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光跳跃着映在石壁上,将冬夜的寒意一寸寸逼退。
少年们围坐在火堆旁,忙着互相包扎伤口。
她们都是被吴双挑中,被强迫加入黑山涧的人,彼此间早已熟识。
“哎你轻点——”
一个瘦高的少年龇牙咧嘴,胳膊往回缩,“你这是上药还是刮骨呢?”
给她包扎的少年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少废话,方才冲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疼?”
“那不是顾不上嘛。”
齐云霁哈哈笑着接话:“她那是被吴双吓傻了,跑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放屁!你才腿软!”
她们笑着闹着,三言两语间是插科打诨的亲近。
舒姰和她们并不相熟,她靠着石壁,坐在火堆另一侧,离她们稍远些,腰侧的伤口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听云霁和冯公子说,是你杀了李重峦!”
一名圆脸的少年凑过来,十分激动道:“多亏有你!若不是你杀了李重峦,我们没机会逃出来。”
“之前一直是冯公子牵线搭桥,我们一直想当面谢谢你,但没机会,今儿个可算见着你了。”
“不用谢我。”
舒姰轻声说:“我也要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也走不出去的。”
“别在这谢来谢去的!同生共死的交情了还这样客套!”
齐云霁挨着她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估计得养上一阵子。”舒姰说。
齐云霁往后一靠,仰头看着洞顶,长出一口气:“没缺胳膊少腿,多好啊!”
“还有更好的。”
她将一直揣在怀里的鲛珠往齐云霁手里一塞,眉眼弯弯:“送你的除夕礼物。”
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没想到舒姰竟然能把这事记在心里。
齐云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阿姰,我真不知要如何谢你才好......”
旁边不知谁“哟”了一声,拖长了调子:“云霁还会不好意思呢?”
“谁不好意思了?!”齐云霁蹭地站起来:“今儿是除夕!收个礼物怎么了!”
少年们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说笑声。
“除夕?我们居然赶上过年了?”
“年不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
“对对对,活着就好!”
“明年这时候,咱们再聚一块儿喝酒!”
喧闹声中,冯少卿不知何时走到了火堆旁,笑盈盈地站着,也不说话。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舒姰身上。
微微晃动着的火光给他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样出众的美人,舒姰一时间有些发愣。
“这是来找谁的呀?”
“舒姑娘在那儿呢,冯公子你站这么远干嘛?”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舒姰皱了皱眉毛,这人又搞什么幺蛾子呢?
她绕过火堆,穿过那群挤眉弄眼的少年。
冯少卿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走到洞口,月光洒进来,将地面照得一片银白。洞内的喧闹声远了,只剩下风声和雪落下的声音。
“龙血草拿到了?”冯少卿率先开口问。
舒姰点头。
“那要恭喜你,以后想来不会再被心疾所困了。”
舒姰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月光下,冯少卿的眉眼间笼着一层她看不分明的情绪。
她忽然开口,“你方才在火堆旁站着,是想说什么?”
冯少卿微怔,随即笑了:“只是想来看看你。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就这些?”
“就这些。”他顿了顿,又道,“阿姰觉得我还该说些什么?”
舒姰抬眼看他,脸色慢慢冷下来。
“看在刚刚同生共死的情分上......我只问你一次,你可有什么事瞒着我?”
冯少卿的面上浮起一个笑来:“阿姰,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她的身影像是无声的风,扼住他的咽喉,借着冲劲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倒在地。
“砰!”
脊背撞击地面的闷响响起。冯少卿的后脑磕在冰冷的雪地上,那只扣在他喉间的手让他瞬间窒息。
“冯公子贵人多忘事,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舒姰单膝压在他身侧,学着他说话的腔调。
“城门路远——”
城门路远,请舒姑娘喝些水吧。
做干净些,别留后患。
是她来到书中世界,听到的第一个人的声音。
那时她险些被溺死,意识浮沉间,这声音已经被埋在记忆的深处。
直到冯少卿对着黑山涧中人用威胁的声调说话,舒姰才回忆起来。
冯少卿在她的眼底看见锋利的杀意。
他抬起手,没有去掰她的手指,只是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阿姰,”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断断续续:“临溪谷一事......与我无关。”
“那日我之所以会在扬州城郊,只是想找个机会,见你。”
“巧言令色。”舒姰冷淡道,手指再次收紧了几分,显然是不信。
“如果我有心和尉迟蓁一同坑害临溪谷......何必打草惊蛇对你出手?我直接将你绑了去岂不是更好?凌锋门那小子就在不远处,推你入水既不会让你出事,又能引起你的警觉。”
舒姰没有回答,冯少卿自己接了下去。
“庐州尤记镖局的二当家......是我让人留手的。他武功平平,若不是有人刻意安排......怎会活着走到临溪谷报信?”
“理由呢?”
冯少卿感觉到喉间的力道松了一分,轻轻喘了口气。
舒姰的眉梢微微上挑:“继续说。”
“阿姰,李重峦是不是常在你面前提起尉迟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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