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所有人俱是一顿,不知这侍卫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而谢延见是这人,双目却忍不住一戾,她此时心里有千言万语,但汇到嘴边也只成了一个字——
呵。
因为这个侍卫就是当时把原身告到官府的那个谢家仆人,刘纯。
哟,还活着呢?真是冤家路窄,我还没去找你呢?你自己就先送上门了。
上次这人坑了原主,这回想来坑我了?家里两位是不活了吗?
果不其然,就见刘纯咽了咽口水,偷偷拿眼瞄了谢延一下:“小的昨晚起夜时撞见了及玉公子,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谢延眉峰微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是这种熟悉的话术,但话不在土,好用就成……
只见谢杉听了这话将信将疑:“你确定?大伙儿都在这,你可不许信口雌黄!”
他话是对着刘纯说的,但审视的目光却是扫向谢延,寸寸打量,眼底半分笑意也无。
谢延甚至都不需要开口询问都能知道,这要是在她屋里翻出珠串,谢杉其实是信了六七分的,而但凡来个人指证,他能信九分,毕竟人证物证俱在。
好一个人证物证俱在,谢延不禁扼腕长叹好一阵,好不容易调整过来了,这才转而面向老夫人。
“老夫人,朝珠能给小的看看吗?”她一面伸出一只手,一面解释:“我欲自证清白,便先由物证开始。”
潘红龄听了,游移不定了一阵还是拿不定主意,最后望向谢杉,等着让儿子来决定。
谢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娘,给他看看也无妨,这么多人在呢。”
谢杉点头后,潘红龄便将朝珠递给了阿翠嬷嬷,再由嬷嬷拿给谢延。
朝珠一到手,谢延便以她所剩无几的一些见识来鉴宝。
她别的可能不行,但眼光这块其实还凑合,至少对于一些名贵的东西还是见过摸过的……毕竟从前为了赚钱,混过许多行业。
但现在,谢延几乎在拿到这朝珠的一瞬间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抬眼向刘纯的方向一扫,眼里满是不屑。
既然要害人,那就不要贪财啊?
她正待直接拆穿,但看对方眼神闪躲,谢延不禁心下一动,到嘴的话又收了回去。
她将朝珠用手绢仔细包好,还给了阿翠嬷嬷,随后便转头对着谢杉一躬身:“老爷,物证我看完了,可否让我会会人证?”
谢杉这回没有多做犹豫,他卜一点头,谢延便径直走向刘纯。
“哐——”地一声脆响,所有人都为之一惊,谢杉当场叫出声来。
“谢及玉!你干什么?!”
只见谢延一把拔出随身携带的江玉剑架在刘纯颈侧。
“在审人啊。”谢延略微侧过脑袋答了一句,便回头对着刘纯,声色俱厉:
“刘纯,既然你说你见过我,那现在我问你答,你且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刀剑无眼,后果自负嗷。”
白刃一卡上脖子,刘纯便开始直哆嗦,谢延冷哼一声,就这胆量还敢坑人?
她正了正色,开始一一盘问。
“昨日兄台是在几时见到我的?”
“夜半……二更天。”
“嗯。”谢延点了点头,又问:“昨天晚上我穿的夜行服帅吗?”
刘纯闻言,却是不敢乱答,低着头思考了好一阵:“谢公子,昨夜太暗……我看不清。”
“没事,看不清也可以好好想想。”
谢延手上的剑收了几寸:“你是跟着其他侍卫轮班的,晚上是睡东院儿吧?”
“是的。”这事其实众所周知,倒也不必隐瞒,是以刘纯答得倒是爽快。
“那……你个睡东院的起夜怎能见到西边兰苑的我呢?”
“我谢及玉自知要偷东西也得精准定位,我要是想往老夫人屋里拿珠串,怎么地也不能遛到东院去吧?”
这一点,是个人也该想得到有不对劲的地方。老夫人的房间于谢府大堂正后方,可以说是居中的位置,就算谢延半夜真去过老夫人的屋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抽风跑到东院去的。
谢延话问得很密,且几个问题间毫无逻辑,刘纯似是被吓呆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一昧地低头不语。
“还是说你起个夜还特地往西院走?怎么?西院的茅房镶金了?”谢延一本正经地揶揄了一下。
此话一出,惹得院内一些丫鬟婢女掩面低笑,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其实话都问到了这一步,明眼人都看得出里面定有蹊跷的。
“诶!”
看着刘纯面如土色,整个人愈发地沉重,谢延忽地惊呼一声便收剑归鞘,欺身向前扶住刘纯,面露忧色:
“小兄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呢?”
谢延眯着眼,贴心地询问,表情满是惺惺作态之势,大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美感。
“哎呦哎呦,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胸闷气短呢,身体没来由地疲惫呢?”
刘纯的脸上现在满是惊惶,一时间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能把他的状态描述得分毫不差,他欲挣扎起身,但确实浑身无力、摇摇欲坠,正心惊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着了这谢及玉的道才如此。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谢及玉又能怎么对他做手脚而不被发现呢?
就算不被别人发现,那他自己呢?为什么他自己也丝毫没有意识到?
刘纯自知从谢延回府后到现在,自己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也没再动什么不改动的,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
但觉谢及玉轻轻将他扶起,阴森森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残串不祥,承人阴晦,你现在该是感觉到不对了吧?”
话音一落,场内其他人都听不明白谢延所言意欲何为,但那刘纯却是整个人吓得一激灵。
他拨开谢延的手,连连后退,一边摆头否认:“什、什么残串……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他的动作似乎是想逃离,谢延忙攥住对方的手腕,表情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别走啊!擅自拆毁天赐之石,你现在仅仅是觉得胸闷气短,等会怕是要气血不畅窒息而亡了,我还等着看你死去的小模样呢?急着上哪里去呢?”
“我……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两颗主珠还在你身上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受到反噬。”
“再等会呗,只要主珠在你手上,等会儿你就该凉了哈哈哈哈哈。”
谢延的话云里雾里,周围的人都听得迷糊,可正是这样没头没尾的几句话,却真真地吓了刘纯好大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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