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被王翮看到之前重新贴地变成白焰的影子。
这怎么可能?……白焰诧异,此时她上下打量着王翮,脱口而出,“你没有死?”
王翮倒是一派坦然,“我说过了,我还要离开这里去救我的徒儿,不会轻易就死。”
即便他的确如是说过,白焰却依然感到难以置信,“可我分明亲眼看见你变成了骷髅。”
“那只是我欺骗死神的障眼法。”王翮微微一笑。
“……是这样吗?”
虽然在这恐怖的里神煞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白焰却依然拧皱了眉,因为王翮的微笑,和他先前变作骷髅的样子反复交叠,感到了一阵的毛骨悚然。
“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王翮这会儿有些紧急地拉白焰手臂,“我们得快些抓住机会,从出口离开这里。”
但白焰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感受触觉,如此真实。她此刻又抬头看着王翮,冷淡道:“可我刚才从你说的那个出口出来,却只是回到了这里。”
“……怎么会这样?!”王翮皱眉,一副完全没想到的样子,“是不是没有赶上?或许我们应该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白焰眯了眯眼,顺着他的话继续道:“但谢玦已经被救回来了,再试一次,骷髅神要触碰谁呢?或者这里还有其他活人,可以被太一神宗的人抓去祭祀?”
“……这里的确没有其他活人。”王翮说着,垂眉思忖,似乎真的为此感到了困惑。
白焰从旁确认着他的反应。她不认为王翮是在故意装傻,这看起来更像是,记忆错乱导致的结果。
王翮似乎并不全然记得他变成骷髅以前发生的事情,可他却依然记得自己要做的事,也记得白焰和谢玦。他看上去,有些像一段出了BUG的程序,即便数据混乱,却依然在照着最初的核心指令运行。
“既然太一神宗没有其他活人可抓,不如我们中找一个人做诱饵?”白焰此时故意试探他。
王翮因她的话面露惊讶,但他还不及做出反应,却突然食指抵唇“嘘——”了一声,挡在白焰面前,神色发凛地看向四周。
白焰同样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瞬滞着呼吸全身一震!
周围幽黑的枯树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每一株树的后面都探出了一张戴着斗笠和面帘的人脸!那些包裹着他们面部的面帘上,狂草书法写着不同的墨字,如同或痴或笑,或嗔或怨的人脸表情,诡异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白焰今夜受的惊吓已经太多,这一下肯定也足够吓得她全身发芽!
而更使人汗毛耸立的是,眼前这些太一神宗的笠帽人,还在如游戏刷新一般,一点点朝着靠近白焰他们的树后面移动,全方位地包围他们!
及至近到一丈处,那些笠帽人便如离弦的弓箭一般,飞快朝着白焰他们袭击而来。
王翮一挥手中迎春花,刀势霎时携着大风震飞两个笠帽人,白焰的星火也及时自夜空坠下,接二连三地在枯树林里轰炸!
然而包围之势并不能因此而解,甚至那些覆面的笠帽人,简直有源源不断之势。白焰一面把依然昏迷的谢玦揪到背上,一面照夜刀燃白火砍向那些笠帽人!
他们功法不俗,且人数众多,白焰纵使可以勉强自保,却很难突围。然而,她在与这些笠帽人缠斗的过程里,却渐渐发现了一件事情。那些人的面帘,上面各自有诸如“夜摩天”、“忉利天”、“极乐天”……等不同的文字,但却是重复出现的。起初,白焰以为面帘上不同的字,区分的是不同的小队。
可她很快发现,写着同样字的人,他们不论是使用的武器、身形,甚至是动作招式皆都是一致的。譬如先前已经被她杀死过一遍的,使用幡旗的“住轮天”,白焰此时一眼扫去,能看见三个,就好像这里近百人众的笠帽人,其实是复制黏贴的。
可惜他们面帘底下的脸皆都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使白焰无法彻底验证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两个人笠帽人夹击而来,白焰左躲右闪之间跌倒在地上,缘由刚才关于笠帽人的想法,她看着满地成片的骷髅,突然发现了一件原本早该发现的事情!
这使得白焰一瞬头发倒竖,脊背发凉!
而王翮此时挥动手中柔软的迎春花枝,左右甩扫向那两个与白焰缠斗的笠帽人,轻易将那两人切作四段,在他们空荡荡衣物飘落的同时,王翮已经到了白焰面前。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主意不错,”他说着,又攻向袭来的一个笠帽人,对白焰道:“我留下做诱饵,你带着谢玦小友去出口的方向等。”
白焰惊魂未定,这会儿骇然地望着王翮,点点头说“好”。随后她起身,操控六枚星火往东方轰炸开路,在王翮的掩护下,带着谢玦全力逃出笠帽人的围杀!
但当离开包围圈之后,白焰并没有按照原先和王翮约定好的,继续往东侧的山坡走,却是找了棵枯树,背着谢玦爬到树梢上面,向下窥看。
越来越多的笠帽人自枯树后面源源不断地出现,王翮被包围其中,即便灵力刀法皆不俗,却也渐渐地显出疲态,左右支绌。
白焰看着他这般挣扎,眼睛却愈发精亮,先前发生的所有事情,终于渐渐串联收拢在一起,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为你谋生路,你却躲在这里看他热闹?”黑影在她耳朵里悄声说话。
白焰不理会它话语里的嘲讽,只淡淡道:“我需要验证一个猜想。”
“终于发现了,还不算太笨。”
白焰这会儿蹙眉,莫名其妙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黑影一时静默,片刻又再嘻嘻笑起来,反问她:“真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黑影这么说,似乎是为了提醒白焰不要越界,认为他们是一伙的。白焰则是牙关一紧,她一向来最厌憎躲在暗处的偷窥狂和立场不明的装逼怪,刚好这两样黑影全占了。
但她倒不至于因此就和黑影翻脸,这会儿她满脸理所当然地试探:“我以为你关心我的死活,我们难道不是这种关系吗?”
这也是白焰初步对黑影和原主关系的判断。它怀疑自己的变化,将自己与原主区分开来,说明它熟悉原主;它藏在自己的影子里窥伺,对自己冷嘲热讽却并没有离开,甚至还出手帮过自己,说明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它对自己都有一定程度的兴趣……
“这是要打温情牌?”黑影警惕道:“我可不是你背上那个毛头小子。”
不,白焰只是实话实说,还远远不至于到打温情牌的程度。
当下,她感受到黑影对自己的抵触和戒备,正考虑着要说些什么,忽然,那边枯树林亮起一整片皎洁的月光,白焰转头,阿看见骷髅神此时已经出现在了枯树林上方,祂四只眼睛发着幽光,正低头躬身往下探找。而底下树林里,满身是血的王翮不知何时已经杀光了所有笠帽人,却也已经精疲力竭,他喘息着半跪在地上,仰头望着骷髅神伸下来的白骨巨指,眼中流露恐惧,被完全地慑住,身上皮肤不断抽发新芽!
白焰屏息凝神蹲在树干上,第二次看着骷髅神的巨掌抚向王翮头顶,他全身一僵,再次被抽去生机化作一具白骨摔在地上。
但这一次,白焰不再像先前那样惊诧,反倒因为事情发展正中她的预料而激动得心跳加速。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的确认……
白焰躲在树上,一直等到骷髅神缓缓走远才又下去。这时候,她背上的谢玦也终于醒了。面对漫山遍野的骷髅,他自然要先吓得嗷嗷叫上几嗓子。白焰见他中气十足,于是放他下来,让他跟着自己。但谢玦太过害怕,只亦步亦趋黏在她身后。
好在那根断指的作用,这一次他的精神没有出现剧烈波动。
谢玦先前虽然意识混乱,但对于发生的事情都有模糊的印象。他记得被崔七甩进血藤树的事情,讲起崔七来,他竖着眉毛,简直咬牙切齿,深恶痛绝,“灵,灵应台的人果然都,都很恶毒。把我们都弄,弄到这里来,她一个人在外面被魍魉追,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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