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惊魂记
新的一周,气温逐渐回暖。
人行道旁的柳树冒出了青翠的绿芽,和煦的春风温柔地拂过路人的面庞。
接连两日,非车险科室的上空盘旋着一股沉闷的低气压。
晨会结束,涂一沅没好气地将文件扔在她桌上。
满含警告意味地埋怨道:“妹妹,你——能别吓我了吗?”
宋予凝心虚地咬着嘴角,讪笑着:“涂姐,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涂一沅瞪眼,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老大非嚼了我不可!”
事件的起因很简单,昨天下午下班前,涂一沅将一份审批表放在宋予凝桌上。
并交代她待会儿拿给杨总签字,完事后将文档以邮件的形式发给苏砚和。
宋予凝点头应好,从卫生间回来便拎着表单直接出门了。
这个时间正是下班晚高峰,她在廊里多等了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第三架备用梯升至六楼,轿厢门缓缓打开,孙隽驰的身影也在其中。
“这么巧?”
“你还没下班?”
俩人上午才在电梯门口打过照面。
彼时宋予凝急着将单证交还至档案室,见孙隽驰一脸郁色,像是没睡饱的样子,她主动打招呼道:“早啊!”
这是自上回感谢餐后,两人第一次私下交流。
青年双手索然地垂在两侧,棉质白衬衫被阳光照得很亮。
衣料上细碎的绒毛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嗯?早!”孙隽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面孔。
哈欠连天。
并肩等电梯的间隙,廊里来来回回走过几拨英华的人。
看到他俩面色如常、有问有答的模样,不约而同地露出讶然的神色。
“你要上楼?”孙隽驰开口叫住她。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笃定,也没有什么探寻的意味。
宋予凝被他认真的口吻逗笑,强压住嘴角。
“是啊……交还单证。”
轿厢徐徐打开,孙隽驰站在门外,很绅士地让她先行。
“你不走吗?”宋予凝后退一步让出空位,扬起脑袋问他。
孙隽驰倦意正浓,打了个哈欠低声解释:“我要下楼买咖啡,让你了。”
宋予凝点头,含笑应了声好。
时下,她心底因为这份善意淌过一丝暖流。
“加班,签个文件。”宋予凝柔细声细气地答道。
狭窄封闭的空间里只余他们两人,感官中孙隽驰似乎更高了。
头顶的灯光被他遮住了许多,周遭显得暗沉沉的。
“待会儿什么安排?”孙隽驰眉眼淡淡,语气漫不经心。
轿厢里没有暖气,虽然已过惊蛰,倒春寒的威力不容小觑。
宋予凝被这话问得一愣一愣的,“当然是……下班啊?”
旋即回过神,“你呢?”
孙隽驰咧嘴,晃了晃挂在指节上的钥匙,眼底溢出几分笑意,喜不自胜道:“下午刚提的XS900R……车灯还做了改良。”
他主动邀请:“你要试试吗?”
话音刚落,头顶上方传来“咔嚓——”一声沉闷的响动。
似乎是传送链卡主了,轿厢猛然晃动两下,停止了上行。
宋予凝微微睁大了眼。
和孙隽驰四目相对了一瞬,俩人双双滞住。
等待时间过长,不用多说他们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干着急也没用。”孙隽驰掏出手机,“我先打个电话给物业吧。”
主屏幕亮起,信号栏里一片空白。
靠,这鬼地方真要把人困死!
他的急脾气一上来,低声咒骂了几句,恨不得将手机捏碎。
宋予凝也没愣着,下一秒踮起脚去够面板上的紧急按钮。
嘟嘟两声提示音后,轿厢内陷入一阵诡异地沉寂。
几十分钟过去,两人都接受了这个绝望的现实。
宋予凝闭上眼懊悔,捏着手里的表单犯愁,明天该怎么跟老大解释呢?
傍晚下了场雨,气温骤然降到个位数。
屋外夜色昏昏沉沉,乌云将月亮遮得严实,透不出丁点光亮。
水曲柳的实木门被人打开,一道笔直挺立的身影从里头出来。
逃离了乌烟瘴气的环境,苏砚和松开衬衣领口,立在长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发愣。
点开邮箱看了两遍,里头仍是干干净净的。
他有些说不出地心烦意乱,明明走前吩咐过的,怎么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苏砚和抽了支烟,将电话拨给了涂一沅。
对方甫一接起,听到的便是他竭力克制住怒意的嗓音,“我交代给你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还需要我提醒你?”
“不是,我……”涂一沅用了几秒钟回过神。
“我、我让小宋处理了!”她难以置信:“难道小宋没回你?”
原来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苏砚和今晚之所以出来应酬,主要还是为了手上的一张团单险。
之前跟了小半个月,大小问题都谈妥了。
除了费率以外——只要上头签字通融,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想到这,他只觉得胃里的酒水止不住翻滚。
气得脑袋嗡嗡地疼。
这个宋予凝,是不是谈恋爱谈傻了?
胆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苏砚和两眼一黑,捏着烟屁股喝道:“让她回我电话!是死是活总要有个说法!”
涂一沅“哎哎”应了两声,匆匆收线。
窗外的路灯在雨夜里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滋滋啦啦”地叫唤数声,强烈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啪嗒——”一声灭了。
烟雾燃尽之余,手机再次响起。
看清来电人是涂一沅后,苏砚和气血翻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摁下接听键。
“老、老大……电话我打了,可、可是没人接。”
涂一沅慌乱不已,“刚才问了老高,下班前就没瞧见小宋的人影,你说她会不会又……”
听到这,苏砚和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好好说话!”
他用了几秒钟恢复神智,又安慰道:“先别胡思乱想,我去公司看看……”
收了线,男人疾奔回包厢,安抚好里头的那帮人。
交代完事后,抄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跑下楼。
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厢,加足了马力一路开回了华贸商厦。
路灯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窗前落下斑驳的光影。
男人面沉如水,冷静克制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
刚才涂一沅有句话没来得及说,但是他已经猜到了。
上一回宋予凝在公司晕倒身边好歹有个帮手,而现在……
近日非车险科室内盘旋着一股低气压,苏砚和自诩算是位体贴的领导。
在英华集团,加班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要说因为加班被送进医院的,这么多年来宋予凝是头一个。
车子很快驶入地下车库,苏砚和开了车门下来,一边跑一边给涂一沅去电话。
“物业群你有吗?调个监控,看看人到底去哪儿了。”
“我到公司了……有音信了记得第一时间回复我。”
“行,那先这样……好,好。”
交代完要紧事,苏砚和急冲冲地上了电梯。
看到一旁地面上摆着的【正在维修】的牌子,男人毫不在意地径自忽略。
*
“你说……该不会直到明天早上,都不会有人发现我们被困在这儿了吧?”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三遍了,换一个。”
“哦……那、那你猜,谁会在第一时间过来救我俩于水火?”
孙隽驰忍无可忍:“被你说得跟要死了似的,什么叫‘救我俩于水火’?有这么惨?”
宋予凝瘪了瘪嘴巴,委屈巴巴地,“我肚子好饿啊。”
“出去以后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孙隽驰哑然失笑:“……其实被困这儿也挺好。”
宋予凝只当他是饿傻了,满嘴糊涂话。
她气鼓鼓地撇开脑袋,懒得再搭理人。
“哎……我说真的……”孙隽驰抿嘴,笑得意味深长。
他问:“万一电梯忽然下坠,咱俩丧生在这儿了,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是殉情而死?”
宋予凝瞪着眼珠子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喊他小神经。
好好一个人偏偏长了张乌鸦嘴,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没看你。”
“你知道电梯下坠的前兆是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
孙隽驰故作严肃地模仿着她的表情,饶有兴致道——
“一般情况下,电梯出现故障卡在半空中,最佳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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