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鱼顿时面色更红,浑身都要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回过头去,不再理睬。
对面的裴昭站起身来:“我敬诸位一杯。”
众人坐着拿起酒杯,却见裴昭笑吟吟看着阮栖风:“这位阮……公子,你可愿与我再饮一杯?你今日颇为出彩,倒是并未辱没了林家。”
阮栖风淡然看他,抓起酒盏站起身来:
“自然。”
阮栖风一饮而尽,裴昭目光灼灼游移在阮栖风与林非鱼之间,亦然一饮而尽。
正当他打算坐下,却又闻阮栖风道:
“裴公子请我饮了一杯,那在下是否有幸请裴公子饮一杯?”
话音刚落,众人俱是一怔。
裴昭请阮栖风喝,世家公子请林家小厮喝,那叫宽宏。
阮栖风叫裴昭喝,那叫什么?僭越?
裴昭目光幽幽,落在了林非鱼身上。
林非鱼心中生出几分快慰,裴昭不是很装吗?喜欢故作大方肆意,既然不拘礼节,那么此刻他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见林非鱼并不理睬,裴昭也不恼,给自己继续斟上酒,上前碰杯。
阮栖风:“裴公子果真气度不凡,雅量惊人。”
裴昭颔首。
酒过三巡,到了快散场的时候。
道别时,听得周恨薇眼神住住落在她身上,亦然飘在了薄姝身上。
似有几分不忍。
林非鱼再度想起裴昭信誓旦旦的半个月,心中疑惑愈发浓了,一时想要抓住裴昭,好好问上一番。
裴昭正站在裴府马车前,看着她。
身上忽然披上了斗篷,林府马车下,一盏明黄的灯将面前如玉面颊的阮栖风映照得好似仙人,浑身透着暖意。
他悉心给她整理帽檐:“大小姐还有话想对裴公子说吗?”
阮栖风潋滟的桃花眼中映着她,映满了那琉璃色的双眸。
一阵风过,吹过他颊侧碎发,几缕随风而动,愈发显得他潇疏俊朗。
林非鱼摇摇头:“没什么了。”
阮栖风笑:“那回吧,回去我给大小姐再热一壶花茶,暖暖身子。”
语罢,他撩开帘子,虚扶了下让林非鱼借力进入马车,随后放下帘子,转过身来看向裴昭。
裴昭仍是莞尔,看着这个方向。
阮栖风:“裴公子,春日夜里,霜露尚重,我带大小姐先回了,你也路上慢些。”
裴昭:“知道了。”
阮栖风遥遥看着裴昭意味深长的神情,顿时知道他在暗示些什么,不仅仅说是林非鱼,恐怕更是……
那个礼物。
今日结束,那礼物应当已经问了来历了。
*
林非鱼院子。
拨云低声说着:
“林大人近日继续在搜寻孙家贪污罪证,另外,亦然在联系座下学生准备弹劾……”
林非鱼:“父亲书房里有无什么极为保密之物?”
她想起了阮栖风刚被放出来的那日,她试图在林郡望书房看到的,却被林郡望如临大敌斥退的。
拨云点头:
“的确有几个格子牢牢锁着,奴婢找尽机会也未曾探知线索,恐怕钥匙被林大人日日随身带着。”
林非鱼点点头,吩咐下去:
“对了,再去查一下孙梨身边的婢女,去打探一下孙梨在海棠宴前的动向。”
拨云敛了眸子,心道小姐还是菩萨心肠,对孙梨还是存了些侥幸心理,点头退下。
林非鱼目送拨云离去,一时无事,干脆开始整理书房,准备把一批看完的书送去藏书馆,莫要总是堆在她书房占着地方。
结果,整理着整理着,一本书却倏然映入眼帘。
《清冷道长太难哄》。
顿时,鬼使神差地,她翻开了一页。
结果,看着看着,她看得是满脸通红,书中用词之露骨,竟然远超她想象。
这算什么?不是说清冷道长吗?
清冷之人不应该是皎皎如月只能瞻仰的吗?为什么这个话本子里的小姐却总是哄着这个道长……?
想不通。
她合上话本子,将它压在了最为偏僻难寻的地方。
但书中的字字句句却还是显现在她脑中。
像是什么……
【道长微微蹙眉,长睫垂下,眼中露出几分不忍与脆弱,但还是冷冷开口:“你走吧。”
可我怎么忍心放任他一人伤心?我径自上前,一把拉住他修长手腕,只见他瞳孔微缩,下一秒便浑身一颤,被我掠夺了呼吸。
他的唇极软,根本想不到那么一个明明如月之人,说出的话是那么冰冷,唇齿却是那么柔软灼热……】
林非鱼浑身一震,简直想挖一条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她几乎窘到要出汗,决心出去吹吹风,缓解缓解。
结果,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又溜达到了阮栖风院子前。
林非鱼清了清嗓子,故作无意踮起脚尖,飞快看了一眼院内。
很好,扫把星观云不在,似乎也不见碧珠踪影。
她本想直接推门进去,却忽然冒出了一个好点子。
她记得阮栖风这间院子,还有一个后门,不如今日从后门进去,说不定还能抓他抓了个正着。
她倒要看看,这阮栖风平日里都在干什么。
那点坏水让她心头无比快乐,兴奋又激动蹑手蹑脚循着记忆来到后门处,那里竟然因为年久失修,一块砖掉了,恰恰可以看见院内景象。
林非鱼略略舔了舔唇,心头有些心虚,但是一股隐秘的兴奋还是占据了上风,于是提着裙子蹲下——
后院紧接着一个水榭,她的目光逡巡,很快锁定了一处……
她几乎屛住了呼吸。
只见,月光如水,明亮照了满水榭。
而水榭边,一人素衣披发而立,泠泠然宛若水中月、月中仙。
林非鱼一怔,眼前此人清冷如遗世独立,哪有半分寻常插科打诨、荒诞不经的模样?
这还是阮栖风吗?
她真的没看错吗?她再度屏住呼吸,却闻到隐隐的酒香,伴着水榭里散若星子的萍逢草蒸出来的清香,竟有几分醉人了。
顿时,她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可是在周家,她分明没喝几口啊。
心跳莫名快了。
阮栖风披着满身月华,执起一碗酒,高高举起尽数饮尽,些许酒液顺着他苍白的喉咙闪着光泊泊而下,流入衣襟中去。
真真是有几分名士的风范,忽然脑海里开始想起了刚才看的那本《清冷道长太难哄》。
清冷……道长……
她忽然面上发烫,如今阮栖风的模样,可不就是清冷道长吗?
正想着,她忽然脚下一块石头松动,一块石头呼啦啦滚了出去,在深夜里一点动静都极大,霎时间让她浑身僵住。
她立马站起来,手足无措,看着周围并无什么遮挡之物,又听见脚步声渐近,她自知无处可躲,只好拉扯好衣裙,故作从容淡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