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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暗中调和

小说:

孤阙逐星

作者:

都是徒劳

分类:

穿越架空

晃眼间,又过了月余。草长莺飞,满城盛装。

风故知立在女娲神像前,指尖三柱线香升起笔直的青烟。香头明灭的暗红,是这昏暗殿宇里唯一跳动的光点。神像垂眸的面容在烟雾后显得模糊而悲悯,仿佛隔着千年的尘埃,静静注视着下方单薄的身影。

他闭着眼,似祈祷,更似静默,直到殿外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

“主上。”

风故知没有睁眼,只将手中线香稳稳插入冷灰堆积的香炉。青烟在他指尖缭绕了一瞬,随即散入昏暗。

“说。”

那人刻意压低了嗓音,缓缓道:“主上,轩辕殿刚传来的消息,说国主病危,医师已束手无策,若无意外……就在这两日了。”

殿内一片死寂。连那三缕青烟,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风故知缓缓睁开眼,看向女娲低垂的眼眸。神像的眼是用古玉镶嵌的,此刻映着香头那一点微光,竟似有一星湿润的错觉。

“哦?是吗。”他转身,看向藏身于暗处的司祁,语气中略带一丝困惑:“倒是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快。”

门外的死士看不见殿内的情况,还以为风故知是在同他对话,连忙垂首恭声续禀:“是。昨日还好好的,夜半却骤然厥逆,气息濒绝。宫人们忙将太子殿下请了过去,此刻……殿下还跪于榻前侍疾。”

风故知闻言,静默良久。

久到门外的心腹几乎要以为他没有听见,忍不住想要再禀报一次时,才听见殿内传来极轻的一声,“知道了。”

在接话就是逐客令了,死士深谙此道,不留痕迹地退了下去。

“比预想的快了半月。也好,省了些枝节。”风故知回头,望着那尊悲悯的神像,声音却转向阴影中的司祁,“按照原计划,让人把消息递出去。”

“明白。”司祁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冷冽如铁,“‘灾星归,王气黯’——这句够不够分量?”

风故知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算是默认。他指尖无意识地捻过香炉边缘的冷灰。“流言如水,自会找到该去的缝隙。星儿……”他念出这个名字,带着些许得意追责的语气:“施药义诊,安抚流民,她倒是做得用心。”

“她以为施些小恩,行些小惠,摆出几分仁善姿态,就能收买人心,让天下百姓都感念她的好,对她俯首感恩?”他轻轻摇头,像是惋惜一个天真孩子的错觉,“她不明白,世人都渴见英雄,更乐见英雄跌落尘埃。今日他们能因这点恩惠对她感恩戴德,明日,便能因几句更耸动的流言,将她推入万劫不复。”

千年前的轩辕王是,如今的杨凛星也是。

他们都一样,如此的不听劝、不识趣,执意要以那点可笑的信念,去赌深不可测的人心。

让人感到厌烦至极。

-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风故知精心烹制的流言,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在王都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洇染开来。

“灾星归,王气黯”这六个字,伴随着国主骤然病危的阴影,成了街头巷尾窃窃私语中最诡秘、也最令人不安的注脚。“轩辕王转世”响当当的威名,连带着杨凛星此前积攒的那点善名,在滔天恶意与恐惧的揣测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碎裂。

仅仅三日,那无形的压力几乎已化为实质。乌泱泱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先起了头,一份字字泣血,却通篇捏造的“万民书”竟悄然流传开来,洋洋洒洒,罗列数条大逆不道的罪状,最终竟荒唐又惊心地指向同一个诉求——请诛“灾星”,以安国本,以正天命。

杨凛星像一座正被浊浪不断拍打的孤岛,眼看就要被彻底淹没。

正在此时,一道比任何流言都更尖锐、更沉重的惊雷,悍然劈开了昭华国上空积聚的阴云。边关八百里加急,马蹄踏碎王都黎明的寂静,口吐白沫的快马撞开城门,背上驿卒几乎滚落,嘶声喊出:

“瀛御国大军压境,战书已抵北境边关!”

消息像野火般烧遍王都。什么“灾星”,什么“王气”,在赤裸裸的兵锋威胁面前,骤然显得遥远而苍白。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瞬间从宫廷秘闻转向了迫在眉睫的战火。

风故知得到战报时,正拈着一枚白玉棋子,悬在棋盘上空。棋子冰凉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将棋子按落在纵横交错的经纬线上。

“瀛御……”他低语,眸色深敛。

这步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辉夜公主尚在王都为质,瀛御王此举,近乎疯狂。

“变数……”他低语,眸色深不见底。

而此刻,身处漩涡中心的杨凛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战报。

宫人的脚步声尚未在廊下完全消失,另一道沉稳而略显匆促的步履已至门前。

曦文太子甚至未等通传,径直推门而入。他惯常的从容仪态此刻被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取代,玄色常服的袖口沾染了夜露的微潮,显然是一路急行而来。

“杨姑娘。”他开门见山,声音低哑,“父王……恐时日无多。”

杨凛星早已从案几后起身,闻言并未露出惊色,只平静颔首:“殿下来得正好。此事……我们之前已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与瀛御犯境的消息撞在一处。”她示意他坐下,亲手斟了杯温茶推过去。

曦文太子却没有碰那茶杯,目光紧锁着杨凛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瀛御之事,你怎么看?”他问得直接,语气里带着一份隐晦的试探。

杨凛星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中了然。他真正想问的,恐怕是那位此刻正身处王都、身份尴尬的瀛御公主。

她心中暗笑,面上似斟酌片刻,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她缓缓道,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无形的纹路,“瀛御此时悍然出兵,时机蹊跷,不顾其女尚在昭华为质,必有所图,或……有所恃。殿下作为储君,当以国事为重,整军备,固边关,此为第一要务。”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哟,急了。

杨凛星艰难压下上扬的嘴角,强行将其转化为一个略带困惑的挑眉,目光清凌凌地回望过去,语气无辜又诚恳:“恕在下愚钝,殿下忧心国事,内外交困,所指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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