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风没有挣扎,他毕竟是一渊之主,她还是放心的。
只见越辰直接朝那怨灵的方向飞去,单手锁住怨灵的喉咙,将其狠狠抵在墙上。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转瞬之间,待那怨灵反应过来,只看见越辰一双阴沉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看。
这怨灵衣着绫罗锦缎,一看生前便不像是普通人家。
他满脸惊恐,一时瞠目结舌。
越辰动用仙力,其他怨灵见到有神仙闯入塔中,纷纷侧目。
越辰知道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但是他丝毫不受影响,而是冷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怨灵。
这怨灵僵硬地不敢动弹,嘴里支支吾吾地说着“饶命”。
越辰不加理睬,他一把抓住此人的手腕,探其经脉。
怨灵见状更是惊恐,眼睛又睁大了几圈。
“你怕什么?”越辰忽然问道。
“我……”怨灵半晌没说出几个字来。
越辰此时却微微皱眉,这怨灵的经脉并无异样,难道是他想错了?
想到这,他静静地打量了一遍在场所有怨灵。
那些怨灵注意到他凛冽的目光,连呻吟声都不敢发出。
空气一时凝滞,直到越辰转回头来,伸出左手,召唤出一条锁链时,空气中死寂的气氛才被打破。
锁链发出细细簌簌刺耳的响动,像一只灵活的蛇,爬到怨灵的身上,缠绕了几圈,最后伸展出的长锁链飞到上空,与缠绕在柱子上的锁链会和。
这只怨灵再一次被吊起,他发出痛苦的嘶吼。被这种锁链重新捆绑,远比常年累日中怨气被抽走来得痛苦。
萦风清楚,这些关押在顶层的怨灵,其力量不可小觑。他们一旦不受约束,天界和人间都将被怨气侵染。
她飞到越辰身边,才发现塔中所有的怨灵都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此时越辰因动用力量,已被怨灵察觉,便没有保持隐身的状态,而萦风仍是隐身,怨灵们看不到她。
但是当萦风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她的后背还是一凉,仿佛那个被千万双怨毒的眼睛盯着的人是自己。
她小心地看向越辰,暗中观察他的神情。
他神情自若,眼神来回扫视,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神君,刚刚是怎么一回事?”萦风试着问道。
“应该只是意外罢了。”他低声在萦风的耳边说,声音几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萦风心生疑虑,正要说什么,却听见那群怨灵中传来一声肆无忌惮的笑声。
其他怨灵闻声,似是好奇,脑袋直挺挺地一转,又纷纷看向那个大笑的怨灵。
越辰一眼就找到始作俑者的位置,看清他的样貌后,他眼神一凛,多出几分狠戾来。
萦风并不知道越辰的情绪变化,只是忍不住地揶揄道:“这些个怨灵胆子倒是不小。”
随后越辰突然抓住萦风的小臂,萦风更是一愣。
与此同时,萦风听到那个怨灵停了笑声,紧接着说道:“果然是你……”
萦风又看了看越辰,很显然,这个“你”指的是他。
越辰冷静的神情中难得掀起几分波澜,他俯身在萦风的耳边说:“你先回去。”
萦风又看向那个不停喊叫的怨灵,他一副中年男子的样貌,一身素袍,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被锁链吊着的他在空中不停地摆动。
她心中疑窦丛生,却又不好多说什么,于是选择照做离开。
“回去记得给那两只小妖浇点灵水。”萦风临走时,越辰还不忘这样嘱咐道。
听起来很不经意,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放在此时的情境里实在是格格不入。
萦风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应了几声便离开了。
众目睽睽之下,越辰的目光送着萦风离开,全然没有在意塔中怨灵的眼神和怨愤。
看到萦风穿墙而出,越辰才转过头来,径直走向刚刚大喊大叫的怨灵,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了几分。
那怨灵看到越辰朝他走来,不屑地轻哼几声,开口便是骂道:“小兔崽子,几百年不见,倒是人模狗样的了。”
越辰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看。
随后他大袖一挥,四周的怨灵突然消失不见,变成看不到边际的黑暗。
“你……”那怨灵似是收到了惊吓,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越辰的语气不疾不徐,“你要干什么?”
“你……”那怨灵转了下浑浊的眼珠,又是一顿臭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不肖子,这是你该对师父说话的语气吗?”
越辰大笑,他不屑地看了那怨灵一眼,叫出他的名字。
“柳华练,”他语气冰冷,有几分嘲讽,“真以为我还认你这个师父吗?”
“你可别忘了,是我把你从小带到大,是我带你入修仙之道。”柳华练几乎是怒吼着说,“你胆敢杀了我!你这是弑师,不,是弑父!你的所作所为,天地难容!”
“天地难容?”越辰轻挑眉尾,不经意地揉了揉太阳穴,“这话竟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好笑。若是重来一次,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把你斩在刀下。”
“你若不是什么神仙转世,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说到这柳华练咬牙切齿,“到头来,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太可笑了哈哈哈。”
越辰无动于衷,冷笑一声,反而觉得他有些可笑。
柳华练始终也想不明白,他一手带大的徒弟为何会亲手杀了他。
齐云很早就生了杀掉柳华练的念头。
而萦风的出现,让他下定了决心。
*
五岁之前,齐云都是在人间流浪,当时的他是个只会偷抢的小乞丐。
后来柳华练发现了他,看出了他天赋异禀的骨骼,一心要收他为徒。
那时的齐云很敬重柳华练,他虽然小,却知道是这个道长给他饭吃,教他认字,传他剑术。渐渐地,也将柳华练视为自己的生父。
齐云果真不负柳华练所望,小小年纪就能熟练掌握涵虚门的祖传剑法。再加之他做事稳妥谨慎,门内的长老见到他无不称赞。
齐云曾经以为,那是他人生最幸福的一段日子。很久之后他才发现,那其实是掺了砒霜的蜜糖。
十岁那年,柳华练用他的血在齐云的后颈上留下一个水火交融的印记。
齐云起初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自那之后的三年间,无时无刻都在承受这印记带来的灼痛。
柳华练不允许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他的伤痛,齐云便只能硬撑,在同门面前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这是师父对他的要求,他心甘情愿。
两年后,他十二岁,在和师兄的的比试中落入下风,输在对方的剑下。
那是齐云第一次输,也是齐云第一次从师父的眼中看到失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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