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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尔踪已现

小说:

孤阙逐星

作者:

都是徒劳

分类:

穿越架空

窗外的暖阳斜斜切进屋内,落在床榻边沿。杨凛星睫羽微颤,缓缓转醒。

她懒懒坐起身,闭目凝神片刻,将脑中混沌的思绪归拢。半晌,她倏地睁开眼——

我怎么睡着了?

……

今日怎的如此安静?

王城有王城的规矩。每日晨间,宫人会手持竹梆沿宫道巡行,梆声清脆,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漫过四宫,用于唤醒各宫沉睡的晨梦。

可为何今日没听见晨梆的声音?难道是自己睡得太沉,早已错过了时辰?她蹙眉瞥向窗外天色——分明还是晨光初透的时分。

敏锐的第六感又在提醒着她此刻的不对劲。杨凛星利落地翻身下榻,更衣束发,洗漱净面,一气呵成。最后,她握住房门铜环,深深吸了口气,一把推开——

屋外阳光刺目,天还是那片天,日头仍是那个日头。

可眼前铺展的王城,却不再是昨日那个王城。

青石板路缝隙里钻出的是修剪不精的野草,宫墙漆色斑驳处露出更古旧的夯土底色,就连空气里漂浮的,也不是她所熟悉的、混合着檀香与药草的王宫气息,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又回来了。

一千年前。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杨凛星几乎是凭着某种直觉,穿过格局熟悉却又细节迥异的宫道,朝记忆中日华阁的方向走去。沿途的卫兵穿着简陋的皮甲,手持长戟,目光警惕,却未落在她身上分毫。

日华阁就在前方不远处。此时的它并非后世的精致殿宇,更像一座坚固宽敞的议事厅堂,石木结构,透着实用至上的粗犷。就在她踏上石阶,准备叩门时,里面传出的争执声让她骤然止步。

两个男子的声音,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另一个清朗急切,充满了焦灼。

“……王上,此事万万不可!”急切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恳求。

“北境三城告急,守将殉国,百姓陷于水火。我身为君王,岂能安坐高堂,视而不见?”温和的声音平静回应,却像磐石般坚定。

杨凛星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两个声音……即便跨越千年光阴,她也不会错认——是风故知,和轩辕王!

杨凛星屏住呼吸,悄然贴近厚重的木门。缝隙里透出的对话清晰可闻。

“王上!您肩上旧伤未愈,半月前才刚能拉弓,此时长途奔袭、亲临战阵,身体如何吃得消?”风故知的声音里是真切的忧急,与后世那阴冷的语调判若两人,“北境之敌来势汹汹,战法诡谲,恐有埋伏!您是万金之躯,一身系天下安危,绝不可亲身犯险!”

“阿风。”轩辕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深深的疲惫,“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朝中宿将,或镇守边关要地不能轻动,或新败之后亟需整饬军心。此刻北境烽火燃眉,除了我,还有谁堪为帅,能即刻提振士气,稳定局势?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城池接连陷落,子民沦为刀下亡魂吗?那我还算什么王?”

“王上!”风故知似乎急得向前几步,“请再等几日!臣已遣快马加急探查敌情,待军报详实,必能拟定稳妥对策!此时仓促出兵,若有不测……”

“北境的百姓,等不起‘几日’。”轩辕王打断他,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却更显沉重,“每迟一刻,或许便是一座村庄被屠,百户人家破灭。我的肩上,扛着他们的性命。”

殿内静了一瞬,只余压抑的呼吸。

风故知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近乎绝望的挣扎:“王上,即便不论伤势,您若亲征,朝中政务谁来总揽?都城安危谁来坐镇?此事实在……太过凶险。”他忽而转向一旁,语气急促,“王妃!请您劝劝王上吧!”

王妃也在?杨凛星心头微动。

然而,殿内只传来衣料细微的摩挲声,和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王妃并未出声。这沉默中饱含了对此事的无可奈何——她了解她的夫君,知其心意之坚,已非言语所能动摇。

“你看,”轩辕王的声音里竟有了一丝极淡的、安抚般的意味,“我心意已定。王都有你,有诸位老臣,孤放心。都城防务,你也熟悉。”

“可是——!”

“没有可是。”轩辕王语气转为严肃,却并非呵斥,而是带着不容反驳的关切,“上月为挡流矢,你肋下中箭,深可见骨,医师嘱咐需静养百日,你忘了吗?正因如此,此番北征,你必须留在王都。这是王命,也是……我对你的嘱托。”

“王上……”风故知的声音哽住了,后面的话似被巨大的无力感吞噬。“您知道的,无论我受多少伤,我都不会死。”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杨凛星几乎能想象出此刻风故知的神情——必定是面色苍白,紧握双拳,眼中交织着忠诚、痛惜、不甘,以及那种眼见重要之人奔赴险境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煎熬。

良久,轩辕王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口气,“可是你会疼。”

“本王心意已决,即日出征,不必再说。”

“臣……”风故知沙哑艰涩的声音逐渐传来,“……遵命。”

衣袂拂动之声响起,脚步声朝着门口而来。

杨凛星一惊,未及躲避,厚重的木门已被猛地拉开。

撞入她眼帘的,是年轻的风故知。面容清俊依旧,眉宇间却毫无后世那种沉郁的阴鸷与算计,只有一片灼热的赤诚与此刻濒临崩溃的焦灼。他眼眶泛红,下唇被咬得毫无血色,根本没有注意到门边阴影里的杨凛星,径直冲了出来,脚步凌乱踉跄,转眼便消失在宫墙转角。

殿内,传来轩辕王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以及王妃轻柔低语安慰的声音。

杨凛星在原地怔愣了片刻,望了望未关上的殿门,鬼使神差地转身,朝着风故知离开的方向跑去。

她穿过几重寂静的院落,循着隐约传来的、压抑的破空声,在一处偏僻废弃的校场边停下了脚步。残破的兵器架歪斜着,地上长满荒草。

风故知背对着她,手中握着一把制式古朴的长剑。眼下他并没有像后世那样优雅精准的剑法,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力,朝着空中、朝着假想的敌人疯狂劈砍、突刺。剑风凌乱,毫无章法,只有那力道,狠绝得像是要将满腔愤懑与不甘都劈碎。

“为什么……!”他嘶哑地低吼出声,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剑刃破风的尖啸,“为什么我就不会!为什么我就不能练!”

又是一剑狠狠劈在生锈的铁架上,火花四溅。

“读书……谋略……那些有什么用!”他近乎自语地咆哮,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关键的时候……我连一把剑都拿不稳!连马都骑不快!”

他猛地转身,面对着一堵斑驳的宫墙,将剑狠狠掷在地上,双手撑住膝盖,剧烈地喘息,肩膀因情绪的激荡而颤抖。

“王上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却只能在这里看着……看着!”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那眼神里是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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