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档案上带着【杏林圣手】的特质,施针的动作似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拈针、刺穴、渡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赶在黄雾吞没地窖前,所有人都施针完毕。
众人依次穿过毒雾。石阶上方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黄雾沉沉,伸手不见五指,半个时辰前还热闹的鬼市此刻也是一片死寂,离木板门不远处就倒着几具尸体,口鼻处凝结着暗色的血痂,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究竟是谁如此狠毒?!竟然做得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齐云霁咬着牙道。
“是啊,若不是阿寻妹妹,我们可都要死在这了。”白泽轻声说。
众人此刻才反应过来,开始对着舒姰连连道谢。
“多谢姑娘,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还有不少自报家门的,口中嚷着在下是某门某派的谁谁,日后定当报答之类。
舒姰疲惫地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她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心中微动。
她尸体见了不少了,自己也动手杀过人。除了杀死关莲心时,舒姰每每想起就有些恶心,其他时候并没有太多感触。
可这一次或许是死状过于凄惨,舒姰心里格外不适,对那位不知名的罪魁祸首不可避免地生出些厌恶。
“这药撑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她道。
众人纷纷点头。
齐云霁举着火把走在舒姰的前面,光亮照出她在雾中影影绰绰的身形,舒姰快走两步,跟上齐云霁,贴着她耳边悄声问道:“齐姐姐,姓白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齐云霁疑惑地看她:“没有啊,怎么了?”
随后齐云霁又叹一口气:“他是个可怜人,心思重些也是正常。”
舒姰扭头往身后看,白泽正扶着钱越婆婆跟在她们俩个后面,见舒姰回头看,隔着雾气对她微微一笑。
面具依旧翘边。
笑完了又对身边的钱婆婆温和道:“婆婆小心脚下。”
爹的,死装男,舒姰面无表情地将头转回去。
鬼市所在的地下洞窟面积不小,众人在黄雾中走了许久,舒姰正怀疑着是不是齐云霁找错了路,却忽然发现刚刚走过的地方有些眼熟。
正是她与苗人少男阿稚交谈的角落。
再抬头一看,出口就在前面不远。
众人皆是精神一振,舒姰忽然察觉到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角。
“多谢姑娘。”
阿稚对着舒姰道:“救命之恩,阿稚记下了,日后定当报答。”
“你要是不说这是琵琶仙,我也想不起来解法。”
“我就去找我姐姐了,那株龙血草,姑娘就拿去救家里人吧。”他朝着舒姰勉强笑笑,将双手交叠在心口处,躬身行礼,姿态煞是好看。
舒姰心知那苗人商队恐怕凶多吉少,但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强撑的镇定,终是将话咽了回去。她只沉默地为他再次检查针效,低声提醒:“记好时辰,务必在药效消失前抵达安全处。”
阿稚离开后,众人很快便到了出口,齐云霁率先沿着上去,谨慎地推开虚掩的木门,探出头张望片刻,回头低声道:“外面没人。”
钱婆婆提醒道:“鬼市只这一处通向地上,琵琶仙定是从此投入,多加小心。”
齐云霁点头,迈步出门,独自一人站在巷口中。此刻已快寅时,夜空中稀疏点着几颗星,万籁俱寂,只隐约听得呜呜风声。
她等了片刻,见四周无人,才对着躲在暗处的众人道:“没事了。”
众人这才鱼贯而出,都是大口呼吸着地面上新鲜的空气,有人瘫坐在地,有人喜极而泣。
齐云霁走到舒姰面前,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脸上是真切的笑意。
“在驿馆初见你,我就觉得与你投缘,咱们这也算同生共死过了,阿寻妹妹,你到底......”
齐云霁想问些什么,但她的话音未落,就有破空之声响起。
她立刻拽起舒姰跃到一旁,两人原来所站之处已经多出了一张网。
那网像是捕鱼的,只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刀劈不开。舒姰扭头去看,巷中众人有一半多都着了道,被困在网内挣扎,好在性命无忧。
巷口的黑暗里浮出一队黑衣人来,二话不说提刀就砍。
齐云霁峨眉刺从袖中滑出,寒芒闪烁,疾射向扑来的敌人。,舒姰也抽出蜉蝣,对上一个黑衣人。
兵刃交击声瞬间充斥小巷。那黑衣人招式诡谲,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路数,比起之前那王家堡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她正勉力支撑着,直到背后的高大的影子将她整个笼罩,舒姰才意识到背后有人。
脑中响起危险的警报,舒姰正想将袖中的毒甩出来,却没想到那人动作极快,手刀砍在她脖颈上。
所有声音、光线、痛感瞬间远离,她的意识瞬间便沉进黑暗里。
舒姰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
她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过来,她的手被反绑在背后,双眼被东西蒙住。
她狠狠一咬舌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凭着感觉检查身上的东西。
蜉蝣不见了,药箱不见了,袖中藏着的毒不见了。
龙血草也不见了。
一双粗糙有力的手猛地攥住她的后领,将她粗暴地拎起,推搡着向前走去。
难道是被九阴抓了?舒姰惊疑不定地想。
走出几十丈外,那人在舒姰背后猛地一推,舒姰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小心点,这是个郎中,要是不喘气了,小心主子拿你问罪。”远处传来喊声。
推她的人哈哈一笑,她的声音粗犷,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郎中怎地?主子找了多少郎中,不也都杀了?这黄毛丫头能有几分本事?”
不是九阴。
舒姰心下稍定,慢慢思索起来。
这伙人出现太巧,琵琶仙一事,大概是她们所为。再加上她们指明要找郎中,答案呼之欲出。
她们口中的主子生了病或中了毒,寻常的医者救不得治不了,所以便将目光放在了江陵鬼市上。每届鬼市都有些奇药问世,能吸引不少技艺超群的郎中,而能解琵琶仙的,更是其中佼佼。将这样的人绑回去,远比到处求医方便多了。
何其狠毒的办法。
一声痛哼响起,有人摔在了舒姰身侧。
“钱婆婆!”舒姰听出那人的声音,忙道:“您怎么样?”
“没事没事。”钱婆婆贴着她坐下。
“江姑娘也放心,你的两位朋友也没事。”
钱婆婆咳嗽一声,继续压低了声音道:“老身曾听闻......”
“再讲小话,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钱越的话被粗暴地打断了。
又有几人被推倒在舒姰身边,听声音都是一起从鬼市中逃出来的。
舒姰眼前虽一片漆黑,却感觉身侧越发拥挤起来,直到身下的地面猛地一震,开始移动,她才恍意识到自己是被扔上了一辆巨大的木板车。
木板车被马匹拉着,趁夜色未尽出了城。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木板车上有人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舒姰听着,也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龙血草,有些恼怒。
她揣进怀里还没焐热呢!!
她气了一会,又释然了,反正也是被这群贼人抢走的,抢回来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塌不下来。
自从驿馆出来,她没睡过一个整觉,后来在鬼市靠执念撑着,倒也不觉得累。此刻在木板车上晃晃悠悠,舒姰竟然昏昏欲睡,头一歪,竟然在这囚车上干脆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被人从木板车上揪下来,舒姰摔在地上,彻底醒过来。
有人掀开了蒙在她眼上的黑布,舒姰眯着眼适应了一会,才看清面前的人。
是个皮肤黝黑的健壮女子,右边眼眶空空荡荡,竟是没有眼球,短打的袖子挽上去,臂膀肌肉紧实,一看便知是个力大无穷的。
独眼看着她刚睡醒的模样乐了:“这丫头有点意思,别人恨不得哭死过去,她倒好,睡了一整天。”
她从腰侧抽出匕首,两下割断捆着舒姰的绳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舒姰揉揉发麻的手腕,独眼就伸出手来,将舒姰推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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