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孟家小姐昨夜死了,据说死的时候面目全非,血流了一地,整个楼阁都是血腥味……”
“才不是,孟家又未进贼人,这孟小姐啊是无声无息地在梦里便去了,坊间啊都说这是阎罗索命。”
“阎罗索命?孟小姐一个闺阁小姐,哪曾得罪过什么人?”
“你忘了?当年沈家……”
擦着桌子的店小二正和客人小声议论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却见一人身着紫衣腰佩长剑,面色阴翳,脚步沉重地向前走。似乎是听到了他们谈论的话题,恶狠狠地往这边瞪了一眼,他定睛一看,差点给自己吓破胆了,此人正是他们口中孟小姐的兄长,孟琛。
眼见反向坐着吃包子的客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猜测,“这孟小姐当年…”他连忙斜眼示意,客人却疑惑道:“小二,你眼睛抽啦?”
他陪着笑上前拍了拍那客人的手,客人抬眼,正正好对上孟琛投过来的目光,他身子一软,又见到孟琛身侧佩剑,吓得赶紧跪在一侧,低着头在心中祈祷孟琛不要过来。
孟琛攥紧腰间的剑,克制住自己上前的欲望,继续往前走。
昨晚有贵人来孟府,他甚至还加强了孟府的守卫。
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今日一早,侍女来报孟云凝出事了时,他还以为是小姑娘没当成韩王妃还在不开心,谁知道他亲自去看时,血淌了一地,她面目狰狞,痛苦万分。
更奇异的是,她胸口的那把短刀,他似乎认得。
沈婙不擅用剑,征战沙场时戴鬼面背大砍刀,勇往直前,平时间就只佩戴一把短刀在腰间。
这短刀,与当年她身上佩戴的极其相似。不,说相似倒也没哪出相像,但就是让他在看到云凝的那瞬间就联想到当年的沈婙。
即使过了这么年,孟琛还清晰地记得在战场上她杀红了眼,大砍刀已经碎掉,抓起短刀往前冲的样子——那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不管自己能否活,只要敌人死的打法。
是谁想替沈婙报仇?
还是…沈婙没死……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被自己吓到了,沈婙怎么可能没死?
他摇了摇头,试图打消这个想法。他定住神,仔细地看着周围的景色,行人,一旁天心阁内公子哥和优伶嬉笑的声音传来,他抬眼望去,却只看到二楼琉璃窗旁露出的几缕头发。
沈婙靠在天心阁二楼的雅座上,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琉璃窗,神色不明地看着楼下面色铁青的孟琛。
“阿姐,孟云凝的案子由京兆尹主理,同时孟家现在在竭力压制坊间流言。孟家现在一片混乱,人心惶惶。”
“要不趁孟家混乱,我直接杀了孟琛?”
沈婙摇头,喝了一口天心阁特制的蜂蜜红豆水,“他还没慌到你能杀了他的程度。”
苏礼询困得不行,打了打哈欠,又听沈婙这么说,不满道:“阿姐你自己说我武功高强的,那孟琛现在一个文官,当真这么厉害?”
沈婙看着他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样子只觉好笑,她昨夜就让他今晨多睡会,这小子偏偏不肯,说什么也要陪着她来。
“已经打草惊了蛇,你说呢?再者说,圣上不会武功,你觉着江湖最顶尖的大侠能杀了圣上么?武功和权力,哪是那么简单能比较的。”沈婙敲了敲他的手,随口问道:“楼下嬉闹的人是谁?”
他尽力睁大眼睛,又跑到走廊上去确认,“林府镇远将军的孙子,林泽柳的三子林燃,斗鸡酗酒,流连花巷,上京最无用的几个公子哥之一,甚至尚未混得一官半职。”
沈婙往楼下看去,那人确与镇远将军有几分相似,不过眼下发青,又极其瘦弱,“林家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她顿时失了兴趣,问道:“几时了?”
“巳时一刻。”
“她不会来了,我们走吧。”沈婙关了窗,拢衣起身。
“啊?不来了?”苏礼询遗憾道,“我为了看阿姐口中那神仙般的姐姐才特地跟着等了一清早。真是可惜。”
上京城外,在蜿蜒绵亘的山脉交接处,有一座突兀出来的山,山脚下一两个散茶小馆,偶有道家子弟从此途经。
深山里林木茂密,高大的椴树在上端伸出的枝条相互交缠,几乎形成了一张由枝叶编织成的网,阳光艰难地透过绿荫中的缝隙照下来。地表的低矮植株和灌木却也不甘示弱,在这些阳光下竞相生长,枝条和茎叶几乎挡住了所有上山的路,唯有向西断崖出,岩壁之上有悬链下放,可供前来参拜道祖的子弟出入。
沈婙熟门熟路地抓上锁链,向上攀爬,悬崖太过陡峭,找不到借力的点,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悬在紧抓锁链的双手上,勒得她的手心胀痛,两只手臂连带着关节处都在用力,几乎都要爆出青筋了,不知为何今日总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她一边喘气,一边在心中猜测缘由。
下面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她一直向上攀爬,绝不回头。那人当初带她回这里时就是这么说的:万丈深渊,只要你不回头,也是如履平地。
待她爬上山顶,道观的钟正好敲响,三清道祖像前檀香袅袅,只有一个小道士在弥漫的烟雾中间念着经文。
沈婙前去上香,小道士听见有客来访,起身迎接,见是沈婙,便只道:“这位道友,今日姜道长不在。”
“可有给我留字?”
沈婙早已习惯她的神出鬼没,也并未再过多追问,毕竟每次相约都是自己单方面告知时间地点,她是否来,也并未有定论。
“姜道长让我转告,延山关隘向右十里处,她种了一片神栀草,您可自行前往采摘。”
延山关隘?
那不是上京右上角落的警戒区吗?必定有大军驻扎,纵深排列,拱卫京师。
沈婙从蒲团起身,脑海里迅速摸索出延山一脉的地形和军队驻扎。
神策军护卫京师,在京师周围驻扎负责保卫京师安全以及城内的巡防,现由韩王顾蕴简领神策军总督一职,另有圣上钦定兵部侍郎王允和为神策军监察。
“姜道长还说——”
沈婙仓促下了东山,直奔延山关隘处去。
神栀草是姜道长亲自培育出来的药物,其效惊人,其貌却不扬,旁人见了也只会以为是一簇一簇的野草。密林树木极多,遮盖住了今日难得的艳阳,昨日的雨还混在泥土中间,沾得她的鞋边满是泥浆。她埋头仔细翻找丛林,终于找到了。
忽然——
一头灰狼的利爪往她左肩袭去,几道滴血掉落在她的鹿皮靴上,皮肉狰狞的几道血印在撕破的衣衫上暴露在空气里。
沈婙眯起眼睛,下意识下俯放低重心,右手无暇顾及受伤的左肩即刻便拔出了短刀。对面的狼发出“呼呼”的低吼声,尾巴低垂,后退几步,但眼睛里闪烁着的光明显是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让它更加兴奋。
这地方,怎么会有狼?
军营就在不远处,夜夜升起篝火,怎么还会有狼敢在周围徘徊?
沈婙右撤,野狼盯着她的眼睛警惕地随她行走的方向向前,沈婙只有一把短刀,左肩上的伤又还在流血,杀人足矣,但现下要对付这头猛兽似乎还是有点棘手。
她只从袖中摸着一枚银锭,便顺手把它往野狼的方向砸去,趁狼的眼神追随银锭的瞬间右腿蹬上后方的树,树枝繁茂,稍微遮掩住了她的身形,她自上而下紧盯着狼的一举一动。
幸好昨夜司掌将这枚银锭还回来了。不然真是一点武器都没有了。她换了一口气,睨眼看下面的恶狼。
那狼被银锭砸中受痛,却似乎并未伤到它多少,而是更激起了它的斗志。它俯身摆尾,露出自己尖锐的獠牙,闪着精光的眼睛看向沈婙所在的树上。前爪小幅地跳动,跃跃欲试地要腾起,扑向这个难以对付的猎物。
一狼一人,一上一下,一人即将向下,一狼试图向上,在呼呼风声中对峙。
沈婙双手都握着短刀,咬着牙纵身一跃从上而下与狼搏击。
那狼也在此刻起身,两条后腿一蹬扑腾而起,仰着头张着嘴,做好了猎物下一刻就变为午餐的准备。
沈婙已经起跳,却见狼利齿在外,正对她坠落的方向,幸而此树不算矮,半空之中她一脚踩在树干上借力向外跳,错开狼口的位置,俯冲向下时短刀向下,两腿张开,短刀重重地刺入了狼的后背,沈婙坐在狼身上,与它相向而对。
沈婙跨在它背上用尽全力将刀刃扎入它,不过短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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