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见则真,物呈其形。
目见非真,真隐其里
其界何在?
她眼里似乎有个不一样的世界,在卷卷出现前,她孑然一身,从未有人愿意分享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隐约认识到自己的不同,是一切的开始。
江未眠第一次自行问诊是在网上,她渐渐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鬼魂,通灵元素漫画和小说里的阴阳眼、撞鬼体质,或多或少能与自己的情况对上号。
她的眼中有着不存在于“常理”的东西。
如果自己真的生活在一本漫画或一本小说中,江未眠一定会给这个三流作品打差评。完全成长弧线和高光时刻,只剩下空荡荡的,旁观。
“超能力”随着年纪增长不断丰富,她开始被拽入古怪的噩梦。
最初是一只兔子。
邻居家养了只白兔,巴掌大小,毛茸茸的。
邻居养得糙,兔子天天关在笼子里,给口吃的,给点水喝,小孩和兔子“玩”时也没轻没重。
江未眠本来不清楚这些事。
直到她切身实意经历了。
笼子狭窄,“它”在里面转身都困难。
它很饿。
没人喂它,也逃不出笼子。
它饿的想咬自己的毛,啃自己的血肉,想吃关着它的廉价塑料笼,每次呼吸都伴随着酸疼,骨缝里透露着皮毛暖不热的凉。
从饿得发疯倒濒死,用不了多久,当意识闪烁,胸口好似有巨石挤压时,空气会难以进入肺部,巨大的疲倦感随即席卷而来,眼前的一切坠向黑暗。
她连续两天梦到自己变成了邻居家那只兔子,然后无意间在草丛里发现了兔子尸体。
恰好是冬天,刚下了雪,它几乎要和地上的雪融为一体。
江未眠悄悄埋了它,在坟上摆了小白菜。
自那以后江未眠再也没梦见过它。
鬼魂也睡觉、做梦,有逃脱不了的噩梦,江未眠共享它们的噩梦。
人的梦境最煎熬。
高度发达的大脑带来了多愁善思,人类的灵魂充斥着尖锐的情绪和沉重的执念,能构建出更完整的梦境。
死于意外的灵魂喜欢循环播放死前最后一天,平常的起床,洗漱,工作或上学,然后死去。
像是被困在了永无止境糟糕的土拨鼠之日,一遍又一遍回看自己的影子。
梦里的男人喝得醉醺醺,他走路摇摇晃晃,打着摆子。
空旷的地面横七竖八地扔着酒瓶,大部分是空瓶,酒已经被男人喝完了。男人的发丝被天台的大风吹地四处飞舞,涤纶外套猎猎作响。
一歪,一扭,一歪,一扭。
男人来到天台的最边沿,再向前,空无一物。
他双手握住天台的防护栏,眺望远方,对身材高大的男人来说,几根铁丝组成的矮小铁网形同虚设。
所有东西都变小了,车像火柴盒,人像蚂蚁,他像把世界踩在了脚下,清水带走抹布的灰尘,酒精洗涤他的烦恼。
他笑了一声。
食指和拇指圈成个圆,男人把右眼框在里面,再往前,想看清对楼店家的招牌。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让他不自觉的向前一扑,重心偏移,脚踩在了空气上,重力拉着他飞向几十米的遥远地面。
那是江未眠能感受到的最大的风,猛地灌进鼻子,嘴巴,撕扯着眼皮。
如果睁开眼睛,会先看到一片面积飞速变大的灰暗,是地面。
骨头要挣脱皮囊的束缚,空气要逃出肺部的牢笼,血肉从七窍溜走,唯有疼痛直充而至,填补空缺。
痛。
痛。
痛。
粉身碎骨的感觉如此真实,她猛然惊醒,发间全是盗汗。
江未眠开始拒绝关灯,拒绝闭眼,拒绝入睡。
这很快影响了她的现实生活。
江疏给她办了休学,嘱托王婶带她看心理医生,医生给江未眠开了堆五颜六色的药片,实际效果微乎其微。
她们不仅用嘴讲出来,也用怪异和同情的眼神告诉江未眠。
“你或许压力太大。”
“那只是幻觉。”
“放松一些。”
医生腿边有个面无血色,眼神空洞的小孩,小孩拽医生的裤腿,医生只是如赶小飞虫一样挥了挥手。
医生看不到。
医生说这不是真的。
江未眠眨了眨眼睛,移开视线。
她说:“好。”
当地新闻报道了跳楼事件,男子因赌博欠下大量赌债,无力偿还,跳楼身亡,江未眠认出了新闻照片里的男人。
她想:“他是意外失足,不是自杀。”
因为她就在现场。
晚上不睡觉,白天很容易不知不觉睡去。索性大概是鬼魂也是白天醒夜里睡,白日里睡被拖进噩梦的概率小上很多。
发现这一点后,江未眠作息彻底和正常人颠倒,她的世界却好像摆正到了‘‘普通’’的正轨。
卷卷是无数意料之外中她最意外的一个,也是最不确定一个。
她记得那场梦,在江未眠开始做噩梦不久后,她遇到了卷卷。
她吃了助眠药,睡得时间有点长,江未眠睁开眼,四周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这儿不是她的房间。
小心确认周围安全后,江未眠伸手,摸到一片粗糙的木头,轻轻一推,发现那是扇木门。
刚刚她身处一个深棕色木质的封闭小屋,最多站下两人,四四方方,上面盖着干枯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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