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昨日才刚入宫?”
萧砚辞脸上的神色有些淡了,心中有种隐隐的不悦。
他低首看着眼前的人儿,眼眸明亮,依旧是那副依赖、信赖、期待的眼神,可是所求与初见时完全不同。
永安寺的她,在烟雨朦胧中,湿透了的薄衫裹在纤瘦曼妙的白瓷肌肤之上,犹如零落的靡靡兰花,编造各种借口,就是为了留在他身边。
而入了东宫的她,与初见时仅仅相差四五天时间,就在琉璃灯火里,肤若凝脂,素衣胜雪衬着清绝眉眼,只说自己要出宫。
竟然是要出宫。
萧砚辞眉骨冷然,听眼前人回答道:“但是殿下总是不在妾身身边,妾身度日如年,就想去采买一些东西,用来打发时光。”
她眉眼弯弯,双眼稚气纯净,笑着望他,仿佛他就应该、也会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姜韵宁看着萧砚辞平淡的脸色,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衣襟,小幅度的摇晃着,向他撒娇:“如果殿下能经常陪妾身,那妾身不出宫了也行。”
萧砚辞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襟,没让她放开,但是语气严厉了起来:“姜韵宁,你太放纵了。”
原来是以出宫为进,想让他一直陪着她为退。
可是身为储君,不可能耽于女色。这一点,她理应清楚。
姜韵宁还想说什么,萧砚辞垂眸看她:“既然你觉得宫内无趣,那趁孤现在未召你侍寝,可以直接放你出宫。”
什么?!
姜韵宁蓦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向萧砚辞:“殿下,您说什么?”
萧砚辞眸色淡淡:“孤现在就可以放你离去。”
“褚安。”
姜韵宁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天地旋转,上辈子的他,从来没有要赶她出宫过。
果然,重来一世,所有人都变了吗?
从前的她只想着为他孕育子嗣,完成叶凝云所说的“任务”,如今的她有了柳妈妈、美菱这些牵挂,是以行为举止也不同,所以萧砚辞对她也没什么感情了吗?
萧砚辞眸中冷意更甚,她在失望什么?她透过他,是在看谁?
姜韵宁越发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就在眼看着萧砚辞的脸色越发寡淡的时候,整个人扑在了他身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哭诉道:“殿下,妾身不要离开你!殿下,您说了要庇佑妾身的!呜呜呜您不能言而无信....”
姜韵宁刚开始是假哭,但是哭着哭着眼泪就真的流了下来,鼻涕眼泪全都蹭到了萧砚辞的身上。
姜韵宁哭了一会儿,可是萧砚辞仍旧一点动容都没有,她睁眼偷瞧他的脸色,知道他不是说笑。
这下是她真的害怕了,双唇就要凑到他的唇边去胡乱亲他:“殿下,殿下,您不能这样.....”
萧砚辞抬起一只手护着她,垂眸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乱动,鼻间是她身上的香气,和她本人一样,香甜可人。
她害怕得纤弱的身子簌簌发抖,可是所求却是出宫。
萧砚辞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变好,声线也不复温和,将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孤仅仅是一日不陪你,你便要出宫去,那往后...”
萧砚辞忽然停住了。
这个女子太过闹腾,可能没有以后了。
原本只是想给她一个庇护之所,却不想她才刚来一日,便开始如此牵动他的心神,让他在宫中也想着给瘦弱的她带个点心,回宫后第一时间来看她。
现在甚至因为她说要出宫,他心中竟然有不适。
他是要成为明君的人,身边不应该有这样不懂规矩随意举止的嫔妃。
萧砚辞回想她的怪异,初见便说他明年登极,会画他的玉佩,知道他不喜欢的菜,对沈瑗若有如无的打量....
那天褚安还是查的太粗糙了。
姜韵宁被他拉了下来,平日里都是高兴娇柔的模样,现在像是真的被伤了心,楚楚惹人怜地看着萧砚辞:“殿下,妾身只是想买些书,好借机以后多向您请教,您这样,真的会伤妾身的心的呜呜呜....”
萧砚辞眉眼微凉:“孤的书房里有书,若你真想看书,跟褚安说一声即可,不必舍近求远。”
她要出宫,是为了找谁?她是谁的细作?
见他始终不信,姜韵宁着急解释道:“但是您的书房妾身进不去呀!”
萧砚辞转眸问褚安:“今日姜氏来书房了吗?”
褚安已经看过侍卫的记录,诚实地摇摇头:“殿下,白日只有侧妃娘娘和李良娣来过。”
萧砚辞淡淡的嗯了一声,又看向她:“你可听到?”
“妾身就算不来,也知道殿下的书房是闲人不可进入的呀!”姜韵宁已经手足无措,拉着萧砚辞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手心中:“殿下,您知道的,这点规矩妾身还是懂的!”
这个时候知道守规矩了,不顾外人在场就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不守规矩了。
姜韵宁心中惶恐萧砚辞不再庇佑自己,不再宠爱自己,再联想到此后她无法请到太医救治柳妈妈,自己还要重新捡回舞女的身份,重新成为商品待价而沽,最终不知道沦落到哪里消磨....
她簌簌在他掌心中流泪,眼睫颤抖,可怜得紧。
“殿下...如果您不喜妾身出宫采买,那妾身....就不出去了...”姜韵宁死死抱住萧砚辞,吸着他身上的香气,像小兽害怕被抛弃一般留恋他身上的温暖。
萧砚辞心中的戾气缓缓散去了一些。
他闭了闭眼,回想自己储君之位的得来。
建安帝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灵妃娘娘的好,还专门跑去扬州巡防?
太子妃、侧妃及两位良娣均无所出,但背后的真相宫外人从无人知晓;他慢慢蚕食朝中势力,对外沉稳持重,经营名声,对内不喜女色但从未展露。
虽为储君两年,但背后的权利倾扎,又怎是两年可得的?
朝堂上利益错综复杂,互为婚姻,背地里捅刀子台面上笑如春风之事他见的少吗?
怎么就偏偏因为一介侍妾就失了分寸,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心思不明、不知底细的女子。
不过是被世家女责打、被纨绔欺辱,甚至被皇帝觊觎罢了,他少得可怜的恻隐之心,竟然也萌动了。
他应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才会答应让她入宫。
萧砚辞淡淡看眼褚安,早在姜韵宁喊殿下的那一声,褚安就已经低下头,向后退了三步了。
姜韵宁只默默流泪,恍若心死一般,虽天上无雨,但她低垂着眼,泪水从萧砚辞指缝中流出,心中的雨只怕要把整个东宫都给淹了。
“你想买什么书?”萧砚辞终于松口,手掌在她眼睫上抹了两下,算是给她擦了眼泪。
他这样一问,应该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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