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你说啥?!你、你、你!你终于恢复记忆了?”江余又惊又喜,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
“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大约是,魂魄归位的时候。”
“你总算是想起来了。”江余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也红了。
她蹲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破解幻境的办法,试了许多法子都没用。”
“有时候……我真怕……怕我们永远都出不去……”
“轻点轻点,痛。”池木周捂住胸口,笑着皱眉。
江余忙撒开手,掌心凝聚起一些灵力,小心翼翼渡过去。
“我真没事,你先去帮忙,我自己调息就行。”
“哦对对对,我真是……”江余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眶的酸热逼回去。巨大的喜悦下,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带上几分红润。
江余这才转身,脚步轻快了不少,朝着殷烬那处小跑去。
待江余的身影走远后,池木周勉强坐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他皱着眉,艰难抬手,速点自己胸前几道穴位。
“噗——”
又一口抑制不住的鲜血涌出,落在尘土上。他擦去唇边的鲜血,指尖颤抖着。
向来明亮飞扬的眼眸,此刻低垂着,望着染血的手背,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颓败。
“真狼狈啊……”
灵核碎裂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远处的喧嚣,同门的欢庆,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
激战的烟尘尚未完全落定,清脆的童音远远响起。
“哥——!哥——!”
一个穿着鹅黄色小衫的女童,正挥舞着手臂,像欢快的雀儿似的,往这边蹦来。
待江余看清那孩童面容,更是彻底傻眼了。
是殷桃!
殷桃的小手,被一个身穿素雅布裙的妇人牵着。妇人面容慈祥,眼神深邃。
难道,这妇人便是瓷婆婆?
难道,是因为这场绞杀,瓷婆婆才得到了养魂盏?
江余一直没有说话,默默观察着,沉浸在纷乱的思绪里。
“姑娘?姑娘?”殷烬却走上前来,打断了她的神游。
“啊?”
“那狐妖双目被废,可是姑娘的杰作?”殷烬满眼都是好学。
“啊……是。”
“姑娘所用之毒,想来是非比寻常的,不知可否冒昧邀请姑娘,到寒舍交流一二。”殷烬眼睛又亮了几分,热情邀请道。
殷桃还是那个很会讨人喜欢的小孩儿,她跑上来扯扯江余的裙摆,仰着笑脸恳求道:“姐姐,你就答应哥哥吧!他真的特别、特别想要变厉害!”
“那你能告诉姐姐,他为什么想要变厉害?”
“因为他要斩尽妖邪,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果然,当年的殷烬,确实是有荡尽妖邪的愿望的,可惜……
“姐姐,我家里有漂亮的面人,姐姐要是来,我就把我最喜欢的面人送给姐姐!”殷桃诚意十足。
江余看着这张脸,想到之前那幻境,心里酸酸的。她蹲下身,轻轻捧着她的脸,柔声道:“好,好,姐姐答应你。”
殷桃欢呼起来,亲了江余一口。
“但是,”江余歉然地摸摸她的头,“眼下我们这边有伤亡要安置,姐姐需得帮忙,过两日再来拜访,可好?”
“一言为定!”
江余摸摸她的头,伸出小尾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告诉姐姐,你家在哪里呀?”
“东边桥头!”殷桃脆生生道,“岸边有好大一棵槐树,槐树下面有个种了很多茉莉花的小院子,那就是我家!姐姐一来就知道了!”
这边有热热闹闹的喜悦,那旁的池木周却毫无力气地倚在石头上,细密的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
他半阖着眼,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池木周浓黑的睫毛微颤,强撑着掀起眼皮,约莫几丈外,有一个男子的背影,正猫着腰极快移动着。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木盒子。
那盒子的锁扣,和萧绫先前买下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人注意到池木周的目光,侧头一瞥,火速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风清派之后,夜色已浓重如墨。
江余端着个小托盘,脚下生风,噔噔噔穿过回廊,走到池木周房门口。
她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这才屈指叩门。屋内传来压抑的低咳,还有衣料摩挲的声音。过了片刻,门才缓缓拉开。
池木周披着一件水蓝色外袍,乌发未束,碎发垂落额前。他倚在门框上,脸色发白,黑眸似乎蒙上了疲惫。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怕你闷得慌,找你玩儿。”江余把两碗羹汤往上举了举,眉眼弯弯地站在廊下。
池木周侧开身子,示意她进。江余也不客气,把托盘放在小几上,一屁股在软塌上坐下。
“红枣枸杞羹,补血的。”
江余自顾自端起一碗,拿起调羹搅了搅,又指指对面那碗:“喏,你的。”似乎又想起些什么,补了一句:“不会很甜。”
池木周慢悠悠坐下,又慢悠悠捧起碗,感受着手心的暖意。他垂眸看着碗里的汤汁,氤氲的热气朦胧了他的眉眼。
半晌,他才小口小口喝起来。
“对了,幻境核心不是打败狐妖,我琢磨着,会不会和那个养魂盏有关?”江余喝了几口,突然想起。
“话说回来,狐妖身上有养魂盏和画皮面吗?”江余手里的调羹叮当作响,“怎么只见养魂盏,不见画皮面呢?莫不是被人拿走了?”
然而,池木周依旧沉默着,他只是小口小口喝着碗里的羹汤,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所有情绪。
一碗羹汤,终于见了底。
他将碗轻轻推回托盘中央,慢条斯理擦着嘴,声音很轻:“喝完了,今日你也耗了不少灵力,要不你先回去,明日再想这些?”
江余看着没有血色的脸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抿了抿唇,将碗放到托盘上,端着托盘站起身。
“行,你说的也对。”
房门轻轻合拢,室内只有一盏孤灯摇曳。
池木周挺着的肩背骤然松懈,低低地喘着气,搭在塌上的手紧紧攥住塌沿。他终于支撑不住,蜷在塌上微微颤抖。
江余不知何时又回到屋里,默默立在屏风旁,见他紧闭着眼,眉头紧皱,薄唇紧抿,不由得心头火起。
“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塌上的人身形一僵。
“咳咳……你怎么回来了……”
“我要是没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熬下去,熬到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说你这人,服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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