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心头骤然一紧,连忙问道:
“爹,您别吓我,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江撼岳没有回答,而且他走到书案后,打开暗格最底层,拿出一个半旧的兰草香囊。
他眼神悠远的开始讲述,声音低沉。
“这香囊,是你林伯母,芷兰生母留下的唯一物件。”
“什么意思?姐姐的生母?她...”
“没错,她不是你亲姐姐!”
江撼岳的声音低沉,带着追忆的沙哑,
“你林伯伯,林啸天,是为父这辈子,唯一能托付性命、也将性命托付于我的兄弟。”
“二十多年前,断魂岭一役,惨烈无比。为父身陷绝境,是啸天,带着他仅剩的三百亲卫杀透重围,将我从**堆里背了出来。他自己,却为了断后,被北莽的箭雨…”
他哽了一下,虎目泛红,
“他倒在我怀里时,浑身是血,几乎成了个血人,却还死死抓着我的手,眼睛望着南边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大哥…弟怕是…不行了…我媳妇…快生了…孩子…拜托…’话没说完,人就…”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江撼岳粗重的呼吸声。
江凡屏息听着,能感受到父亲心中那沉淀了多年的悲痛与沉重。
“后来,我们惨胜。战争结束我第一时间派人赶往啸天老家,得到的却是另一个噩耗。”
江撼岳闭了闭眼,“啸天的妻子,听闻丈夫战死,悲痛惊厥,导致难产…拼死生下一个女婴后,便撒手人寰。只留下这刚出生的孩子,和一对痛失独子又失去儿媳、几近崩溃的老人。”
他将香囊放在桌上,推向江凡:
“那女婴,就是芷兰。我赶到时,她瘦瘦小小,哭得声嘶力竭。看着她,我就想起啸天临死的眼神,想起他未说完的嘱托。
我江撼岳一生,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唯独亏欠啸天,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怎能让他唯一的骨血,流落在外,孤苦无依?”
“所以,您将姐姐抱了回来,对外宣称是母亲所生,养在外祖家。”
江凡接口道,声音有些干涩。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姐姐小时候从外祖母家接回来的。
他之前从父亲凝重的神色中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冲击依旧不小。
“是。”江撼岳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凡,
“此事,只有我、你母亲,以及你早已过世的外祖父母知晓。就连你,我们一直瞒着。
一来,你年幼时性子跳脱,怕你不知轻重说漏了嘴,对芷兰成长不利。二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复杂,
“为父…其实曾有过私心。”
“私心?”江凡心中一动。
江撼岳叹了口气,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凡,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啸天临终托孤,我视芷兰如己出,甚至比对你更加小心翼翼,倾注了加倍的心血,只盼她能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出落得亭玉温婉,知书达理,性子更是像极了她娘亲,温柔坚韧。我心里…是又欣慰,又矛盾。”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江凡,终于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
“为父曾想过,若是…若是你能成器,稳重可靠,待芷兰好。将来,将芷兰许配给你,亲上加亲,让她名正言顺、一辈子都留在江家,做我江撼岳的儿媳,继续被我们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如此,既能全了我和啸天的兄弟之情,让你替我继续照顾他唯一的血脉,也能让芷兰有个最好的归宿,不必嫁去别家受可能的委屈。这或许…是对啸天最好的交代。”
江凡心中剧震!
父亲竟然…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将姐姐许配给自己?
虽然知道了并非血亲,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还是让他心湖泛起巨大波澜。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江芷兰温柔浅笑的模样,闪过她为自己缝补衣物、叮嘱添饭、担忧挂怀的点点滴滴…
那些原本纯粹的手足之情,此刻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别样的、微妙的涟漪。
“可是,”江撼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苦笑与自责,
“你之前的模样…你自己也清楚。顽劣不堪,不思进取,流连花丛。我如何敢将芷兰交给你?那岂不是将她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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