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闵直觉祁阳所谓的“于心不忍”还不是真话,但对方切切实实救了她。
她深呼吸一口气,道:“为了证明我爹是被冤的。我找过很多我爹生前的朋友,他们不是找借口不见我,就是和我说这事板上钉钉,无可更改。”
“我还花钱去找过许多我爹生前认识的同僚,请他们帮我调取我爹这个案子的卷宗。求了过数十位,只一位答应了,但他在前往州府的第二天就反悔,把我赶走。”
“我、我想被你们抓住必然要入狱,此生无望为父母翻案,所以跳的崖。”
官府这么多人,没一个愿意为她调查真相,哪怕仅仅是去调查,而不是求翻案。
她又怎么敢相信尊贵无比的仙家弟子。
蒋峰淡淡道:“我们来自云山,而非仙务司。还有,朝廷、仙务司、云山,是三种组织,仙务司和衙门没帮你,和吴闵云山没关系。你别冤枉好人。”
金玥也道:“就算今天皇帝来了,他也不敢动我们几个。”
“谢、谢谢……”
祁阳再问:“魔丹呢?怎么回事?”
吴闵愣住,很快低下脑袋:“能说的我都和你们说了。”
蒋峰看她不开口,恼道:“她是你救命恩人,你居然还要隐瞒?”
“……对不起。”吴闵倏然落泪,朝着祁阳跪下来。
祁阳根本不要她下跪,一把扑过去把人提起来,冷声问:“你以为我要的是你的道歉?你卑躬屈膝给谁看?”
少女对上祁阳的眼睛,显现出几分绝望:“我、我很想相信你,但我家的事是凡俗私事……你们是仙界之人,又能帮我什么呢?我求助你们,你们难道真的能为我一个陌生人干扰凡尘、扰乱因果?”
金蒋二人愣住。
的确,就算凡人被诛九族,只要不是被魔修、怨魂、妖兽诛的,他们仙界中人自然也就没有义务帮忙解决。
小阳使出风符箓跳下来救她,已然仁至义尽。饶是如此,以后也指不定会遭什么报应。
祁阳随手松开了吴闵的衣领,淡漠道:“有的是办法帮你,不必走旁门左道。”
大家都被她这话给吓到。
金玥最先反应过来,低声道:“我家很有钱的,若你真的需要伸冤,我可以让我父亲花钱援助你。”
蒋峰也恍然大悟,道:“是啊,我们几个就算不用法术,帮你把仇人打一顿也不难。大小姐她家里富可敌国,要帮你翻案更是有说法。”
吴闵茫然,半晌后,她垂眸,低声道:“我……我相信你们。魔丹的事我和你们说。”
“我投奔姥姥,并且用父母留的财帛四处寻人帮我调查真相。但姥姥她为我娘自缢的事而伤心欲绝,半年后便去了。舅舅们为了占好老宅,把我赶走。我一边做活为生一边想办法前往芒河——我爹的手下们就被流放去了那里。我想要问他们当时的真相。”
“我好不容易南下三千里抵达芒河,却看守犯人的官人说我爹手下的师爷在流放半路时就死掉了。”
“负责矿洞维护的伯伯和我说,出事那天矿洞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事后他去检查矿洞,却在里面找到了火药灰,但他当时受刑时没想到这一层,以为是曾经开矿时留下的残渣。”
祁阳突然懂了:“有人故意炸矿洞?”
吴闵沉声:“我也这么想的。我娘在事发后不顾危险前往矿洞调查,要还我爹一个清白。她绝对不是一个软弱殉情的人。我还在家中找到了行李。我猜她在矿洞里发现了什么,所以想要去找人伸冤,但她没有出发,就自缢而死了。我不信她的死是自愿的!”
女子说到此处,眼眶红了,“但我当时在姥姥家,等我回来家中,一切都晚了。”
金玥很清楚失去亲人的痛苦,主动递了块手帕给她擦眼泪。
吴闵却猛地抬头,让眼泪全部被留在眼眶中。
“在得知真相以前,我不要哭。”
她很坚定。
蒋峰轻声问:“再之后呢?”
吴闵道:“芒河是一处蛮荒之地。我没能得知真相,却在归来凉州的半路遇到了贼人。”
“他们把我绑到了山上,要宰掉我,把我的皮拿去做灯笼,肉拿去吃。”
刺啦——她撕下脖子上的假皮,指着自己脖颈上的刀痕,道:“当时就砍在了这里。”
三个孩子不由得为之一惊。要知道,从神龙创造万兽开始,就禁止同族相食。
少女继续陈述:“在我快要死掉之前,我听见了我娘的哭声。”
蒋峰疑心是鬼,鸡皮疙瘩起了一脊背,吓得环顾四周。
祁阳预判似的追问:“魔丹突然从天而降?”
吴闵愣住,很快摇摇头,“这些恶贼们也听见了哭声。他们停止了杀我,而是去找人。但……他们没有再回来,我一直被绑在屋子里,直到饿得快要昏倒……等我醒来时,我在一个道观。”
“道观?”
“对,就是道观,它很破,像是早就被废弃了。魔丹就在供桌中央放着,我娘留给我的血书不知为何被放在魔丹下。”
金玥骇然:“好诡异。”
“在此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娘的遗书上多了几行字,让我杀死孙常,为他们二老报仇。”
蒋峰再度被吓到,抓着祁阳和金玥的袖子,喃喃道:“这么可怕的事情你也敢信?”
“我……我想要知道真相。”吴闵道。
“胆子太大了。”蒋峰咂舌。
祁阳感觉这套说辞还有没圆上的,问:“你是怎么知晓这是魔丹?”
吴闵道:“血书上让我拿这个宝物报仇,但绝对不能被仙家逮住,否则会被当作魔修击杀。我也慢慢打听到魔修也会结金丹,猜的……”
“你一个人计划了潜入知府的事?”
“我故意去他家府邸附近,说卖身葬父,而他家管家看我要价极低,也就把我招进去了。”
金玥后怕道:“这法子真险,运气差一点指不定就会被别人家买走。”
蒋峰亦不理解:“上赶着做奴隶的,我第一次见。”
“但……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接近孙常这样一个知府,他位高权重。”
祁阳问:“你潜伏这些天,找到了什么证据没?”
吴闵却黯然道:“我没有找到,只知道他有很多钱,买了很多贵重古玩,酷爱珍稀的麋鹿肉。”
金玥没意识到哪里奇怪,蒋峰则道:“看来还是个贪官。”
女子抿唇,而后坚定地点头,“铜矿出事,没等我爹上报,孙常就下来抓人。他说他正好巡视至青松县,得知此事,第一时间就地处理。并且上奏折告我爹是知情不报,偷卖铜矿。正是因此,虽然铜矿坍塌是大事,但他被摘出去了。”
金玥下意识道:“这人好坏。”
蒋峰在不讨论鬼的时候还挺冷静:“这是她的一面之词。我们不能这么快下定论谁是坏人。”
祁阳问:“若你所言非虚,那么当时矿洞坍塌是有人要故意炸洞,当时有没有谁听见爆炸声或者在尸体上找到火药的痕迹?”
吴闵道:“我爹被官兵抓走,那些矿工们被家人们草草下葬,死无对证。”
“这么大的命案,不可能不验尸吧。”
“我去问过验尸的人,但他们都三缄其口。衙门上的卷宗也写着就是矿洞坍塌而死。衙门里还有一个会验尸的,就是我爹的师爷,但方才也说了,他早已死在流放路上。”
三人沉默,吴闵也不再言语。
半晌后,祁阳道:“你娘的遗书给我。”
吴闵答应,把皱巴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