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能说,但另外一些事不说不行。
白玉兰泛着微光,总得在光照下做些什么,不能辜负黑暗里唯一的光。
齐云鲤语气平静,伸手往下一拍,才说:“你冷静点,我跟你说一件事。”
“男主的坏话就不用了。”石月观音态度坚定,像是知道自己对男主的态度异于常人。
齐云鲤叹了口气:“不是男主,是其他人……”
“还有什么人?”石月观音有点迷惑。
“之前男主跟师父去禁地挖草药,结果碰到一个面具人,”齐云鲤说出关键,见对方听进去了,就详细描述起来,“面具是深红色的,上面的脸怒目圆瞪,仿佛欠他百八十万。”
“一看就不像好人。”石月观音皱眉评价。
“岂止看着不像,他杀死男主师父,还将男主炼化出人炉之火……”
“那你在干什么?!”石月观音瞬间就怒气冲冲。
齐云鲤赶紧解释:“当时我那个躯体被打到不远处的崖壁上,之后掉下去又被打,等我缓过来的时候,前面的事都已经做完……”
“那男主现在呢?”石月观音有点急。
齐云鲤见她只有这个重点,不得不感慨真是忠心耿耿。明明自己掉下崖壁还被打,谁知在她眼里就是无事发生。
“男主没事,就是他师父玲珑道人已经身亡,所以我收他为徒。”
确认男主平安无事,石月观音才舒一口气,她对齐云鲤收徒一事毫无兴趣,只是说:“那面具人不是小说里的。”
“显然不是。”齐云鲤摇摇头。
石月观音不可思议:“外人无法擅闯鼎山,而他居然还能跑到鼎山禁地?”
“而且是三更半夜过去的。”齐云鲤强调。
鼎山四周皆铺设阵法,一旦外人靠近,就会被阻挡在外。直到鼎山弟子过去确认,外人才能踏上鼎山的土地。
之所以这么严格,是因为鼎山四周环境比较恶劣,妖魔鬼怪层出不穷,还有一些邪魔歪道也想趁虚而入。
因此鼎山做了很深的防备,只有被护山大阵认可的鼎山中人才能正常出入鼎山。其他人没有鼎山弟子的认可,根本无法进入。
面具人明显是个外来者,又显然没有获得鼎山弟子的认可,却能直接进入鼎山禁地,事情不是一般严重。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在鼎山禁地为非作歹。
本想听石月观音的意见,结果对方就此沉默,很久也没说话。
若不是窗外的白玉兰还泛着光,齐云鲤都要以为此地空无一物。
她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但是看石月观音的脸色,感觉有很重要的事。
可她一直不说,齐云鲤也不好催。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很久之后石月观音才开口说话。
一听就没好事,不过齐云鲤也不能怎么样,只有点点头。
“其实穿书者不止你一个。”石月观音小声说。
这是个相当刺激的消息,既然穿书者不止一人,那其他人在干什么?
这片天地比小说乱七八糟得多,难道还有外人插手?
“你的意思是面具人也是?”齐云鲤意有所指。
石月观音叹息道:“基本就是。”
“他在干什么,不用填坑?”齐云鲤有点不满,感觉为此困扰的只有她一个。
石月观音摇摇头,又叹息一声:“之前小说断更的时候,网上的读者吵得天翻地覆,你知道吧?”
齐云鲤当然知道这件事,随着小说断更,网上仿佛炸开锅。随时随地都能吵起来,无论在什么地方。
毫不相关的新闻下面,也有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还指认对方是罪魁祸首。
吵得最凶的时候更是直接废了一个论坛。
——如果说吵架的那群人来到这边,都有点不敢想象。
“来这边的穿书者未必会帮忙?”齐云鲤有点怀疑。
石月观音沉默摇头,仿佛已经领教过什么。
“就算不帮忙,但是出现在一开始的禁地就……”齐云鲤想了想又摇头,“那个人看起来也太过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如今穿书也算是个常见事,不过其他人穿书以后都有点束手无策,没人像那个面具人一样神出鬼没、手段残忍。
不说他是穿书者,旁人可能还以为是神灵下凡。
齐云鲤在专心怀疑,只是没发现她自己也并非束手无策。
“有这种本事的绝不是普通读者,”石月观音得出结论,“说不定是三人行。”
齐云鲤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又骂起来。
“估计他就是写不下去,所以要毁掉这个世界!之前写的那些剧情,各种折磨男主,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东西!他想方设法折磨男主,谁知男主百折不挠……”
石月观音骂起来就没完没了,齐云鲤无可奈何,只能等她骂完。
等到骂声渐渐停歇,齐云鲤才小声问:“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
“又怎么了?”石月观音有点不耐烦。
“有读者跟男主有仇吗?”齐云鲤问得很小心,毕竟卫池确实父母双亡。
石月观音说得很随意:“多了去了。”
但是这跟齐云鲤的观点不同,她感觉男主从头惨到尾,虽然不少人跟他有仇,不过这跟读者没关系吧?
“……这还能有仇?”她实在想不通。
石月观音点出关键:“惨不是重点,重点是再怎么惨也能爬起来,这对有些人来说就有点天理难容。”
小说男主惨了一路,而且是货真价实的惨,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屈服。
很多人只能选择跪地求饶,他却无论如何都能爬起来。
——即使鼎山尸骸遍地,他也仍然在那里。
这么一想事情就有点严重,远远超出单纯填坑。
填坑途中可能还得解决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
齐云鲤只好问:“青湖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石月观音果断摇头。
“我现在用的就是她的躯体,她之前在禁地被面具人打到崖壁上。”
石月观音两眼一亮,瞬间打起精神。
“穿书者来破坏,小说世界就有人出来保护,”她说出对比,“破坏者和保护者打起来了。”
不过这话又让齐云鲤有种活该的感觉,之前感觉可能是自己导致小说断更,现在发现自己要阻止小说断更。
之前以为要被打,现在发现得主动出击。
无论如何都是这种事……
“情况有点复杂,我再看看吧。”齐云鲤只能无话可说。
不过看石月观音仿佛还有话要说,她就问:“要怎么过来这边?”
“按理来说睡觉就行。”
“只要睡觉就会过来?”
“不一定,大概就是你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才会过来。”
听到这里齐云鲤不禁松口气,要是天天过来,那睡觉也白睡。
毕竟在这边说几句话就感觉像是在期末考试,题目特别刁钻,完全超出所想,而且还要求高分通过。
如果没达标,可能就不止是请家长。
“要怎么离开?”她问得很客气。
“走出大……”
石月观音话还没说完,齐云鲤已经冲了出去。
再次睁眼时,发现身处青湖的房间,她都有点感动。
有些事看起来很可怕,只是因为还没遇到更可怕的事。
齐云鲤下床将床底仔细翻找一遍,找出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个无色透明的圆球,有丝丝缕缕的白烟在里面缠绕。
感觉是功法之类的东西,不过她搞不清这是什么,于是就放回原位。
接下来她将房间里的书全都翻阅一遍,虽然内容稀奇古怪,但是自己居然能看懂。有些涉及功法的内容,她跟着练了一下竟然相当顺利。
之前石月观音说有人过来搞破坏,那么她就要维护。
虽然面具人很棘手,但她也不是只能被动挨打。
如果还有其他穿书者,又对男主抱有怨恨,那么动手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恨到要对男主父母下手的程度,却不动男主。
看起来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就像那个面具人在禁地先杀死男主师父,然后对他动手。
关键时刻是齐云鲤冲过去打断他的攻击。
那么之前的轮回又是谁在阻挡面具人?
貌似男主无论如何都能活到鼎山灭门的时候。
齐云鲤突然感觉自己之前做的有点过分。
假如面具人很早就出现,那么他就是不断让卫池父母双亡。
小说男主和父母感情很好,估计卫池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时外面已经天亮,齐云鲤溜出去一看,卫池那个房间已经没有人,估计已经去晨练之地。得罪人的这种事不能拖,但是直接去晨练之地也不妥当。
最后齐云鲤在房里找出一本关于化形的书,化形是指修道人士变化形态,从人形变成动物或者器具。如果能变换形态,那么去晨练之地就会方便很多。
虽然书中内容晦涩难懂,不过齐云鲤琢磨片刻还真就成功化形成一只燕子。
她扇动几下翅膀就飞出木屋,升上天空。
鼎山上空云层很厚,齐云鲤没经验,一下子就冲得很高。直接被云雾遮住视线,兜兜转转大半天才找到正确方向。
晨练之地位于山峦边缘,几步之外就是无边云海。鼎山弟子在那里晨练,既能远眺四方,又能专心于脚下土地,而不会被花红柳绿扰乱心神。
燕子齐云鲤没有晨练之地的具体印象,在天上飞来飞去,直到快精疲力竭才发现几个黑色道袍的鼎山弟子。
燕子向着那个方向冲过去,最终停在路边一棵云杉上。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鼎山弟子正在晨练,他们都身着黑色道袍,众人都遵照鼎山长老的要求专心练习。
虽然有人挂名在那位长老名下,不过实际修炼都由师兄师姐负责。鼎山长老此时只是恰好过来查看情况,并非每天都出现。
齐云鲤半天才找出人群之中的卫池,他身形瘦弱,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此时众人正在学习鼎山剑法的基础,虽然没有手持长剑,但人人都拿到一根木棍。卫池练得很顺利,完全没有混乱模糊。
不过齐云鲤发现一个严重问题。
——卫池用的是左手,但小说男主不是左撇子。
有人穿书就算了,结果小说男主也变了?
齐云鲤不免有些恐慌,感觉哪里都有问题,又不清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她离开树梢向外飞去,但一时没有明确方向,所以就没头没尾飞了很久。也不清楚究竟身处何地,最后气虚乏力落在一棵树上休息。
卫池不是小说男主,而是故事男主?
这里不是小说,而是同类型的故事?
可石月观音说如果不是小说她就不得好死。
——或者小说已经被改写?
问题太多,齐云鲤一时晕头转向,原本就要从树上掉下去,但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身影。
那人身着一身黑红长袍,衣襟上有白色云纹,下摆还有些水纹,仿佛水天相接之处有人遗世而独立。
当然最关键的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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