拨的时候,只想着我是妾,让主母来对付我,那时候你有没有动过恻隐之心?”
“这封信里全是挑拨之词,将我写成了红颜祸水,你又想着放过谁了么?”
“你今日还亲自登门,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怀着什么心思?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谢锦呆愣住,张张口还想说什么,但季含漪已经不想再与谢锦多说一句话,摆摆手,让丫头送客。
谢锦浑浑噩噩的,被自己身边的丫头扶着手,她却觉得脚下的步子生重,仿佛就要大难临头了。
她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写了那样一封信,当时脑子一热,全都是想要报复季含漪的心思,血气上涌,便一口气写了出来。
她哪里能想到……哪里能想到……
谢锦脸色发白,还想回头与季含漪求情,但面前挡了两个婆子,将季含漪的身形完全挡住,不让她看一眼。
几乎是被半请半推的送出了前厅。
一直送到了沈府大门口,随着大门不留情面的合上,谢锦忍不住回头看向沈府高高的牌匾,又低头失神的问身边的贴身丫头:“你刚才看清了了么?那真的是季含漪么?”
谢锦脚步虚浮,还觉得自己做了场梦。
丫头看着谢锦这脸色发白的样子,顿了下才小声道:“夫人,您没看错。”
谢锦整个身子就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晕倒了下去。
这头季含漪正要从前厅出去回走的时候,沈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就来请季含漪去一趟。
季含漪顿了顿步子,又往懿德居去。
到了地方进去的时候,白氏正在老太太身边说话,二爷媳妇陈氏和大爷媳妇崔氏也都在,老太太怀里还抱着崔氏的孩子复哥儿,笑着逗了逗。
屋内一片暖洋洋又温馨,季含漪进来的时候,沈老太太脸上还带着一分笑意,见着季含漪进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季含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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