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贼？
吴知越立刻想到前两日遇见的独眼人。
他的佩刀虽然脆，可削铁如泥，非千锤百炼不可得。绝非一般刀剑铺子能打出来的东西。
“莫怕。”吴知越安慰翠翠。
翠翠依旧浑身发抖。
正巧，何夫人身边的丫头豆腐过来找他，他拉着翠翠的手，来到了何夫人身边。
“这会儿乱乱的，还不老实。”何夫人将手边的朴刀都给他。
吴知越抱着刀，坐在廊下。
别说，刀挺沉。吴知越找了根绳子，绑住自己的袖子。
吴家人生就是要在战场上的。
王大人端起桌上的茶杯：“咱们继续，这茶可不能停。”
吴侯点头，继续与他对饮，谈起了佛理。
生死之事，六道轮回，都是空的。
吴知越听着两个老头子扯淡，耳边风铃层层叠叠，四下交响，心急如焚。
“六层的跑马船有五艘，小船二十余艘。若按人头计，恐怕有上万人。”院外跑来一人，一路高吼来报。
吴侯皱眉：“再探！告诉城中，像往日一般防守！”
这绝不是普通的海盗！
吴知越心中的猜测坐实了。数千人，后面还有给养，那已经不是盗贼了。
是叛乱！是敌袭！
王大人也留意：“陛下早听闻匪患严重，却不成想，严重到这般田地。吴大人，待我回京上奏，一定让朝廷带人协助大人平叛，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放屁！
就算是刚穿来的吴知越，也知道朝廷出兵救万民是假，夺了吴家的权是真！
“这些都是经年之事了，东南之地，还是能应付过来的。”吴侯道。
“那么此番，今年的税赋……吴大人就不要推脱了。”王大人道，“陛下修皇陵，还缺些木材，也就照着往年从海外弄一些吧。”
吴侯点头。
海上出了匪患，贸易自然是七零八落。朝廷依旧不松口，逼着他从外面弄合抱粗的红木。
除非——
面向海的地方，升起了阵阵浓烟，张牙舞爪，向着四周扩散，却又被什么压着，冲不开。
“系统，外面怎么样了？”吴知越看着半黑的天空，焦急地在脑海中问。
系统没回他，只在他脑子放了一段——
有几艘巨大的海船，停在深水区，数十艘小船从上面放下来，上面坐满全副武装的人，浩浩荡荡几千人。
尚未靠岸，箭就朝着岸边射来。
岸边打鱼的渔民调转方向，背部中箭，像是被驱赶到一起的猎物，纷纷栽倒在水中。
墨兰的水色更深了些。
那些岸边的女人放下手中的网，开始向城边跑。城门就在她们面前关上，一些人开始远远往山这边来。
海上的小船很快就上了岸，渔村很快就被点燃了。没人从里面跑出来，海盗们挑着刀剑，搜寻一阵，有猫狗躲闪不及，被一刀斩杀。
山脚下的车队，也听到了山上的钟声，几个车夫立刻将马车聚拢起来，搭建起简易的堡垒。
留下的侍卫们纷纷抽出弓箭。
轰！一声震天巨响。
山上的木叶纷纷落下，翠针撒了一地。
吴侯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些得意之色。前些日子，军需打造了些红衣大炮。今日正好试试威力。
从今往后，就算是敌袭，也叫那些流寇有来无回！
吴知越浑身一抖，这熟悉的炮声——难道，这个世界已经发展到这般天地了？
何夫人会错了意：“又没有死人，怕什么。”
怎么会没有死人呢？
这些重火器，怎么可能不死人？
吴知越死死握住朴刀，恐怕这东西，日后也将无用了。
突然，响铃声传来，由远及近，一声比一声急。
“他们，他们攻上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外面跑来。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吴知越撩起裙子，抱着树干飞身而上，卡在树冠顶上，向山下张望。
山脚下一片东倒西歪，拢在一起的马匹还有三三两两站着。车辕上全是血。
吴知越从树梢跳下来，吓了何夫人一跳：“你小心些，别摔着了！”
“你细说！”吴侯霍地起身。
“山下的人都死了！”那人挣脱开一边人，向着他脚下扑去，“那匪徒正往山上来！”
“他们带着枪！”吴知越转头吼道，看着众人茫然的神情，一时无法解释，“就像……”
就像这血人腰后别的那样！
电光火石，他立刻明白了，从树上跳下：“小心！”
——那血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举起了腰后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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