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昼的指腹抵着虚空魔方冰凉的棱角,喉间那股强行压下的腥甜反复翻涌,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
他抬眼扫过身侧五人,“无力”的情绪再次翻涌。
之前的他救不下迟叶,现在的他也救不下他的队员。
池冶的永恒星神枪枪尖星光黯淡,胳膊上的伤口染红了整个衣袖,却依旧挺着单薄的脊背,枪尖对准持扇女子;
克尔斯脖颈旁的血痕还在渗着血珠,眼底的梦魇迷雾淡了大半,却依旧稳稳站在他身侧;
方块半跪在地,永夜狼王的兽纹在脖颈间忽明忽暗,胸口被斧柄扫中的地方早已血肉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却还是用利爪撑着地面,狼瞳里翻涌着戾气;
方糖周身的玫瑰花瓣落了一地,断裂的藤蔓还在微微抽搐,剧毒正顺着血脉疯狂蔓延,可她依旧捻着一朵凝着黑雾的玫瑰,眼底的冷意比初见时更甚;
商聿依旧隐在阴影里,可渗出的血珠却昭示着他的狼狈,长刀的寒光偶尔出现,格式化的灵力虽微弱却从未停止运转,哪怕小腹的伤口早已让他气息紊乱。
迟昼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依旧笼罩着荒谷。对方六人就站在不远处,玄色制式劲装的衣摆被微风轻拂,衣摆上的暗银色苍鹰纹在光影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们的气息平稳得可怕,连半分紊乱都没有,方才那场拼杀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随意的试探,根本不曾展露完整的实力。
为首的赤焰枪青年缓缓收枪,枪身缠绕的金色火焰纹路敛去。
他看着迟昼六人,唇角勾着一抹桀骜却并无恶意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无忌的新晋小鬼,倒是有几分骨头,就是太垃圾,连我们几招都接不住,还敢在外头跟狼人杀硬碰硬。”
抚琴女子的指尖离开琴弦,无形的音刃消散在空气中,她抬眼看向克尔斯,目光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声音清泠:“017梦魇的上一任主人很强,可惜你白瞎了这份天赋。”
克尔斯垂着眸,看不清表情。
魁梧青年掂了掂手中的玄铁斧,斧面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晕开小小的血渍,他看着方块,瓮声瓮气的声音在谷中回荡:“小狼崽子,你空有一身蛮力,连半点技巧都没有,跟当年的我一个模样。”
持短刃的少年收了刀,纤细的身形站在阴影边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戾气,他的目光扫过商聿隐匿的方向,语气冰冷却字字中肯:“格式化能力虽序列靠后,却是绝佳的后手。可惜你只会躲在阴影里,成不了大事。”
持鞭的女子缓缓将长鞭缠在腰间,她看着方糖,唇角勾着一抹似嘲非嘲的笑意:“你和梦魇那位一样的问题,空有皇者之名,无皇者之实。”
持扇女子将折扇展开,扇面轻摇,拂散了周身的血雾,她看向池冶,目光带着几分惋惜:“潘多拉的盒子包罗万象,近能攻退能守,结果被你用成了暗器匣子。”
六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一根根针扎在迟昼六人心口。
他们无话可说,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无论是灵力凝练度、招式技巧,还是能力的运用与团队配合,都比他们成熟太多。
他们拼尽了全力也不过是勉强接下对方的第一波攻势,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是时间与无数次生死厮杀磨出来的差距。
池冶攥着永恒星神枪,气得眼眶发红,却咬着牙不肯掉泪。她想反驳,可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指尖因过分用力而泛白。
方块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胸口的剧痛却让他眼前发黑,狼瞳里的戾气渐渐被无力取代,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连守护身边人的能力都没有。
克尔斯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而方糖和商聿是根本没有表情。
迟昼抬手擦去唇角血珠,将紊乱的灵力稍稍收拢,假面鬼狐的虚影在身后淡去,周身的戒备并未完全解除,却多了几分沉稳的审视。
他清楚地感知到对方六人自始至终都留了手,每一次攻击都点到即止,若是真起杀心,他们六人此刻早已横尸荒谷,根本没有站在这里聆听指点的资格。
“六人前辈方才出手想必是首座授意。”迟昼的声音平稳低沉,穿透荒谷的死寂,“我们方才未能领会,海涵。”
赤焰枪青年闻言,爽朗一笑,周身凛冽的威压骤然收敛,玄色劲装下的磅礴灵力归于平静,他抬手拍了拍枪身,朗声开口:
“倒是你最通透,不愧是这支小队的主心骨。没错,我们奉无计首座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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