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挑了挑眉,一副洗耳恭听之态,仿佛不说清楚不肯罢休一般,谢延只得继续讲着。
“就——”
谢延想了想:“可能是原来的谢延身负冤屈积怨过重就把我给招来了吧。”讲着讲着,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了一般,强调道:
“我真不是夺舍!我也不知道原身去哪里了,我也想回我原来的地方的,江大仙你应该不是想收了我吧?”
谢延心里有点不安,这要是这活神仙要亲自下场收她,那她就是轻功练到登峰造极也难逃对方的手掌心啊!
以凡人之躯跟神仙打架无异于蚍蜉撼树,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江柏见谢延神色紧张,也知她是想岔了,不禁轻笑一声:“我倒没那个闲工夫收你,何况……”
他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带着笑意望向谢延。
谢延:?
何况什么?
还有你不是挺闲的吗?有事没事都往我这里串两下还不闲?
不过以上想法谢延没有蠢到自己说出口,毕竟她多次白嫖了人家的法术治伤,说实话要是没有江柏这三天两头给她回个血,照谢延这种无论来人多少,谁来干谁的打法,血条早就耗干净了。
而江柏的思维倒是没有谢延这般跳脱得天花乱坠,只见他沉吟片刻,又把话头拉回到醒神节:
“你刚才是想问醒神节吗?”
谢延点了点头:“这个应该方便说吧?”
“你想知道什么?这个倒是知无不言。”
听到江柏这么一保证,谢延还真是认真地寻思了一下。
屋内沉静了半天,她才开口:“我这几日查过地方志,醒神节是为你而办,但碇城的现有文献中只记载着你出生于一百年前的江家,当时江家非是显赫的大家族,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想问的是……”
“碇城也算千年古城,千百年来亦是英才辈出,为什么只有你成了神仙?”
“你尚为凡人时的事迹有流传下来的少之又少,可以说是近乎没有,可为什么是你?”
这一点谢延是真好奇啊!如果一个地方钟灵琉秀,历史上出了很多天才的话,为什么到头来成了神仙的仅是一个生前名不见经传之人?
按照她弱肉强食的修炼观念来说,这不合理啊?
或者说,江柏本身也是个有所作为的人,只是他成神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把他原来的做人时的记录都抹销了?
谢延满心疑惑地望向江柏,正待对方给点答复,可江柏却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般,愣怔了好一阵。
随即他便掩面苦笑:“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这表情,就好像在哀叹,为什么这样悲催的命运是落在他头上一般,这就更令谢延费解了……成为神仙,法力无边,长生不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不是人人翘首以盼的命运吗?
为什么他这表情搞得好像被人拿刀赶着着去当神仙一般?
怎么莫名感觉有点得了便宜又卖乖?
谢延正等着江柏的进一步的回答,可他却一语不发。
隔了好一会儿,只听对面轻轻打了个响指,她的意识便又变得昏昏沉沉过去了。
眼皮子没来由地变得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模糊,耳边的声音更是逐渐远去……谢延知道,自己被江柏施法强制关机了。
艹,不是说知无不言吗?又忽悠我……
谢延双目闭上后就直挺挺地往身侧栽倒,江柏忙上前扶住。
江柏架着谢延的肩膀,这才忽觉对方虽然很多时候又倔又恨,但本质上也只是个小姑娘,她的骨架小,人也瘦。
他轻叹一声,将昏迷的谢延拦腰抱起,可谢延刚靠到江柏身上,江柏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硌得慌,他眉头微皱,低头一查看。
却见是一把匕首的鞘,里面的匕首不知所踪。
江柏忽地想起好像刚才谢延拿匕首砸别人好像没来得及收回来?
本着一点追求完美的毛病,江柏看到一个没有匕首的鞘还挺不顺眼的,于是他随手一施法,只见一把新匕首出现在鞘中,大小分毫不差。
江柏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慢抱着谢延往榻边走去。
他下次是真不敢再随便说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话了,谁能想到这人的脑回路总是这般清奇?每次都能在万千个话题中精准选中他不想说的。
江柏觉得自己就不该跑过来找谢延聊天!好吧……要不是方才见谢延在柴房时反应不对,他也不会随随便便跑过来的。
江柏轻手轻脚地将谢延放在榻上,将被子给她掖好,还不忘拉出谢延的右手——
谢延右手骨节上的伤口他还没来得及处理,江柏顺手一施法,伤口便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
见着手上的皮肤与原来的没什么两样,一点疤痕也没有后,江柏紧皱的眉头直到此时才有些许舒展,他将谢延的手摆放好,这才准备离开。
临行前,他的眼睛无意间扫到桌上谢延方才新泡好的茶,于是江柏又兜了回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尝。
清茶入口,江柏眼前瞬间一亮。
茶香在舌尖散开,不带一丝苦涩,余味悠长。
行呗。
江柏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比自己会泡茶。
他一边认同着,一边大手一挥,将桌上整整一壶茶都顺入袖中乾坤准备带回江神府再慢慢品。
这事儿江柏干得心安理得,反正谢延睡了也喝不了,现在不喝是会浪费的,还不如他直接带走?这好歹也算个人走茶不凉……
再说了,他几次三番过来给谢延疗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带点报酬天经地义嘛。
……
第二天,清晨时段本该是宁静而舒缓的,但这天谢府的清晨就不太一样,只有一阵鸡飞狗跳。
先是一位婢女来到柴房送饭,一嗓子吼醒全府上下的人。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陈临连滚带爬地冲向谢杉所在的院落。
谢杉老早就被府中的动静惊醒,正睡眼稀松地伸了个懒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陈临忙半跪下身来道:“回老爷的,昨日被关在柴房的那、那刘纯……”
“刘纯怎么了?跑了?”谢杉耐着性子问道。
“他死了!”陈临应道。
谢杉闻言整个人都是一惊,原先身上那散不去的困意一下子就全没了。
谢杉不可置信地问道:“死了?!”
“是的,头身分离,死状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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