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莨想起之前他帮的倒忙,一口拒绝:“不行,哪一次不是我来善后。”
最后倒霉的还是她。
叶轻游不服气:“你就信我一次!”
“这事没得商量。”姜莨不打算与他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于是转换话题问:“你昨晚查出叛徒了吗?”
叶轻游才想起来找她的目的,“昨晚筛查出几个知情的人,其中一个不在场的嫌疑最大,就是去送除然的那个弟子。叫秦霄。”
那个弟子姜莨见过,但没什么印象:“除然不会有危险吧?”
叶轻游:“我已经连夜给飞剑宗写了信,而且还有另外几名弟子一起护送,应该问题不大。”
“秦霄明日就回来,到时候我带他去真话林,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姜莨来此不是为了查那人,现在叶轻游心里有数,她更加放心。
“好吧,有结果告知我一声。”
叶轻游笑了笑,“没问题。”
本来说完这些,姜莨就要走的,但她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宗主不在吗?”
从昨晚到现在,她还没去正式拜见过。
叶轻游摇着扇子笑道:“你放心,我哥他云游去了,现在合欢宗我做主,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姜莨关心的不是这个,“叶宗主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些事要请教下。”
叶轻无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交代,他大哥一向如此,来无影去无踪。
“不知道,多则半年,少则一两个月,不过他这次已经走半个多月了。”叶轻游说。
既然这样,那就不好问了。
姜莨沉默。
叶轻游突然有些好奇,手肘拐了她一下,“你见我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问我啊。”
姜莨看他一眼。
叶轻游虽然比她大,但在百年前,也才几岁,根本不可能知道仙魔大战的细节,更别提她想问的,是谢照为何入魔。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她还是顺口道:“你知道谢照的来历吗?”
叶轻游不知道她为何问这个问题,不过他从小四处游历,听过不少传闻,倒是知道一些。
“他好像师从明流宗一个长老,后来突然听闻他以身入魔,然后就是仙魔大战了。”
说着说着,叶轻游眯起了眼,“你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而且你身在明流宗,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啊。”
姜莨沉默。
是因为仙魔大战伤亡惨重,留下来的人不多,而宗门又对谢照这个魔头深恶痛绝,所以才上下三缄其口,以至于仙史对他的描写都很少。
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她不好回答,只能再问:“那你知道他为何入魔吗?”
叶轻游想起一个说法,扇子合起拍了下手心,“还真听过!不过不太可信。说是谢照嫉妒他同门师兄,觉得师尊偏心,修炼时出岔子生了心魔,而后弑杀叛逃入魔域。”
“因为妒忌生心魔?”
“不是因为放出魔息吗?”
姜莨想起谢照那双深潭一般的眼睛,总觉得不该是这个理由。
“魔气,什么息?”叶轻游听她说得有些糊涂。
姜莨摇了摇头,“没什么。”
魔头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牵连无辜。
与叶轻游分开后,姜莨顺着来时路回去。
刚才过来的时候心里装着事没注意,回去才发现,脚下的花丛中,有很多圆润透明的珠子。
她蹲下去,拿起一个放在手中,发现竟然有亮光。
所以这就是令合欢宗黑夜如昼的东西?
正想放回去,一道微凉的声线闯入耳朵。
“你对这蚌珠有兴趣?”
姜莨循着声音回头,发现身后不远处,谢照正双手枕头歪躺在树上。
他说这话时,神情慵懒,脸颊微侧,日光透过他的瞳孔,闪出金黄的光芒。
那是一种全然不同的少年气,仿佛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和梦境中那个核桃树下等到人,把核桃全部打落一笑的少年一样。
姜莨有些恍然。
第二十七章节
“你在那上面做什么?”
“晒太阳啊”谢照道。
出云山云雾缭绕,百年里,他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的阳光了。
他阖了阖眼,似乎非常享受,而后睁开眼睛,翻身落在地上,走到姜莨身边。
“蚌珠由一种特别的蚌孕育而成,白天微亮,夜晚璀璨夺目,而且还能根据节气,变换不同色彩。”
这么神奇,姜莨兴致勃勃翻看手里的珠子,又摆弄了几下才放回去。
等她重新看回谢照时,他已经没了刚才的柔和,眉眼间多了一份冷冽。
似乎刚才的只是幻觉。
姜莨问:“不是要采灵草吗?”怎么感觉魔头很闲?
“不急。”谢照转身绕过花丛,示意她跟上,“灵草还未成熟,而且这几天,合欢宗说不定会有一场热闹,你应该留下来看看。”
“什么热闹?”姜莨觉得他不怀好意。
长廊曲折,谢照步伐不急不缓,等人追上来后才说:“叶轻游的神魂有些问题,恐怕和你那个傀儡咒术出自同一人之手,所以他才会分不清感情。”
姜莨听后微顿,“你怎么知道?”
叶轻游混淆感情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这么多年,他最亲近的合欢宗都没人怀疑,怎么谢照一来就看出了问题。
谢照解释道:“叶轻游体内还有我的魔气,但昨日和那人打斗时,我察觉到了同一术法的气息。”
这就难怪了。
姜莨忽然停住。
不对!
这么多年合欢宗无一人起疑,怕不是那人在合欢宗盘踞多年?
这么一想就可怕了,那他们这一趟,岂不是羊入虎口?
但这些,谢照早在真话林就知道了。
她看着面前那个光影中的清隽背影,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站在原地,茫然问:“你既然知道,那确定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下去吗?”
谢照听到她的话,回眸发现她落在身后,又倒转回去,立在她身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谢照道:“你不想修复心脉了吗?”
姜莨当然想。
谢照知道她沉默的答案:“那就老实待着,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是啊,至少在生死契约解开前。
不过他这么一说,姜莨觉得合欢宗哪里都不对劲了。
她眼神闪烁,余光飞去老远,总觉得一言一行都有人监视。
于是拉着脸飞快走了。
白日的合欢宗恍若无人,和一种和昨夜燥热背离的静谧之感。
姜莨来时没碰见人,回去时也没怎么碰见。
反倒是谢照突然拉住她,吓了她一跳。
“怎么了?”她问。
谢照拽住她的手:“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姜莨感觉到手被握住,一股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
谢照还没放,也没再说话,拉着她手继续走。
两人贴得很近,风都挤不进去。
姜莨这才小声问:“是有眼线吗?”
掌心的柔软让谢照片刻分神,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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