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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要修要改

小说:

岁深折帝星

作者:

酉酉小酒

分类:

古典言情

自听到这传令兵给老兵们按上“匪寇”的身份,华柔嘉几乎可以断定,这是周挺为了遮掩陈家罪行特意安排的说辞。

虽不至于全是编造之词,但其中定然掺杂着几分真事做依托。

华柔嘉暗暗调整着呼吸,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虽不知周挺传回的军报里写了什么,但父皇能让福喜提前将他们藏在屏风之后,就说明父皇要么是对周挺起了疑心,要么是这份军报里写了件天大的事。

可这传令兵只将周挺率兵抵达苍霞岭地界后发生的始末细细说来。

父皇也只挑了其中几处又问了几句,除此之外再无别话。

华柔嘉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指尖轻轻抚上略带凉意的菩提子串。

若是前者,父皇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发现周挺有问题的?

不过这算不上大问题,反倒给她省了向父皇说明的功夫,直接借周挺对陈家发难便是。

可若是后者……

华柔嘉微微抬头,不露痕迹地先后扫过卫珩与沈泓泽。

卫珩眉头微蹙,手指微微蜷起,将一截袖口攥在手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反观沈泓泽,他眼底一片幽深,垂落在身侧的攥成个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模样。

华柔嘉垂下眼,细细摩挲着珠串。

有情绪是好事。

说明他还在摇摆,不是完全与陈家站在了一头。

“不如让他成为娇娇手里最趁手的那把刀。”

华辰逸的声音在华柔嘉耳边悄悄响起。

锻刀嘛,一把还是两把都一样。

况且要判断一把刀趁手与否,还得找另一把刀试试才能得到答案。

就算两败俱伤,于她这个试刀人也无甚影响。

打定这个主意后,华柔嘉心里总算安定一些。

她直起身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却对上了卫珩投来的视线。

被她发现后,卫珩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对着她坦然地笑了笑。

就像曾经一样。

华柔嘉本想瞪他一眼,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便作罢了。

她轻挑眉毛,眼睛朝屏风外看了一眼,又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卫珩抿了抿嘴,轻缓地摇了摇头,怕华柔嘉会错意,还做了个“有我”的口型。

华柔嘉眨眨眼,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那传令兵的气息愈发不稳,华明夷也没再多留他,挥挥手便让福喜领他出去了。

“都出来吧。”华明夷道。

华柔嘉等人缓步而出,纷纷朝着华明夷行礼。

华明夷沉声叫起,让福喜将一本奏章拿给华柔嘉:“方才你们在后面都听到了,再看看这份奏章。”

华柔嘉逐字逐句看过去,心里好气又好笑。

这份军报上关于“匪寇”的身份来历,比剿匪过程的内容要多了三倍不止。

若是换个疑心重的君王,看到“匪寇”是镇北军退伍老兵,总去府城寻衅滋事,对周边乡里抢杀劫掠这些内容后,就算不会对镇北军起疑心,也会对镇北军的军纪有所顾虑。

可陈家这拳真是打在了棉花上。

父皇或许会对任何一个掌兵权的家族起疑,但对统领镇北军的齐家,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不仅是因齐家为防君臣离心,每代留个不掌实权的嫡子在京中,护着家中女眷、幼童。

还因齐家如今留在京中的嫡子齐策,是父皇年少时最为亲密的玩伴。

父皇曾不止一次地与回忆往昔。

在说到当年两人是如何的肆意自在,又是如何与她母后结缘的时候,父皇语气里透着欢愉。

尤其是在说到得知父皇以退出储君竞争为代价,向皇祖父求娶母后时,她那位素未谋面的舅父立刻提枪策马,在宫门与父皇好一番较量,得了父皇许诺才勉强点头时,父皇脸上洋溢着像打了场胜仗的骄傲。

可再说到舅父接管齐家后,因着齐家家规森严,明令留守在京中的嫡子除必要往来,无皇命不得随意出府,父皇与舅父只能在宫宴上遥遥相望时,父皇语气里又透着说不尽的遗憾与惋惜。

尽管父皇如今独宠沈贵妃一人,华柔嘉也不曾质疑父皇对母后的情谊。

因为每年临近母后忌日,父皇总会选一日,带着她一同前去祭拜母后。

父皇尚未登基时如此。

父皇登基后,她在皇觉寺的那七年间更是如此。

华柔嘉将奏章合上,高悬的心落下一半。

如今看来父皇不是对周挺起了疑心,而是对周挺传回的这份军报起了疑。

这般也好。

“宸熙,这军报你看过了,传令兵的话也听见了,说说吧,有何看法?”华明夷双手撑在桌案上,语气像是儿时考校功课一般。

鲜少听父皇唤她封号,华柔嘉微微一愣,开口时便也换了自称:

“父皇,儿臣今日携两位大人前来,是想向您禀报新衙门筹备的进度,不如您先过目一番,再听儿臣是如何看苍霞岭一事的。”

闻言,卫珩从袖中掏出一本奏章,俯首送到身前。

华明夷定定看了看华柔嘉,扯了扯嘴角,朝福喜颔首:“拿上来吧。”

福喜垂首应是,将奏章捧在手心里,踱着步子呈交给华明夷。

虽然华明夷早从沈泓泽口中得知了些,但翻看时仍略有惊讶。

华柔嘉看到华明夷时不时地点头,抿着嘴忍住笑意。

宣政殿内一时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声响。

“啪”地一声,华明夷将奏章用力合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父皇觉得这章程可行?”华柔嘉笑问。

华明夷低下头,盯着压在手心下的奏章,指尖轻轻敲击着封皮。

“哒哒”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华柔嘉心中刚生出的那点喜悦骤然消散。

她在脑中快速过着昨日与卫珩敲定的内容。

“宸熙该说说是如何看苍霞岭一事的了?”华明夷突然出声,将华柔嘉的思绪拉回。

她抬眼对上华明夷,正色道:“回禀父皇,儿臣以为军报上所呈内容有夸大之嫌,离间您与齐老将军之意过于明显。传令兵所见所闻或不详实,不可尽信。”

话音未落,两道视线便落在她后背上。

华柔嘉站得更加笔直,继续道:“若齐家当真拥兵自重,起了贼心,便不会在开春后向父皇接连上书,奏请朝廷拨发军粮,继而引出军粮案,引火烧身。”

“故而,齐家是绝不会与苍霞岭的匪寇有所关联的。”

“那么再说这苍霞岭的匪寇。”

“这苍霞岭的匪寇,应当确如军报所言,乃镇北军退役老兵。可儿臣记得,依大熙律,因战伤致残、无法自存者,凭军证可每月领米三斗。凡年满五十者,身有军功者,年满五十者,月给银一辆、米一斛。既如此,这些老兵因何会被逼上梁山?又如何会对这批送往镇北军的军粮起了心思呢?”

“自大熙建朝起,齐家便领了镇守北疆之责,距今已有百余年,从未让北虏的铁蹄踏入上北关半步。说明齐家治军有方,行兵有效。”

“可那传令兵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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