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玫在,周浮相信不会出现误闯的情况,能敲她化妆间的门,自然是找她有事。
周浮睁眼,果然是范诗濛。
自从上次落荒而逃,周浮就没再见过她,但却听见她不少传闻。
有人说她退学了,被家里送去国外留学;
有人说她根本没见过柏灼什,就是仗着自己和他有点亲戚关系,在外打着他的旗号耀武扬威。
范诗濛瘦了很多,五官凹陷,目光幽怨。她心里有气,今日自然是来者不善。
“想说什么?”
到底是周浮先开口。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明天的飞机出国留学。”
看来传言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周浮这么想,但嘴上还是祝福她,“一路顺风。”
范诗濛看不出情绪,机械地往前走,竟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离开之前,我想看一场你的演出。”范诗濛在周浮面前站定,“我想看看,你在津港的演出和在国外演出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周浮没太明白范诗濛的意图,她站起身,绕过沙发面对着范诗濛。
“我想看看,你现在的演出和曾经在幼儿园被人追捧、夸赞的演出有什么不同?和在孤儿院为了感谢资助者时候的演出又有什么不同?”
周浮脸色悄然沉下,范诗濛得逞似的扯了下嘴角。
“周浮,你害我在津港没脸待下去,我倒挺想看看你在津港能怎么立足?”范诗濛环顾化妆间,冷笑道:“等下演出我姨姥姥会来,听说当年柏家去孤儿院做慈善的时候她也在,你说等下你在台上看到她在,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想起从前?”
范诗濛目光落在周浮身上,眼前的她美的让人嫉恨,颈间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身上是花钱都买不来的高定。
这些是范诗濛费尽心思也得不到的,周浮却轻轻松松地就能得到。
凭什么?
她只是一个破产受人接济方能度日的落魄千金;
她无父无母,没有亲戚,没有朋友;
她不应该有今天的;
她不配。
周浮不自觉伸出手臂撑在沙发上,借着外力支撑着自己身体。
她觉得浑身血液都是冰冷的,凉意从脚底向上,她的淡定、从容在范诗濛提起从前的时候倏然消散。她表面是神气自若的,可她心底是慌乱、恐惧的。
周浮的思绪节奏被范诗濛打乱、拆碎,她想起了从前。
范诗濛的姨姥姥就是柏灼什的母亲,周浮和她是见过面的,在她刚到孤儿院没多久。
那天她刚刚被一群小朋友欺负完,脸上有擦不干净的灰尘,身上衣服更是被扯坏,布满脚印和脏东西。
周浮还记得柏夫人很心疼地蹲在她面前,她长得很美,说话很温柔,用手帕擦拭她身上污浊的时候眼眶含着泪,她很可怜她的遭遇,她的反应让周浮想到自己的妈妈。
孩子的表达向来是直接的,周浮抬手想要抱一抱她,妈妈去世后,再没人抱过她了。或许是凑巧,柏夫人握住她的手,周浮便没能如愿。
但是没关系,拉一拉手也可以。她的手掌纤细、柔弱,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结果,和她妈妈一样。家里破产前,她的妈妈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柏夫人站起身来,她接过旁人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随即转身,趁人不注意,嫌弃地扔掉了擦拭过周浮脸颊的手帕。
周浮看着那条手帕飘飘荡荡落在地上,再抬头,柏夫人用消毒湿巾反复擦拭自己的手,手心、指尖,那些碰过周浮的地方,她反复擦拭着。
浩浩荡荡地一群人簇拥着柏夫人离开,大家没注意到还蹲在地上的周浮,更没注意到那条丢在地上的手帕。
他们踩着手帕往前走,等人走尽,周浮将手帕再捡起来,已经脏的不能再看。
“这就怕了?”
范诗濛看出周浮的不对劲,她便更是兴奋。
“你看周浮,没了柏灼什替你撑腰,回到津港,你还是原形毕露了。”
周浮目光没了光亮和神韵,她的一切反应都在范诗濛的意料之中,她就知道,周浮根本是个纸老虎,那些不堪的过往轻轻松松就能打倒她。
范诗濛得意,露出了近几日唯一的一个笑容。
她仿佛看到了等下登台的时候周浮狼狈的模样,她会走音,会节奏不稳,会搞砸今天的演出,身败名裂。
“你确定你姨姥姥真的会来吗?”
范诗濛怔神,显然没预设过这个问题。
周浮视线聚焦到范诗濛身上,眼神逐渐有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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