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醋了?而且还是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柴蕴之?
她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可渐渐的,却又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心悸。
他是真的很喜爱她吧?喜爱到连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都能轻易地扰乱他的心绪?
“你吃醋了?”
唇角开始不受控地上扬,连杏眸都焕发出了奕奕光彩。
萧御没有回答,可眼底却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尴尬。
将他微妙的变化看在眼里,晏宁唇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了几分。瞥见她唇畔的笑意,萧御羞恼地皱起眉来。
“你笑什么?”
“我没笑……”她自是极力否认,可轻快的嗓音还是泄露出了她心中的快意。
闻言,他眸光一紧,本就皱起的眉心越发凹陷。
“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见她如此避重就轻,萧御的目光越发深沉,透着一股冷肃之气。
或许是见他生了怒意,晏宁这才笑着解释:“你既然想知道,那我说给你听就是……”
“他原是青州人氏,春日里上京赶考,因为是闻姨娘的外甥,便寄居在了晏府。他模样清秀,又颇有些文采,平日里总是一副谦逊恭顺的模样,倒是很得我父亲喜爱。”
“彼时我刚遭萧恒退婚,城中流言四起,父亲便生出了想将我匆匆婚嫁,好以此来平息风波的心思。”
闻言,萧御眉心一沉,眼底夹杂着愤怒和怜惜。
“他相中了柴蕴之?”
“那时他一心想让我下嫁,而柴蕴之又刚好出身寒门,最易掌控。”
或许是隔了太久,旧事重提时,她的口中已听不出任何怒气。
“那你呢?”他问的没头没尾,以至于晏宁愣了许久,也没听明白。
“什么?”
“你是怎么想的?”
对上他幽深的探寻,晏宁这才反应过来,却也不免有些啼笑皆非:“你猜呢?”
见她不肯直言,萧御眸光一敛,竟真的凝眸思索起来:“与萧恒相比,他确实是不值一提。”
闻言,晏宁颇有些哭笑不得:“这和萧恒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死了。”
“所以呢?”
他没有说话,可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她清晰地看见了他深埋眼底的脆弱。
“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想着萧恒?”
漫长的对视后,她的嗓音逐渐变得低落。萧御却仍是沉默,就连目光都有些闪躲。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晏宁竟读懂了他心底的害怕。
所以她伸出手来,紧紧地捧住了他的面颊。当目光再度碰撞交织时,她的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是喜欢过萧恒,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从他背弃婚约选择谢澜音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他了。”
彼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萧恒几乎承载了她对于未来夫君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可后来美梦破裂,所有的痛苦和伤害皆是因他而起。深陷困境之时,她早已无暇他顾,只能拖着一颗破碎的心踽踽独行。
“你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纵然她也曾否认过,可那样深厚的感情,当真能轻易割舍吗?
“我若还喜欢他,就不会与你成亲。”
他们的结合本就是形势所迫,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放不下萧恒才会一心求去。
他怔怔地望着她,迟迟不敢问出心底的疑惑。
可眼神交汇之时,晏宁还是猜出了他羞于启齿的秘密。
“我从小就是一副慢热的性子,更何况萧恒背叛在先,让我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变幻莫测。”
“可朕不是萧恒,也不会负心薄幸。”
听着他急切的誓言,晏宁却默默地敛下了眸光:“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可我还是害怕。”
怕他终有一日会移情别恋,也怕自己一片真心付诸流水。
望着她落寞的神色,萧御心口一紧,忍不住将她拥在了怀里。相拥的那一刻,耳畔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今生今世,朕绝不负你。”
他并不是一个爱起誓的人,可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极具分量。
她自然相信他此刻的情意真切无比,可人都是会变的。谁也无法保证在她交付真心后,他是否还能始终如一。
她没再说话,只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于起伏的心跳中寻求一丝安慰。
而他亦没再追问,直到她合上双眸昏昏入睡时才敢溢出了一抹微弱的叹息。
***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就到了年关。
胎像稳固后,晏宁的胃口日益好转,连原先微突的小腹也渐渐隆起。
连日的大雪不仅堵塞了城中的道路,也冻坏了百姓的庄稼和菜蔬,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据燕州送来的邸报所言,北境迎来了一场罕见的雪灾,就连北戎那片常年丰茂的草原也未能幸免。
天灾之下,战事一触即发。可朝廷里的那班文臣却还在纠缠于曾吉越权汇报应受怎样的责罚。
群臣的折子如同雪片般砸向御书房,一半是参奏曾吉的,另一半则是劝萧御不要对北戎开战。
几日后,上京的积雪开始消融,可燕州的邸报却越来越频繁。
为了抢夺粮食,本戎无数次地掠夺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曾吉曾不止一次地请求迎战,可大雪封路,萧御的批复迟迟未下。
偏偏北戎变本加厉,挑衅不成竟直接率兵偷袭,曾吉忍无可忍,竟不顾军师阻拦,私自带兵抗击。
消息传回上京后,满朝文武无不惊愕愤怒。可再怎么震怒,这场蓄谋已久的恶战也无法终止了。
以兵部为首的六部官员无不劝萧御严惩曾吉,可萧御以战事胶着为由,暂许他戴罪立功。
可没过多久,燕州的邸报上竟传来了曾吉战败被擒的噩耗。
次日的朝会上,数十位朝臣联名上书,请求萧御另遣良将,远赴燕州杀敌。
而他们所推举的人正是谢澜音的父亲谢璋。
“谢将军曾在大同府立下赫赫战功,且曾与北戎贼寇交过手。若能由他率兵出征,定能解燕州之困。”
“秦太尉所言极是,微臣也以为谢将军是平乱杀敌的不二人选。”
“谢将军骁勇善战,由他领兵再合适不过,还望皇上早做定夺。”
一时间,附和声无数。可萧御却神情冷肃,迟迟不肯表态。
谢璋?
前世正是他带兵北上,率领燕州旧部一起抵抗北戎。可他得胜还朝后,不但独吞了军功,还诬陷曾吉勾结外敌。
后来萧策龙颜大怒,下令屠尽了他在燕州的旧部。
彼时他尚在皇陵之中,得知消息后恨不能生啖其肉。如今重活一世,他又岂会再让悲剧重演?
“此次北上非同小可,谢将军虽骁勇,却有旧伤在身,怕是受不住燕州苦寒。”
当萧御神色冷淡地否决朝臣的提议时,沉默多时的谢璋忽然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武将队列。
只见他拱手抱拳,慷慨激昂地说道:“微臣既入行伍,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杀敌戍边,守我大周疆域,不让敌寇侵占半分。如今北戎来袭,扰我边境百姓,又杀我军中将士,如此挑衅,实在令人愤恨。还请皇上准许微臣挂帅出征!”
听了他豪气干云的请求后,在场的官员无不热血沸腾。
惟有萧御神色肃穆,依旧不发一言。
“皇上,谢将军一心报国,此情可感天地。燕州虽然苦寒,可微臣相信,他定能驱逐贼寇,还边境一片太平。”
“求皇上成全谢将军的忠义之请!”
随着秦太尉的一声奏请,数名武将纷纷跪地求情。
看着他们这副同气连枝的架势,萧御眉心一紧,终是做出了回应。
“谢将军既一心报国,朕便任命你为平北大元帅。三日后,率五万兵马北上出征。”
见他终于肯答应,谢璋倏然松了口气。
可他还没来得及应声,大殿之上就再度响起了萧御不怒自威的嗓音。
“燕州地形复杂,若无人引路,恐遭北戎伏击。御林军统领徐岱文武双全,曾随朕驻守燕州多年,此次出征就让他与你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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