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徐苡就没有等他的念头,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打算回复。反正她一定会比徐聿岸先回去,等他到家,她早就睡着了,才不会被他发现自己偷溜出来玩。
会所里,徐聿岸收回手机,这才看向对面,淡淡开口:“我这次回来,是打算收购鹏叔在皇家湾的股份。”
冯耀鹏像是听见什么荒唐笑话,不以为然地瞥向对面那张年轻的脸,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刻意重复了一遍:“贤侄是想买我的股份?”
徐聿岸姿态疏懒地靠在沙发,语气平静的就事论事:“皇家湾目前是亏损状态,由我收购是最好的止损和重组方案。”
冯耀鹏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他这才意识到,徐聿岸并非说笑。
“你买我的股份?”冯耀鹏手里把玩的核桃停下,他嗤笑,“贤侄,别在这儿跟我开玩笑。你太年轻,根本不知道莲市这水有多深。莲市这地方没有你这小辈立足的余地,皇家湾亏不亏,赚不赚,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和气急败坏的冯耀鹏相反,徐聿岸神色淡定且心知肚明:“我可以给鹏叔时间好好想,路只有一条,开弓没有回头箭,鹏叔可要想仔细别选错了路。”
冯耀鹏神色变了变,他确实早已暗中倒向了徐世诚。一边是势单力孤被徐家边缘化的“弃子”徐聿岸;另一边是板上钉钉的徐氏未来接班人徐世诚。
该选谁,根本不需要犹豫。
何况徐世诚也并非让他白白帮忙,事成之后,徐世诚承诺将皇家湾□□的全部控制权移交给他,徐氏不再插手。
但现在摆在冯耀鹏面前有个最棘手的问题,徐世钧是皇家湾创立时的最大股东。徐世钧去世后,这部分股份法定由徐聿岸继承。所以,徐聿岸想收购皇家湾,完全合情合理,更是合法合规。
过去近十年,徐聿岸一直待在新城,与他倒也相安无事。谁料他一回来,就露出了如此锋利獠牙和勃勃野心。
面对来者不善的徐聿岸,冯耀鹏虚伪一笑,他作为墙头草是最清楚徐聿岸和徐世诚之间不对付。
他亲自给徐聿岸倒酒,试图在中间和稀泥:“瞧贤侄这话说的,不管是你还是你二叔,不都是徐家人嘛。徐家还是你们姓徐的,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酒杯徐聿岸先一步移开,矛盾摆明在桌面,谁调停中和,谁就是背后那个已经倒戈的叛徒。
冯耀鹏讪讪收回手,自讨个没趣。现下他可不是当初低人一等的小弟,身边也有人跟着,既然徐聿岸三分薄面都不给自己,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看来鹏叔是打定主意,跟我那二叔。”徐聿岸眼皮都没抬一下,捻灭烟头不再浪费时间,起身从冯耀鹏面前掠过。
他脚步未停,冷冽声音抛在身后,“你可以现在就去找徐世诚,告诉他,我徐聿岸要皇家湾,看谁能拦得住。”
眼见徐聿岸如此决绝地离去,冯耀鹏彻底乱了阵脚,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的凶光,对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会意,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如果徐聿岸真的动用继承权,强行收购股份,那他冯耀鹏就只有拱手相让的份。届时,徐聿岸将成为皇家湾名正言顺的最大股东,掌握绝对控制权,完全有权力将他从皇家湾彻底踢出局。
因此,冯耀鹏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直接的法子——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从会所离开已经是晚上十点,薛城照例要先绕道去仓库,给烂三喂点水和食物。
徐聿岸独自走向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徐宅。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依旧没有任何新信息。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收回口袋。
巷子口阴风阵阵,有车辆逼近。
徐聿岸眼神一凛,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辆银色面包车粗暴地甩尾逼近,猛地横在了巷口。车门“唰”地拉开,五六个手持明晃晃砍刀的恶匪一跃而下,刀身在昏暗巷口反射出锋利冷光,直逼他而来。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特意选在这只剩他一人的时刻。即便徐聿岸有枪在手,也难敌这劈头盖脸的围攻。
再多停留一秒,恐怕真会被砍成肉泥。
徐聿岸当机立断,放弃上车的打算,身体瞬间向侧后方疾退,同时抬手朝着斜上方“砰”地开了一枪!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巷口上方的霓虹广告牌。
电路短路爆出一簇刺眼电火花,闪烁的灯管骤然熄灭,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断裂的支架与碎玻璃轰然砸落激起一片烟尘,暂时阻隔了匪徒追击的视线和脚步。
混乱中,有人眼疾手快扔出来把刀子。
刀刃擦着徐聿岸的肩侧飞过,“哐当”劈碎了他身后KTV的一扇玻璃窗!
前路被面包车和匪徒封死,退路也被落下的障碍物和烟尘阻断。
徐聿岸眼神一沉,没有丝毫犹豫,在烟尘尚未散尽前侧身从碎开的窗口跃入了隔壁的KTV。
徐苡到了包厢才知道,除了楚菲,班长吴轩宁还有其他几个邻班同学也在。
反正都是同龄人,就算不是很熟悉,但聊到一些学校里的传闻趣事,气氛也很快热络起来。以前徐苡也没注意,也可能是在学校都穿着校服遮挡住了,现在同学们都穿着日常穿的衣服,领口没那么严实,她刚才一眼扫下来,发现他们脖子上或者手腕上基本都带了些小玩意,或者小金猪项链,玉如意什么的。楚菲也有,是个小长命锁,好像是她爸爸妈妈怕她养不活,很小就给她戴上了。
她们这样的年纪能有多少钱买这些金银玉石配饰,大多都是父母买的。
徐苡想起来,徐聿岸脖子上也带了块平安扣。
楚菲见徐苡有点开小差,用肩膀搡了下她,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开窍了呀苡宝,可算见你穿条膝盖往上的裙子。不错不错,漂亮脸蛋漂亮腿,简直是要迷死鬼。”
徐苡哭笑不得:“你又在胡说八道。”
吴轩宁买了很多甜品,为了能自然的送给徐苡,他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分了一份。唯独给徐苡的是奶油派。
徐苡笑吟吟的谢过他,然而,笑容在打开包装盒的下一秒,微微僵住……多亏徐聿岸的关照,她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吃奶油派。
吴轩宁见她没吃,有些失落的端了杯酒喝,她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徐苡根本没察觉到吴轩宁的失落,她抬眼又看到楚菲朝她挤眉弄眼。
学生们围聚在一起,只聊天唱歌就太无聊,脱离了家长的视线,这个可以放纵的夜晚,自然少不了喝酒玩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只空酒瓶在桌子中央旋转,酒瓶转到谁,谁就要诚实回答一个问题,否则就罚酒一杯。在这逐渐升腾的微醺氛围里,少男少女们借着游戏的掩护,将平日里埋在心底的各种试探和好奇,都半真半假地摊到了明面上。
瓶口不偏不倚,这次对准了徐苡。
“徐苡,”吴轩宁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那么多往你书包里塞情书的男生都被你拒绝了……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其实大家都或多或少能看出班长对徐苡的心思,今天班长可算是找到机会问出来了。
但可惜,徐苡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问题抛出的瞬间,她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的,是一个高大英挺、总是沉默可靠的背影——阿祈哥哥……
但徐苡不想在这里说出韩祈的名字。她抿了抿唇,选择了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一见徐苡喝酒,大家一时都有点惊讶,平时看起来乖乖女的徐苡竟然有喜欢的男生,而且那男生还不是校草班长,不然刚才她多少该有点害羞或不自在的反应。
邻班一个爱开玩笑的男生见状,立刻打趣道:“嚯!连班长这样的都不喜欢?看来光有脸也不完全万能嘛!那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他的话引起一阵笑声。
徐苡仰头将酒喝了干净,她不想游戏冷场,放下杯子说:“好啦,咱们继续玩吧。”
“不行不行,”开玩笑的男生不依不饶,“徐苡,你得再透露点,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也给咱们留个念想嘛!”
吴轩宁也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楚菲赶紧帮着解围:“那得看下一轮转盘是不是还指向苡宝咯!”
结果下一轮还真是徐苡,这下大家都不让她轻易喝酒了,就非要她说出个喜欢的类型。
徐苡没办法,只好按照心里那个模糊但清晰的影子:“我喜欢……比我年龄大一些的。至少……要大八岁吧!”
吴轩宁眼中的光,瞬间彻底黯淡下去。无论他再怎么优秀,年龄的鸿沟,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的。
旁边起哄的男生夸张地“唉”了一声,故作悲伤:“原来我是输在了年龄上啊!”
楚菲哈哈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少来啦!输不输的,跟年龄有啥关系!”
倒是徐苡自己,连喝了几杯酒,这会儿觉得脸上发烫,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她跟楚菲打了个招呼,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手,清醒一下。
晚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拂在她微热的脸上,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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