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赵玄琮,赵玄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装着挣扎起身,要给赵玄琮行礼。
她装得实在敷衍,赵玄琮也只是暗自一笑。
他身边的宫人都是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见状不等赵玄琮言语,便急匆匆地走上前,扶着赵玄真躺下。
“玄真,这就是你不对了,”赵玄琮一撩衣摆,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怎么对亲哥哥还如此客气。”
“当真是与我生分了。”
赵玄琮与皇帝不同,皇帝不知道她在装,而赵玄琮却是早已从知棋的口中知晓赵玄真的真面目。
他喜欢看着她装,就如同在看着一只用尖锐的刺掩藏自己柔软皮毛的小狐狸。
赵玄真装得越认真,他看得越高兴。
察觉这一点后,赵玄真便懒得再装。
赵玄琮柔柔地注视着她,见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既不看自己,也不说话,心里便猜到了原因。
他放低声音,用一种生怕惊动窗台上停落的小鸟一般的音调,说道:“哥哥也只是担心你。”
见赵玄真没理睬自己,赵玄琮这才仿佛提醒般地又补充一句:
“毕竟我才是你的亲哥哥。”
赵玄琮的话没有说全,赵玄真却明白他是在指什么。
赵玄真心里冷笑,嘴角却挂上一抹温和的浅笑,道:“多谢大哥关心。”
自己几次三番的放低姿态向她示好,可她却始终如此不识趣,简直就像是一块顽固不化的寒冰,赵玄琮心里隐约有些怒意。
赵玄真气自己在她身边安插人手,又气自己对知棋见死不救,还气自己在赵玄瑞离世后,心安理得地接受太子之位。
但她怎么就不站在自己的角度为自己想想?
自己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她!!!
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过得舒心,为了让她以后不用走她不想走的路,自己这才费尽心思地算计谋划。
一旦自己登上皇位,她作为自己的至亲,想做什么事做不成?
赵玄琮隐约哼了一声,只觉得赵玄真拎不清,不像小狐狸,反而像只白眼狼。
赵玄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说赵玄琮不亏是皇帝的种,这两人简直一模一样。
他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方才被赵玄琮分开的顾平和乌尔珠也不好说些什么。
房间中一时间落针可闻。
乌尔珠作为在场唯二的外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赵玄真此番摸样。
黑发披散,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乖巧的拥在厚实的锦被之间,脖颈处雪白的里衣在被子间隐约露出一点。
乖巧柔软又安详平静的样子美好到让人心神一震,让人情不自禁地放轻呼吸。
在书房时,他几乎日日都能见到赵玄真,他早知道赵玄真生得美,可此时看着她,他却还是失了神。
草原男儿不拘小节,乌尔珠他立刻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倒不是害怕失礼,只是生怕自己太过赤\裸的目光会惊扰到她。
可惊扰她也未尝不是好事一桩,如此一来,她的目光便会放到自己身上。
乌尔珠这么想着,却没有动作。
胸膛中,心跳得飞快,脑海中乱糟糟的,一直嗡嗡作响。
他不禁在想,如果赵玄真真的嫁给他,如果这幅场景成为自己每天的日常,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心里瞬间生起无尽的悔意,乌尔珠暗自咬牙,赵玄琮人不行,但有些话却说得不错——
——顾子庸当真好福气。
心里酸溜溜的,但转念一想,赵玄真与顾平尚未成亲,哪怕就算是成亲了,谁又能保证这二人一定就能走到最后。
自己还是有些机会的,乌尔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偏头,轻咳了一声,打破寂静说道:“那匹马……”
就当此时,外面传来一两道敲门声。
乌尔珠的话音只好一停,他原想告诉赵玄真那匹小红马此时非常安全,自己以世子身份和乌兰布统百年驯马的名声作为担保,这才将它救了下来。
随着赵玄琮的一声“进”,寂空缓步走进,他的这些话便再也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东宫的偏殿不常住人,更没有住过姑娘,因而殿内的装饰比起芳华殿要简单许多,没有层层叠叠的轻柔幔帐,也没有做工精细镶金嵌玉的屏风,正殿和内殿就这样直接连在了一起。
寂空身为僧人,早已跳脱凡俗,但对凡俗的规矩礼节却极为讲究。
他在外殿站住脚,双目直视着青玉台上的摆件,说道:“贫僧听闻九公主殿下已醒,便前来给九公主把脉。”
作为百姓口口相传的圣僧,寂空的医术是出了名得好。
因有他在,再之上赵玄真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且皇帝那边又正需要用人。
赵玄琮便索性把太医全部打发去给皇帝整治,让寂空全权负责赵玄真身上的刀伤。
赵玄真眨巴两下眼睛,想起寂空给自己喂药时的举动,只觉得这人绝不简单,却又觉得好似是自己多心了。
“若有叨扰,还望太子殿下、乌世子、顾小侯爷勿怪。”
寂空说着语气又一变,带着些许疑惑道:“不知此时是否方便?”
“若是不便,贫僧稍后再来。”
他这么一说,站在内殿中的乌尔珠与顾平瞬间如芒在背,他二人不约而同地面色一僵。
心里念着赵玄真的状况,顾平本不想离去,此时却不得不走。
他偏头,目光克制地望了赵玄真一眼,在向赵玄琮告辞后转身离去了。
赵玄真目光一颤,哪怕她已经极力克制,但眼眸中却依然流露出几分可怜。
她被顾平方才的话吓坏了,又病中脆弱,此时一见他要走,心里便又难受起来。
赵玄琮见此情景,抬手遮着嘴角轻笑一声。
赵玄真八岁上书房,与旁人都不亲,唯独只跟顾平亲。
她自觉自己冷漠高傲,因而有些事,恐怕她自己也一度未曾察觉。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一旦顾平离开,留她一人在原地,她眼中便会流露出此刻的神情。
可怜巴巴的,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一想起这些,赵玄琮心里有些柔软,又有些酸意。
这幅神情赵玄真未对皇帝流露过,也未对自己流露过,她只对顾平这样。
其中缘由,赵玄琮想不明白,他也看不出顾平身上有些什么过人之处,除了……
……脸长得尤其好看。
平心而论,顾平确实是赵玄琮目前见过长得最标志的男人。
他的父母亲也都生得极好,顾侯爷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而早早过世的顾侯夫人那时也是有名的美人。
他长了那么一张脸,赵玄真会与他亲近,便也显得理所当然。
顾平的脚步缓慢的往外踏,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时,却听身后传来赵玄琮的声音:
“子庸留下。”
顾平脚步一顿,又听赵玄琮道:
“顾家世代从军,家中藏着许多上好的伤药,治刀剑伤最是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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