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常润背过手仰头看飞羽园的匾额,与顾朝歌一起的回忆一瞬间涌上心头,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身旁的白修远解释:“飞羽园,我亲自己取的园名,这匾额,是我亲自写的。”
白修远上次就听玉青竹说过这个园子是顾朝歌专门跳舞的园子,便知玉常润对这园子感情极深,邀请道:“伯父,月色刚好,不如一起坐坐?”
玉常润看向白修远,眼神有些落寞,似是略微思索了下,吩咐那小厮:“去烧些开水,泡壶好茶。”
小厮开心道:“热水一直备着,小的这就去泡茶。”
玉常润裹了裹身上的大氅,率先进了园子,一路行一路看。
这是回京后,他第一次迈进这个园子。
右手边角落里那颗干枯的矮树,是当时顾朝歌最喜欢的一颗,到了夏天,满树密密的绿叶中点缀着手心大小蓝色的花,一朵一朵甚是有生命力,而顾朝歌非要摘下几摘插在琉璃瓶里,玉常润劝说无果,无奈地看着她,她便得意地扬起下巴。
眼前顾朝歌的身影迅速消失,园子里的一切飞速褪去,夏天瞬间流逝,冬天席卷而来,矮树还是干枯的矮树,园子还是冬天的冷硬空旷。
玉常润眼中的温润凝滞,环视园子里的一切,一种窒息的感觉蔓延至全身,直到白修远亲自端着茶盏递到他手中,指尖的温度让他回过神来,原来白修远已带着他坐在了厅里靠窗的位置。
“也没烧个炭盆吗?”玉常润问。
“不冷。”白修远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递给玉常润,“这是御寒的丹药,伯父先吃一颗。”
玉常润接过丹药放在口中,吃下的一瞬间就觉得全身暖了起来,他带了笑意道:“真是管用,恒儿也是不怕冷,也是吃了这种丹药的缘故吗?”
白修远摇头:“这丹药别处并没有,二哥不怕冷是修炼的缘故。”
玉常点头表示明了。
“伯父要保重身体。”白修远劝慰。
玉常润微微颔首算是应了,他看着园子里那颗矮树道:“以前,惜儿的娘总在那颗树旁跳舞。”
白修远在另一侧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笑道:“修远有幸听过江南二顾的传说,可以遥观当时玉伯母的风华。”
“你竟听过?”玉常润回过头看他。
“嗯,”白修远道,“听闻玉伯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整个江南无人能出其右,就连京城的乔赵双姝都只能望其项背,京城和常州都有才艺高绝的女子为其事迹匿名著书,传抄至今。”
玉常润眼底浮起一层骄傲:“是,朝歌不只才华横溢,人品更是极其难得。当年想要求娶她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没想到她独独选择了出身商贾的我——那时候南疆的王爷愿舍弃王位随她到中原,她都不愿意。”
白修远笑道:“南疆觋王拈花献友,这段轶闻修远听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过在修远看来,伯父周身自有一番温文尔雅,是玉伯母眼光好。”
玉常润笑着摇头:“我有自知知明……那些年,我直想追朝歌而去,却又担心儿女们……你不知道,你顾伯母舞跳得尤其好。其实惜儿跳得也好,但和她娘比起来实是不足。”
玉常润说着这话不断摇头,可语气里分明满是宠溺。
“青竹也跳舞?”白修远从未见她跳过。
“嗯,跳得蛮好,比简家那孩子也不差。从小便是她娘亲自教导她,她样样能学个七八分,尤其喜爱古筝,倒是青出于蓝,但自她娘离世后,她性格执拗冷僻起来,除了那几位自小玩到大的朋友,便不大爱与旁人来往了……”
玉常润叹道:“女儿,总是和娘更亲些的……直到遇到你和蓝家那姑娘,她这才算是开心起来。”
想到这儿,玉常润笑道:“还是我这做父亲的小瞧了女儿,当时不知她心中所想,她祖父担心她娘亲的盛名会让她疲懒,日日督促她要做足功课。
“饶是如此,她还是央求我找有名的医者教她歧黄之术,我疼爱她,重金为她寻来十几位江湖上声名显赫的游医,每位游医入府时和她相处都还算不错,可是过不了半载就会被她气到甩袖而去,我那时竟以为她是被逼得无可奈何才会天天假装学习医术故意气先生,就是为让她祖父恼怒。”
玉常润再次摇头感慨:“后来才明白,她对医术有自己的见解,先生古板守旧,听到她的想法就觉得这孩子不可教。”玉常润说到这儿看向白修远:“她虽不喜欢针织女红,却喜爱针灸医毒,也算是天赋异禀。”
“竟还有这么多青竹的趣事。”白修远听得甚是上瘾。
“是,这小妮子瞧着是个柔弱的,却有些子劲头在身上。”玉常润又想起一件事讲给白修远:“去年惜儿瞒着家里在杏林堂坐诊,有一日二房母女俩撺掇玉氏旁支一起到父亲面前告状,就等合族耆老一起审判惜儿,你不知道,那天惜儿气势汹汹舌战全族,把阖家上下都惊到了,谁也没见过她那副模样。就连忱儿都赞她‘以退为进,智勇双全’。”
白修远侧耳倾听,他知道玉常润说得是哪天,幻想当时玉青竹该是什么模样。
玉常润也是满脸自豪:“她娘最是疼她,若知道她现在长得这么好,她娘一定很开心。”
白修远见玉常润又想到顾朝歌,不由道:“伯父,修远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渡劫成仙后便可上穷碧落下黄泉。若书中所记为实,顾伯母其魂魄必在这其中,伯父无论怎样都要保重好身体,将来或有可期之日。”
“此话当真?”玉常润满是怀疑却又万分期盼,问:“那是什么书?”
“就是一本讲解三界术法的书,其中有那么一章。”
“那……”玉常润眼中充满期待,但自己这么大岁数又不好意思问修仙之事。
白修远倒是明白玉常润的意思,解释道:“伯父可以试试,刚刚那颗丹药就可以调理经络,微有些延年益寿的效果。”
玉常润满脑子都是关于顾朝歌,继续问白修远:“修远,若是神仙都能天上地下随意行走,找个魂魄会不会是很轻松的事?”
“应是不难,毕竟任何生灵都有来处去处。”
“那,主子也许是可以?”
“应是可以。”白修远知道玉常润指的是自己师傅。
玉常润低下头,似是有些紧张,他叹了口气,道:“也不知主子还会不会回来。若真知道朝歌的魂魄在哪里……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我。”
白修远道:“若伯母转世投胎重新为人,便不会记得了,但若没转世,当是记得的。”
玉常润自言自语:“还有这种说法?”
“对,所以伯父无需太困扰,幽冥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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