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间,玉嫣小跑着回来了,手里还攥着几个硬挺的鸡毛。
“够吗?”玉嫣问。
“足够了。”简蝶答。
简蝶也轻提袖口做起键子来。
人少不热闹,玉青竹让玉嫣她们几个小丫鬟都留在正厅里,大家一起玩。
只见她手拿碎布,用剪刀剪了个和铜钱差不多大的小孔,碎布孔对准铜钱孔将铜钱包裹起来,然后从另一端对准铜钱孔穿了过去,而后将八根差不多大小的鸡毛同样穿进小孔,再用棉线将铜钱和鸡毛固定住。
一个鸡毛键子就在简蝶灵巧的手中做好了。
踢键子一点也不费事,当下两人就在庭院中试着踢了起来。
“平衡性不错,”玉青竹自踢了几个又踢给简蝶,赞道,“你竟当真记得做毽子的方法。”
简蝶提起裙角,鞋尖随意一抬,那平平无奇的毽子就在她周围转了个大圈到了身后,再随意一抬后腿,毽子又飞到玉青面前,一边踢一边道:“和娘亲常在家中无事,便寻些小玩意儿做做打发时间。”
玉青竹伸脚接过毽子踢回给简蝶,一边心中叹气,简府家规森严,简蝶也不如自己,只要家里同意便可以去任意地方,简蝶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一言一行都有专人教导,往好听了说是有教养,但在自己看来却是束缚,便转移了话题:“加上嫣儿容儿舞扇红袖,咱们一起踢键子吧!”
舞扇、红袖是简蝶带来的侍女。
几个围成一圈,当键子落到谁面前时,此人可以随意选择踢法将键子踢给任何人,直到键子最终掉落的人前面,就算那人输了。
输了可以随意表演个什么。
玉青竹和简蝶打小在一起踢键子,会的花样儿极多——
正踢、侧踢、后踢、翻个身踢、转个圈踢……还有各种踢键子的技巧,如盘、拐、顶、旋、钩等等。
当然,几个小丫鬟也毫不示弱,几个人翻着花样儿踢了一会儿,面上飞红,额上已是微微薄汗,而键子从未落过地。刚开始还成,渐渐的,玉青竹率先体力不支,败下阵来,倚在廊柱上休息,简蝶再踢了几下便也找了个合适的的机会退了下来,陪玉青竹在廊下站着。
玉青竹长叹一声:“唉——无论跟谁比什么,我都是那个垫底的——好歹我也是从小踢键子的,竟然还会输。”
“我陪你一起垫底。”简蝶笑起来。
“现在也不用担心长胖了,晌午吃的那点东西全祭了五脏庙了。”玉青竹挑挑眉问简蝶,“你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不啦!现在刚刚好。”简蝶道。
“好在不用画乌龟,不然你们几个一起在我脸上画乌龟可就太惨了。”想到每年新岁都被画的满脸乌龟,玉青竹瞪成一双死鱼眼。
简蝶知道这是玉青竹在逗自己开心,也发自内心地笑起来道:“可惜我要回府了,当真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
玉青竹安慰她:“这还不简单,明日我去你家找你玩一天,后日我们一起出门玩一天,大后日你再来找我,这不和小时候一样。”
“扑哧——”简蝶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说真的呢!”玉青竹强调。
“我也说真的,如果你去,娘一定很开心。”
“那就明天吧!我让容儿把嬷嬷做的点心给你拿上,你带回府给婶婶尝尝,明日我去府里找你。”
简蝶点点头:“那明日你早点来。”
送走了简蝶,玉青竹看了看更漏已是未时末,再次钻进梅花纸账里,毕竟这纸帐为了招待简蝶,花了玉嫣和玉容好多精力,她叫玉嫣:“嫣儿,将我那本《医行杂记》拿来。”
拿到书,玉青竹才看了两页,便听门外报白公子来了。
玉嫣将人迎了进来,带到了梅花纸账里。
“看什么书呢?”白修远问。
“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玉青竹拿起炉架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白修远。
“宅子修葺的差不多了,以后可以日日让玉羽去盯着。”白修远如是说道。
“那你呢?”玉青竹问。
“我来陪你。”
“我又不能陪你,”玉青竹好笑道,“爹爹如今早出晚归,府里事宜还没打理完毕;简家婶婶身子不好,我还得抽空去给她看看;二叔说不定这几天会过来,得一直准备着;姑姑之前又让我没事要去陪她……兴许你修葺好了房子,我也就有时间了。”
白修远点点头:“那今晚我在这里等玉伯父,你们来了两日,我还没见到他,要先给他请安才是。”
玉青竹想了想:“也行,就是不知道爹会不会和昨天一样晚。”
“如果玉伯父回来的太晚你就先睡,我在前厅等他回来,今日怎样也要见他一次。”白修远道。
“我也睡不着,反正是要等爹回来的。”
白修远看得出,玉家人总是在常州更自在随意一些,虽然也会有烦心事,却不会像在京城这般,有如泰山压顶之势,时刻让人提心吊胆。
青竹是这样,想必玉伯父也是这样。
还是找个机会离开京城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玉青竹叹息道:“可惜今年被召进京,是不能去落照峰了,不然往年这个时候,我和嫣儿、玉羽都启程了。”
说到这儿,两人不约而同想起落照峰相遇的那一夜,白修远情不自禁地再拉起青竹的手。
玉青竹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以往白修远为她梳理经络、带她练气时才会拉过她的手,不过那也会跟她打一声招呼,而不是像这样,突然就拉了过去,吓了她一跳。
白修远脸颊悄悄粉了粉,小声道:“很想你。”
闻言,玉青竹的脸蛋也粉了粉,反手拉起了白修远的。
“青竹,”白修远轻轻搓着玉青竹的手背,低声倾诉,“你可知我这月余有多想你?我从未如此思念过一个人,除夕夜里,京城满是风雪,家家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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