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无故多个任务,齐云鲤也无可奈何。
不过毕竟是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跳下去,话都已经说出来。
于是她就开始计划去万仞山的人。
万仞山充满龙骨,龙息压迫明显,感觉还是之前去禁地那几个人比较安全。
可是过去找鼎山弟子时,孙仲礼居然中途出现,还说他也要去万仞山。齐云鲤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消息,也不好拒绝,只能同意。
毕竟只要有鼎山长老同行,鼎山弟子去哪里都可以。
回到玄镜池的齐云鲤很困惑,不知道孙仲礼从何得知。
直到从外面回来的卫池说:“是我说的。”
昨天跟他说去万仞山的事,今天他就告诉孙仲礼,她也无话可说。
不过——
“他去万仞山有点危险吧?”齐云鲤思前想后。
——那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孩。
卫池说:“单独留在鼎山更危险。”
——他已经被面具人盯上。
回想起丹青宝卷里那个鼎山弟子,齐云鲤只能同意。
当然那个叫吴明的人这次也去万仞山,毕竟他都被附身过。
她感觉自己像是带着一群病患出门溜达,压力不免有些大。
——没想到还有压力更大的事。
这天下午孙峥湖来到玄镜池说:“前阵子有鼎山弟子牺牲,结果龙骨令也消失不见,还需要煅剑城那边再准备一块龙骨令。”
万仞山、煅剑城、龙骨令,还有一群病患,都让人头痛。
孙峥湖是吉凶占卜绝对准确的人,他专门来说这件事,齐云鲤也不好拒绝。
估计还会有什么事,只有鼎山长老才能应对。
——但关键是万仞山是止水宗出场的地方。
他们把那一带弄得民不聊生,鼎山弟子已经跟他们打过很多次。
但是由于有龙骨就有龙息,有龙息就有人炉,有人炉就有止水宗。
所以止水宗源源不断,还想抢龙骨令。
万一龙骨令是被止水宗抢走,那么绝对会打起来。
事到如今只能提前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
“之前去万仞山发生什么事吗?”齐云鲤忧心忡忡地问。
轮回过很多次的卫池说:“无事发生。”
“没有外人出现?”这话骗三岁小孩都不够,齐云鲤不好发火,只能继续问。
卫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依然坚持没事。
齐云鲤只好旁敲侧击:“那边龙息鼎盛,环境恶劣,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鼎山也龙息鼎盛,环境恶劣。”卫池回答。
齐云鲤指出:“鼎山主要是有鼎山弟子……”
“他们正要过去。”卫池答得更顺理成章。
齐云鲤突然觉得让鼎山弟子化龙还不如自己化龙,何苦受这个罪。
不过下山时孙仲礼笑得仿佛捡到什么稀世珍宝,也算没有白受罪。
就当是带着小孩出门郊游吧,哪怕有点凶险。
万仞山原本是水泽之地,后来堆满山石也没有让那边草木旺盛,只是长着一些略显憔悴的树木跟野草。
或许那边的龙息压迫对植被来说太过明显,毕竟万仞山的仞就是龙骨。
一上万仞山就会感到强大的龙息压迫,绝不是出门郊游那么简单。
离开鼎山他们使用阵法转移位置,反正都是事先铺好的固定阵法,所有修道人士都能使用。
众人一路转移位置还比较轻松,因此齐云鲤跟孙仲礼从始至终都在说注意事项。龙息压迫、龙骨、煅剑城、万仞山,能说的全都详细说明。
一群人顺利来到万仞山下,山脚有个小村庄。
那一带龙息压迫明显强于别处,因此那里的人最初都是流离失所、无处可去之人。最后在鼎山帮助下才慢慢形成一个小村庄,取名钟灵村。
这里的村民已经习惯龙息压迫,因此没有明显不适。
众人先是见到一个骑着黄牛的牧童,他笑着挥手跟他们打招呼。
然后他们继续走,又见到钟灵村村民,原本村民看到他们很开心,但是下一刻又有点愁眉苦脸。
龙息压迫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不知还有什么需要愁苦。
路边大树下有一只大黄狗在叫,树上有一只八哥也在叫,吵个不停。宋安合路过时,说了句别吵,结果大黄狗和八哥一起转身吵他。
村里看起来是刚搞完大扫除,虽然简陋但都打扫得很干净。最干净的是一个院落,那里和村子其他地方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一看就很新。
钟灵村也有人上鼎山修道学艺,于是鼎山弟子带着书信去找那名弟子的家人。
众人来到个小院,鼎山弟子将书信交给院子里的人,村民打开信件翻了翻,又请鼎山弟子念一下具体内容。
鼎山弟子念着书信内容,有人从屋里端来大盘子,盘子里装着菊花酒,村民便将菊花酒分给每个鼎山中人。
“这是消灾祈福的吉祥酒,”村民笑呵呵地看着众人饮下,“老天保佑你们平安顺遂。”
菊花酒不醉人,只能算饮料。
他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但胸前还围个围裙,似乎正在忙着什么。
“你这是忙什么?”宋安合询问。
“我只是打下手的,里面炒着菜呢。”村民正说着话,一个瘦小孩童从院外端簸箕进来,里面装着一只杀好的鸡。他跑过去拿起簸箕打量片刻,然后让小孩离开。
小孩乖乖走了,孙仲礼四周张望就转头问:“这么多人是要弄什么大餐?”
“唉,三渺宗的要来了。”
村民转身走回厨房,齐云鲤闻言大惊,怎么三渺宗冒出来,不是止水宗吗?
孙仲礼一脸困惑地看向她,她只能问卫池:“之前三渺宗还来过?”
“从未出现。”卫池面色有点凝重,像是超出所料。
也就是说既往轮回里,万仞山这边从未出现过三渺宗。
齐云鲤知道不对了。
止水宗没闹事估计另有原因,但三渺宗出现就绝不寻常。
那里虽是名门正派,但人人心高气傲,看不起其他修道人士,更看不起寻常百姓。那些人离开三渺宗都仿佛纡尊降贵,怎么可能来万仞山?
而且仿佛还要在这个村庄吃饭,绝不简单。
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这时远处飘来明显香味,一群香气飘飘的人走进钟灵村。
先是一人在最前面打扫开路,然后才是几个着装精美的青年男女走来。容貌俊秀、光鲜亮丽、仙气飘飘,似乎不为俗世打扰,在他们旁边有人扇风,背后还有人背着行囊。
可是由于有龙息压迫,他们的神情并不轻松,还不如村里的垂髫幼童。
只是四周有人打扫、扇风,让他们倍显愉悦。
居中的女子瞥见这边的鼎山弟子,还露出嫌弃的眼神。
打扫开路的人将路上一丁点粉尘都清理干净,然后将身后之人引进那个新院子。那几个人缓缓走进院子,仿佛天神下凡。
等人都进去,院子门口就挂上一个有桃花印记的帘子。
桃花是桃红色,布帘是白色。
那个桃花印记并非枝头绽放的花朵形状,而是五个花瓣平面铺开围成一圈,中心还是空的,只是有点像花瓣的形状。
齐云鲤感觉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那是旁人勿进的意思,他们是专门过来吃饭的。一顿饭就要吃我们几个月口粮,幸亏会付钱。”刚才那个村民走出来看了一眼,又转身回去叫上菜。
那高人一等的模样就是小说里的三渺宗,不过那个帘子从未出现。
齐云鲤咽下一口气才慢慢说:“这么嚣张吗?”
“好好的桃花被他们这么一弄,就变得阴涔涔,看得人慎得慌,”一个老太太走进小院,放下几个崭新凳子,“还说桃花图案是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意思。”
“看着仿佛来自阴间。”卫池将几个凳子搬进去,顺便点评。
“那首诗我不会……”孙仲礼小声说。
齐云鲤沉默了,因为这出自一首唐诗。
这边不存在唐诗,也就是说有人把唐诗带过来。
——问题大得很。
即使知道有不少穿书者,但也没想到还能干出这种事。
能让高高在上的三渺宗接受那个布帘,势必还干了其他事。
目前可疑对象只有面具人,难道还有第二人选?
齐云鲤冥思苦想时,李宜敏问那个老太太之前跟他们学过东西的小孩哪里去了。老太太说他在院子里干活,附近小孩基本都在那里干活。
李宜敏是做为大夫来此的,由于这边有止水宗出没,所以鼎山弟子会跟他们打起来。一打起来就会受伤,因此需要疗伤。
现在不会跟止水宗打,但是出现更可疑的对象。
——嚣张跋扈的三渺宗,而且貌似还有穿书者。
“要不我们也在此稍作休息吧,赶路也有些累了。”孙仲礼对齐云鲤说。
齐云鲤正想得入神,完全没意见,于是众人便找路边的阴凉地方休息。
鼎山弟子去村庄并不是单纯的娱乐休闲,而是会传授当地村民一些简单知识以及看病问诊。于是在他们休息之处,前来看病的村民络绎不绝。
李宜敏摸脉结束后,先叫陆顷己去附近看看,然后才给村民仔细看病。等看病问诊基本结束,陆顷己才回来,神色有点惴惴不安。
李宜敏跟他交谈完毕,这才走过来跟齐云鲤说:“这里的村民都脉象浮数,却没有表热证。也就是有某种热邪,却没引起症状。万仞山附近没有任何变化。”
齐云鲤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环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这句话听起来忧虑很深。
李宜敏猜测:“万仞山曾经是无根海,说不定有一场大火把水烧干。”
无根海是龙的汇聚之地,因此一直流传万仞山龙息可以连接古今,也就是方便真龙进出的传说。在这种说法下过去一场大火影响至今,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李宜敏又说:“也有可能是以后。”
——过去和未来的大火都能影响当下。
这神神叨叨的话匪夷所思,却不是空口无凭。
齐云鲤感觉反正有大事发生,无论早晚都会烧起来,而且能影响到这里。
担心一路结果又发现多了个火灾威胁。
她没办法,只好去提醒同行鼎山弟子注意防火。
这地方以前是水泽之地,可现在变得干燥,一旦烧起来估计能烧透整座山。
齐云鲤在那边劝,卫池就在这边问:“这一带草药的性味有没有变化?”
李宜敏转身去路边摘下一片叶子尝了尝,尝完之后神色有点凝重。她叫陆顷己过去尝一下,陆顷己尝完神色更加凝重。
“虽然不多,但性味变了,”李宜敏走过来说,“这把火不可小觑。”
卫池问:“烧得有点多大?”
“可能万仞山上下全烧了。”李宜敏说完,陆顷己看起来就有点生无可恋。
能将万仞山上下烧透的火可不是常人能够扑灭的。
万仞山曾是无根海,无根海是龙的汇聚之地。
滔天大火也不知道会烧出来什么。
总不至于真龙还能在烈焰中浴火重生。
“不是无根海,而是万仞山?”卫池又问。
二者区别相当大,一个有龙一个没龙。
“是万仞山,”李宜敏很无奈,然后一顿,“你怎么会问这种事?”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没人会计较是海还是山的事。
齐云鲤只好赶紧过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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