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站在院子内的男人瞬间倒地。
他紧紧捂着伤口,眼睛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直到死男人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杀害。
院子外的蒙面人并未停留,转身直接离开。
动作很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暗处的沈意欢将眼前经过尽收眼底,随后快速朝着蒙面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蒙面人轻功了得,但沈意欢的轻功也不差,甚至稍胜一些,很快就追上蒙面人。
但进入一片树林后,就在一个转弯的瞬间,人不见了。
紧接着,厉风袭来,沈意欢下意识侧身躲避。
她抬起右手,直直朝着来人攻击。
蒙面人在瞧见沈意欢瘦弱的身形有些诧异,没想到能追上她的竟是这般瘦弱之人。
趁人分神之际,沈意欢右手抬起,直直朝前方攻击。
看似柔弱的动作威力却十分巨大,蒙面人一个踉跄,连连后退。
沈意欢再次上前,快速出手,招招狠辣,周围落叶飞溅。
蒙面人飞快抵挡,很快适应沈意欢的出招,次次躲避。
她几次想反抗却还是落入下风。
蒙面人大概也没想到眼前人武功竟然如此厉害,眼中寒光乍现,伸手朝着腰侧摸去,似乎想拿什么东西。
突然,不知从何处又出现了一人。
是剑墨。
他奉江敛的命令前往北崎村探寻陈香身份,却无意中听见林中有打斗声音。
瞧着两个黑衣蒙面人,剑墨本能察觉不对,便躲在一旁观看。
而沈意欢余光瞧见剑墨的存在,便有意将蒙面人往剑墨的方向引。
那蒙面人也看见了剑墨,原本的动作停下,选择继续和沈意欢打斗。
随着两人的靠近,剑墨无奈被卷入打斗当中。
沈意欢并没有主动对剑墨出手,她脚步慢慢移动,显示出自己与剑墨统一站位的现象。
打斗还在继续,沈意欢一招一式越发凌厉,大有借助剑墨抓住蒙面人的意思。
可看着眼前武功高强、又不知底细的两人,剑墨犹豫片刻,最后选择攻击出招更为凶狠的沈意欢。
察觉到剑墨的转变,沈意欢眉头一皱,暗骂一声。
蠢货!
就在她想继续暗示时,蒙面人也发觉了剑墨的攻击对象并不是自己。
蒙面人用力一掌打在剑墨身上,往后倒剑墨刚好挡住沈意欢的视线。
趁着这个时机,蒙面人飞身快速离去。
反应过来的沈意欢下意识想追,却被剑墨拦住去路。
无奈之下,沈意欢只能选择往之间的院子赶去。
剑墨的轻功并不如沈意欢,再加上沈意欢有意躲避,很快就失去了追踪的身影。
沈意欢回到院子,她蹲下身快速查看眼前的尸体。
只见此人是被一刀毙命的。
出手的人很自信,根本没有考虑过他会活着的可能。
尸体眼睛瞪得极大,满脸不可置信。
简单搜查了一遍尸体,沈意欢抬脚往屋子走去。
屋门大开着,站在屋内,一眼便可将眼前的所有东西看全。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屋子。
甚至无人常来。
里面只摆放着简单的桌椅,连茶水都没有。
整体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临时落脚点。
简单查看屋内,沈意欢估摸着剑墨也该追踪到此地了。
果然,在下一秒,她就看见院外那个熟悉身影。
剑墨低头看一眼尸体,目光谨慎。
就在他看向屋内时,沈意欢已经从那处消失。
此时江府。
江敛独自坐在院中小亭,手中端着茶杯,石桌上摆放着文书。
可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落在文书上一眼。
江敛不断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去。
里面黑乎乎的,连烛光都不曾有。
这么早就休息了?
想到沈意欢离去前的曾说过疲惫,江敛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摸了摸玉簪。
今晚,沈意欢不像往日陪同,他处理公务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便早早回府,没曾想沈意欢早已睡下。
思绪飘荡。
匆匆赶回江府的沈意欢一眼就注意到亭中的身影。
?
大晚上的不睡觉,坐在院里干什么?
想到刚才想对自己出手的剑墨,沈意欢越发无奈。
果然。
下属随主子,指定都有些不正常。
心中吐槽着,沈意欢悄声往屋子后方走去。
从窗户翻进屋内,沈意欢飞快脱下身上的衣服。
院内的江敛似乎察觉到什么,视线直直看向屋内,随后操纵轮椅朝前驶去。
轮椅堪堪停在门口,江敛还未出声,就瞧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忽然亮起烛火。
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映在门窗之上。
看动作像是在往门口而来。
为了避免沈意欢害怕,江敛先一步开口道,“欢欢。”
寂静的夜晚,短短两个字,却被江敛喊得百转千回。
连嗓音都染上一种莫名的沙哑。
“夫君。”
房门打开,沈意欢身着一袭淡粉色薄纱睡裙出现在江敛面前。
而在那睡裙外面正披着白日江敛拿出的那件黑色大氅。
大概是起的匆忙,大氅只随意搭在身上,前方并未系紧。
夜色中,浅粉色衣衫和黑色,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在江敛眼中碰撞。
瞧着眼前场景,明明身处秋冬,江敛却莫名有些热意上头。
他轻咽口水,喉结在脖颈处滚动。
江敛从没想过,分明是自己衣服,是他亲手拿出,白日也瞧见过沈意欢穿上。
怎的到了夜晚,又好像有哪里变了。
江敛想不出心头的异样从何而来,他坐在门前,表情有些呆。
“夫君。”
沈意欢上前两步,“怎么这么晚还不歇息?”
随着步伐移动,眼前人更近了些。
本是在处理公务时总想起她,于是迫不及待地想见面。
可现在。
对上那双水润明亮的眸子,江敛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理由。
良久,他干巴巴地开口,“可还疲惫?”
话刚说出口江敛就后悔了。
欢欢本就是因疲惫所以才先行回府休息,现在又处于深夜,他还打扰了欢欢歇息。
是怎么好意思问这个问题的。
就在江敛还想说些什么来找补时,眼前的沈意欢摇了摇头。
“回来便歇了会,现在好多啦。”
“夫君是刚从大理寺回来吗?怎么不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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